《侦探助手修炼手册》月下捞面仙

28、星星与风之歌的回忆（中）

　　又是一场学院对决，但这次的战火由莉缇娅率先点燃。
　　赛场上，白发精灵与红发魔女相对而立。莉缇娅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塞西教授一声令下，双方都进入戒备状态。

　　莉缇娅手心散发出银色光芒，一柄金色的法杖在她掌心凝聚成形。以前在这种学生间的对决中，她都不会使用法杖。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上次耻辱的败北后，她就发誓绝不会再给泽菲尔任何可乘之机。

　　先拉进距离然后再一击致命，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空气瞬间扭曲，莉缇娅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比上次对决时快了数倍不止。
　　她甚至不屑绘制魔法阵，只是微微前倾身躯，法杖尖端便绽放出令人目眩的光华。
　　无数光束如雨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袭向泽菲尔。

　　泽菲尔还未来得及抬手防御，四肢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魔法护盾在受到攻击的刹那就被击碎，整个人被狂暴的魔力洪流掀飞，跌落在白圈之外的尘土中。

　　整个对决不过瞬息之间。只是泽菲尔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倔强地站起来。
　　塞西教授赶忙将泽菲尔送到了校医室，这次的对决就此暂停。

　　这次事件后，莉缇娅自然是被教授约谈了，和之前是一样的话术，提醒她不要太过较真。

　　而且莉缇娅还被强制要求去探望在校医室养伤的泽菲尔。
　　“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优秀的学生是这样恶劣的相处模式。” 塞西教授原话是这么说的。

　　泽菲尔的手扭伤了，不过治疗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奇洛斯魔法学校的校医室工作者来说只是小伤，躺个两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莉缇娅会站在校医室里发呆的原因，泽菲尔在睡觉。
　　她安静地睡着，发丝如燃烧的火焰般红艳，纤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睡梦中的泽菲尔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眉宇间的那股锐气也柔和下来，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安宁。

　　莉缇娅看着躺在床上的泽菲尔。怎么办呢？塞西教授说一定要当面和泽菲尔道过歉才行，可是现在……而且自己并不想和泽菲尔开口说话。

　　莉缇娅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刚从学校礼堂拿来的一袋糖果，心下便有一记。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小记事本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莉缇娅将那张纸上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用那袋糖果压着。

　　这样就行了吧？反正自己已经来过了，就当道过歉吧……嗯，就这样。莉缇娅长舒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出校医室。

　　自那次学院对决之后，莉缇娅和泽菲尔还是经常碰上，明明都不是一个年级的也不知是为什么。就比如说每个月就那么几次的学院小组作业她们两个总是在同一组。
　　其实这个学院小组作业本来是规定只有同一学院同一级的人才可以分到一起，但他们学院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还有莉缇娅每次去图书馆的时候恰巧泽菲尔都在，去魔咒练习室也是，草药室也是……
　　每周的学院对决，她们两个都会不约而同的向塞西教授提出要挑战对方，不管是不是在同一队里。尽管塞西教授已经从中调解了无数次。

　　渐渐的，甚至老师和其他学生在正式开始对决的时候都会先让她们两个比一场，好像这已经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奇怪约定一样。
　　可以说泽菲尔入学的这一年是莉缇娅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的开始。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深秋，因为萨温节假期，还有奇洛斯学校为庆祝萨温节即将在萨温节前夕举办的晚宴，学生们都纷纷活跃起来。

　　今年比往年都要更活跃，因为现在外面的局势不稳定，学校已经很久没有让家离学校较远的学生出校去年的所有节日都没有让学生离校，而今年不同学生都能回家过萨温节了。

　　虽然自从地核泄露事件以来这些年间都不稳定，那次事件的发生不仅带来了魔女这个种族还有数以万计无辜者死于那场灾难。
　　与之伴随的是整个圣洛斯陷入了魔力紊乱的境地中，天灾连连，现在也不清楚皇室内部掌权者间是如何定夺的。而且那些权贵内斗的流言满天飞，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不过这段时间的形势较缓和些，所以今年的萨温节也格外热闹，尽管现在离节日还有四天。

　　连莉缇娅所在的学院里的学生们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已，要知道她们学院在奇洛斯学校的几个学院里可是一向以安静著称的。
　　休息室传来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但莉缇娅已经懒得再去劝说了。毕竟自她入学以来每年到了这个时间段都会这样，老师们几乎都已经默认了这种行为，最多只会口头警告一下。

　　“终于等到萨温节了，今年终于可以回家一趟了。一直待在学校里真是要疯了……”

　　“今年晚宴上还会有舞会对吧？”

　　“艾琳，你能帮我拿块蛋糕吗？对，就是放你旁边的那个……”

　　“你说埃蒙森？哈，他上次飞行课掉进校园湖里了，估计以后再也不敢成天到处飞了吧……”

　　好吵……莉侧过身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不过隔一会儿后，她又转身从被窝里出来了，现在自己已经认命了。莉缇娅宣告自己在这场和噪音的对决中败下阵来。
　　此刻她想，如果教授们能通过她之前提交的那份“将公共休息室和学生寝室分开”的申请书就好了。

　　莉缇娅叹气，既然都睡不着了那还不如去外面拿点东西吃。
　　打开卧室的门走到公共休息室，莉缇娅用手揉了揉眼睛。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场面……被折成纸飞机的试卷在公共休息室里到处乱飞。
　　桌子上摆满了零食，还有人在壁炉旁讲鬼故事。几个男生甚至把万圣节的服装拿出来穿了，还在休息室里点了南瓜灯……

　　莉缇娅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只是坐到壁炉前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蛋糕开始默默的吃着。

　　“那泽菲尔你找到舞伴了吗？”

　　“还没有，但我其实不打算去跳舞啦……”

　　又是泽菲尔，听对话她应该是舞会被人邀请的热门人选了。不过莉缇娅也对这种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等到了那天自己大概也会和新生入学礼的那天一样悄悄溜走吧。

　　“莉缇娅找到舞伴了吗？”

　　莉缇娅：？

　　呃……莉缇娅显然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出，她转头对上了泽菲尔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般来说没有人会问莉缇娅这种问题，而且自己和泽菲尔很熟吗？她就这样问自己。她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敌对关系吧？
　　并且莉缇娅也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和其他学生打交道，每次集体活动都会缺席的那位就是她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莉缇娅扔下这样一句干巴巴的话，就起身又回到自己的卧室。

　　莉缇娅走后，泽菲尔身边的同伴抱怨道：“看吧，我就说她的性格一直那样。所以才会不合群……”

　　旁边的泽菲尔耸耸肩没有接话，转头聊起了其他话题。

　　转眼间就到了萨温节晚宴的那天。

　　牧师站在礼堂中心的位置，念着祷告词，无非是一些赞美风神的话语。萨温节的节日意义是为死亡之神献礼。

　　在民间流传最广的的故事中，这片由高天雪山、塔利、圣洛斯和阿瓦隆以及亚格特兰所组成的神州大陆是天神和风神所创造的，而在故事的最后天神就是在这一天离开的。
　　当然关于这个节日的说法很多，什么在这天是生死世界最模糊的一天，什么亡魂会在今天回来寻找替身完成未了的心愿……不过在莉缇娅看来这和那些骇人听闻的怪谈没什么区别，对现实生活又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这些故事唯一能对现实产生些影响也就是些普通的事，比如一会儿要点燃篝火进行祷告，皇室会在这天举行大型祭祀活动以及给大家带来一个假期。
　　但莉缇娅现在只想快点吃完晚饭然后回寝室 。除了晚饭，她对晚宴前的篝火仪式和舞会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要不是因为只能在礼堂用餐，估计她会选择今天一整天都窝在寢室里。

　　等莉缇娅回到学院休息室后，她发现壁炉前的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莉缇娅一下就认出那人是泽菲尔。

　　怎么又是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烦，莉缇娅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向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谁知经过沙发时一下子就被泽菲尔拉住。

　　莉缇娅撇了她一眼，泽菲尔抬头，她的面颊有些异样的红。
　　“喂，你怎么了？”，莉缇娅刚要迈向前的腿收了回来，转头问泽菲尔。

　　但泽菲尔只是一味摇头。莉缇娅觉得她的脸色就像一片烤过的吐司，看起来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可是现在休息室里也没有别人了……

　　莉缇娅十分无奈。她把泽菲尔从沙发上拉起来就往外走。心里不断乞求泽菲尔不要没去到校医室就吐自己身上了。
　　不过幸好泽菲尔没有吐而且校医室的医生这个时候还在岗位工作。

　　“你现在是发烧加上吃错东西了有点过敏。”校医给泽菲尔用魔法做了简单的检查后这么说道。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泽菲尔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苍白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涣散，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般晕晕乎乎，显然已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莉缇娅见状便起身准备离开。能把这麻烦精送到校医室，已经算她大发慈悲了。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衣袖。

　　“喂，松手。”莉缇娅冷眼睨去，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见对方没有松手的意思，莉缇娅眉头微蹙，手腕一翻便要挣脱。可泽菲尔就是死死揪着她的袖口不放。
　　她再次甩手，布料从指缝间滑脱的瞬间，那只手又执拗地追了上来。

　　这样的动作重复几次后，校医也看不下去了，她问：“你还要去晚宴吗？”

　　莉缇娅诚实地摇了头。

　　“那你不如就在这里陪你朋友吧。”

　　莉缇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早知道不摇头了……

　　自己和泽菲尔不是朋友而且自己不想留在这里看着她。但校医已经转头去忙其他事情了。而泽菲尔此时还是紧紧地攥着莉缇娅的衣袖。

　　“好吧……” 莉缇娅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现在莉缇娅正呆坐在病床旁，而泽菲尔正躺在床上休息，她的一只手还是抓着莉缇娅的袖口。
　　本来自己现在也应该躺在床上休息才对的……莉缇娅看着床上在休息的泽菲尔有些无语。
　　医生已经给她喝了药，现在让她睡一会就好了。这么说来自己还要等到她睡醒才能走吗……

　　夜幕低垂，窗外昏黄的灯光已然亮起。
　　莉缇娅抬头瞥见墙上的挂钟，指针正不偏不倚地停在九点位置。居然已经晚上九点了，都过去两个小时了啊，快要到门禁的时间了。
　　怎么想着，她拢了拢制服外套的领口，正准备独自返回寝室时，医务室的床铺传来窸窣响动。

　　“等等......”，泽菲尔喊住了莉缇娅，再一次拽住了她的袖口。月光从窗缝隙漏进来，好像在她脸颊上划出了几道银线。
　　于是两人便结伴而行，沉默地穿行在回寝室的走廊上。泽菲尔落后莉缇娅半步，她时不时偷瞄莉缇娅绷紧的侧脸，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道谢咽了回去。

　　二人走到一个拐角处，莉缇娅眼尖地看到前面走着的是管理员西蒙。

　　完蛋，莉缇娅心道不好。她立刻想起书桌抽屉里那叠空白的罚抄纸，上次被罚的抄写自己还一字未动。莉缇娅猛地转头绕道，“走这边。”，她一把拽住泽菲尔转向侧廊。

　　莉缇娅在一个石像前停下，她敲了石像几下，前面的一块石墙就打开了一条刚刚好能满足一人行走的密道。

　　莉缇娅不由分说就拉着泽菲尔往里走，“你跟着我走。”

　　莉缇娅虽然对学校的活动和教授同学什么的都不了解但对学校那些不为人知的密道可是非常熟悉的。

　　密道内，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泽菲尔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她正想追上莉缇娅的脚步，靴尖却突然踢到了凸起的砖块。

　　泽菲尔踉跄着向前扑去，本能地抓住了莉缇娅的校袍。
　　莉缇娅转身看去，“你干什么……”话没说完，她就被泽菲尔扑倒在地。

　　莉缇娅的后脑重重磕在渗水的石板上，一阵剧痛随之而来，还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擦过她唇瓣。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几乎同时凝滞了一瞬。
　　她能清晰看见泽菲尔那双紫色眼睛中难掩的惊讶之意，红色的发丝垂落在莉缇娅脸颊。莉缇娅的脸颊也渐渐变得滚烫。

　　短暂的安静后，莉缇娅立马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泽菲尔，站起身拍了拍校袍上沾上的灰尘，而泽菲尔还愣在原处。
　　莉缇娅经过刚刚的乌龙现在只想马上逃离现场，她也没顾上拉起泽菲尔，转身就想走。泽菲尔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跟上了莉缇娅的脚步。

　　两个人走到学院的休息室门前，还没打开门，就听到里面的人的谈话：
　　“诶，你们看到泽菲尔了吗？怎么今天吃完晚饭后都没看见她啊？”

　　“不知道欸……呃，但是我记得她不是说身体不舒服，然后先回去寢室了吗？”

　　“啊？她就自己回来了呀？可是我在寝室也没看到她呀，我还帮她留了她喜欢吃的炸南瓜饼……”

　　“估计是去校医室了吧？诶，对了。好像也没看见莉缇娅。”，不知是哪个人提了这么一嘴。

　　一个声音立刻回应了那句话，语气里有些讥讽和不屑：“哎呀，她就不同了啊。这种活动她一般不是都早早回寢室休息了吗？毕竟人家可和我们不同。”

　　不知为何，在那人说完这句话后公共休息室里面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莉缇娅听到这样的对话，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

　　身后的泽菲尔刚想说些什么，莉缇娅就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她们二人一前一后一起走进学院公共休息室。那些原本在讨论的人顿时安静了，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着一起走进来的两人。

　　莉缇娅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她“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其他人则在休息室里面面相觑，休息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但没过多久，公共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又渐渐响起。

　　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穿过门缝，窸窸窣窣地钻进莉缇娅的耳中。
　　她蜷缩在床上，把脸更深地埋进蓬松的被窝。无非又是些关于她的闲言碎语罢了。于是莉缇娅像往常一样，选择闭上眼睛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莉缇娅与泽菲尔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之前也其实互相看不顺眼，但莉缇娅觉得现在比之前更严重，每次碰面时空气中都像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这种紧张感如同盛夏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透不过气，却又找不到爆发的出口。

　　莉缇娅与泽菲尔相遇的这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这段日子对当时的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时光，但在往后的她们的记忆中却似夜空中的星辰一般耀眼。

　　一学期结束，现在正是假期。这学期后半段时间圣洛斯的局势又变得不稳定起来，所以保险起见一些家离校太远的学生只是回去家中几天后又回校了。
　　不过这对莉缇娅并没有太多影响，她从被选中起就搬到皇室在圣都提供给被选中的精灵的住所了。

　　往日圣洛斯皇家精灵队伍中年纪较小的精灵的魔法外派任务不过是在边境清扫些虾兵蟹将。
　　而今任务数量骤增，连莉缇娅这样没有出过多少次任务的学生精灵都难逃一劫，且每次遭遇的都是些前所未见的恐怖怪物。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生物竟与古籍记载的魔物惊人的相似，可那些本该是随着神明赐福神州大地而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存在。
　　不仅是莉缇娅，队伍里不少精灵们都能敏锐地感受到那种混沌的魔力气息日渐浓烈。
　　最能直观体现这一变化的就是圣洛斯的天气。这个冬日比往年更加寒冷，终日乌云密布不见阳光，夜晚时分也不见星空。

　　学术界对此现象的解释莫衷一是。一些人将矛头直指“黑印之地”的地板能量研究即地核研究，主张终止现有项目，转为复制地核能量并恢复地核的原始封印状态。

　　然而现任圣洛斯统治者，传闻中独眼的君主巴罗尔力排众议，不仅持续推进研究，更颁布严苛禁令：凡是敢反对地核研究的，敢游行示众的全部都会处以酷刑并且所有普通民众皆不可议政。
　　至于这个“酷刑”，莉缇娅知道那就是所谓的“生魂剥离”的献祭仪式。残卷所述，被施术者若生魂尚存，重返躯体便可复活。可惜自巴罗尔颁布禁令后，相关记载已荡然无存。

　　开学之日如期而至。

　　伊芙瑞拉和往年一样送来祝福的礼物，这位永远温柔睿智的精灵领袖，在精灵队伍中内享有至高威望。正是她的领导，让包括莉娅在内的所有成员感受到家的温暖。

　　莉缇娅莞尔一笑，伊芙瑞拉一直是这样温柔又理智的领导者，精灵中没有哪一个人对她不怀有敬畏之心的。
　　能让莉缇娅从心底感到敬畏的也就只有伊芙瑞拉和学校里的塞西教授了。她自己也一直以伊芙瑞拉为学习目标。

　　拆开礼物，是本寓言故事，虽然莉缇娅不看这种故事书但她还是立即珍重地将其收进行囊。
　　此时的莉缇娅还不知道，在这个学期她乃至整个圣洛斯会发生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