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助手修炼手册》月下捞面仙

16、莎罗娜的自述（三） 一支舞曲和

　　后来莎罗娜回到卧室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三张圣诞贺卡，画得花花绿绿那张一看就知道是萝拉送的。
　　还有一张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但每年都不会缺席“圣诞快乐，妹妹”。
　　最后一张她也猜到是卡尔女士送的“圣诞快乐小姐，今晚玩得开心吗？”
　　这些贺卡旁边还放了一袋圣诞曲奇饼干。这大概是卡森先生送来的。

　　那天，是莎罗娜觉得她人生中最自由、最美好的一天。小提琴演奏的圣诞颂歌、刚刚烤好的还散发着热气的面包、会说话的姜饼人、神奇的圣诞魔法烟花秀……至今都会在她的梦中浮现。

　　圣诞过后不久，一个冬日的午后，莎罗娜坐在花园的荡秋千上画画。萝拉在给向日葵浇水。

　　金色的阳光落在萝拉眼眸，流金一样覆在她那琥珀色的眼睛上。莎罗娜突然联想到了几天前从东方送来的那段丝绸在阳光下泛着如淡金色水波一样微光的样子。

　　好想将这一刻永永远远记下来，不想记忆褪色后遗忘这双眼睛，这样强烈的念头占据了莎罗娜的大脑。
　　来不及思考，她将看到的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画在我的画纸上。

　　当时莎罗娜对画画还不精通，但萝拉看了她的画后一直不停的夸赞着还拿相框装好放在了自己卧室床头。

　　她问莎罗娜，为什么不尝试画画，她说莎罗娜很有画画的天赋。

　　那天莎罗娜便去父亲的书房，向他提了这件事。
　　他听了她说的话后，沉默很久对我说：“嗯。”

　　寒冷的冬季很快就要过去，春天的枝丫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生长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那天，是莎罗娜第一次上绘画课。绘画老师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矮人族女人。她孜孜不倦的讲了很多诸如“颜料的运用”、“光影对比”……这样的东西。
　　莎罗娜听得很认真，甚至将一些要特别注意的地方记在她的笔记本里。
　　第二次上课，老师给她在家里找了几参照物练习，那些都是莎罗娜看了十几年的物件了，自然是画得很熟练顺利，甚至不用看都能根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仔细绘制物品的样子。
　　老师看了她的画也说莎罗娜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和我妈妈一样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
　　莎罗娜知道，妈妈在别人口中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但自从来到奥森家后，就再也没有设计过任何一件服装。
　　莎罗娜在想如果他们也只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那他们也会对这个地方无比熟悉，于她而言那是一道记忆中无法擦去的烙印。

　　一次绘画课结束，老师让莎罗娜在课后自己独立完成一副画。她当时正坐在书房望着后花园那片花田

　　画什么呢？把我的后花园画下来吧，莎罗娜这么想着。
　　这时她才注意到萝拉在后花园给花施肥。那些花朵在她们共同栽培的情况下，长得很好。
　　这时，不知为何，萝拉转头望向莎罗娜书房的方向。她看到莎罗娜也望着她，猛得转过头。但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投来视线，还朝莎罗娜挥了挥手。然后放下铁锹，跑回了屋里。以前她这样多半是要上来找我玩了，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等待的时间比以前要长一些。

　　萝拉踏进莎罗娜书房时，莎罗娜瞪大了眼睛。萝拉把她褐色的短发扎了一个小辫，换了一身整洁漂亮的裙子，还穿了双皮靴。
　　大概因为每天都要走动和干活，她本来长得就比莎罗娜高大得多，这样的看起来她更像是比莎罗娜年纪还大一些的姐姐。
　　萝拉向莎罗娜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并伸出手 “上次说过的，我还欠莎罗娜一支舞。”
　　莎罗娜轻笑着，搭上了她伸出的手。萝拉的舞步优雅而稳健，引领着莎罗娜旋转。她们的裙摆飞扬如同绽放的玫瑰。

　　起初，她们的节奏不太一致，莎罗娜的舞姿略显僵硬，脚步很生疏。但很快她便跟上了萝拉的舞步。她们找到了共同的节奏，舞姿变得轻盈而和谐。

　　莎罗娜搭在萝拉肩胛骨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纤细修长的手贴着我的腰线，“没关系，放松一点莎罗娜。”，萝拉低声提醒莎罗娜。她靠近时，莎罗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虽然没有任何伴奏，但莎罗娜觉得那比任何一支舞曲都要好。
　　一曲结束，她们缓缓停下脚步。萝拉再次向莎罗娜鞠躬，莎罗娜则微微屈膝还礼。

　　抬眼，她们的眼神在这一刻交汇，温暖的阳光落在二人身上。莎罗娜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书中那些浪漫的故事在现实显现。

　　突然，莎罗娜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再过不久就是你的生日了吧？”，萝拉的生日在2月1日，如今已是1月末。
　　说起来，她其实不知道她真正的生日。
　　只是因为那天是圣烛节，所以她便想她的生日定在这天，美名其曰＇双倍幸运＇。

　　萝拉显然没猜到莎罗娜会这么直接问她，她思考了好长时间才说:“可是莎罗娜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就是那副画呀”

　　莎罗娜摇摇头，她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很好的礼物，起码也要是认认真真画的才叫礼物吧。想起老师说的让我自己画一副画，她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再画一次吧，再画一次那只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琥珀色眼睛。

　　接下来的一周，莎罗娜几乎都泡在书房，在那四四方方的画纸上重绘那幅画。

　　终于，莎罗娜的第一幅画《琥珀之眸》完成了。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中，那只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阳光为其添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夺目而耀眼的。
　　老师看到那幅画后，问莎罗娜有没有兴趣将它放到画展上展出，她带莎罗娜见了一个叫卡拉的精灵。
　　卡拉对莎罗娜的画赞不绝口，话里话外想让阿莎罗娜把画给她。

　　莎罗娜却坚决不把画转让给别人。这件事不知道为何传开了，很多人都好奇为什么她不愿出售那幅画。

　　圣烛节那天下午，莎罗娜将萝拉叫到书房。
　　莎罗娜给她看了那幅画，期待着她的夸赞。
　　很久之后，萝拉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脸上惊讶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了。

　　萝拉伸手抚摸着这幅画，“这……真的要给我吗？我可是听他们说了哦，＇很多人为了这幅画，把奥森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莎罗娜有些骄傲，但嘴上却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幅普通的画而已。
　　萝拉看起来很高兴，她激动的看着莎罗娜 ，“莎罗娜果然是很厉害的人啊。”

　　但莎罗娜对此却是不解，因为她早就习惯周围人惊恐和诧异的目光了。

　　“因为你既漂亮，懂的知识又多，画画好看，声音也好听。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怎么会有人长着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呢？像绿宝石一样呢！可惜我不会画画……”
　　少女直白的夸赞，让莎罗娜有些不知所措，脸像刚烧开的水一样滚烫。
　　而萝拉好像还嫌自己说得不够多:“而且跟你待在一起总会觉得很安心，你每天都会穿着漂亮的衣服在书房画画，像那幅油画一样……唔叫什么来着……有点忘记了……”

　　莎罗娜咳嗽一声，打断她的说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这幅画你收下吧”

　　“好……”但突然间，萝拉伸手拿画的动作停顿了，她收回正准备伸出的手，垂眸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周围一时变得安静起来，莎罗娜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便问她怎么了。

　　半晌后，“我觉得要不这幅画还是捐给画展吧。”莎罗娜听萝拉怎么说有些急了，“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萝拉摇头，“因为我已经有一幅莎罗娜给的画”讲到这里，她脸上带了些笑意，“我想这样厉害莎罗娜能被别人看见。而且对这只眼睛而言，它也想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吧？”

　　莎罗娜有些不理解，萝拉似是看出我的疑惑，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莎罗娜对我来说是像天使一般的人呢。我想证明给那些人，莎罗娜不是那样的。这就是是独一无二的，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啦。”
　　萝拉的手覆上莎罗娜的脸颊，把她的脸捧起。莎罗娜只能直视着她。

　　阳光像融化的蜜糖般流淌在她发间，被阳光吻透的小麦色肌肤微红还泛着薄汗的微光。鼻梁与颧骨上散落的淡色雀斑在光影里忽隐忽现。
　　那双眼睛还是想记忆中的那样让人觉得温暖。莎罗娜那时候想，那副《琥珀之眸》和这比起来也不过如此，如果这个时候照镜子，那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莎罗娜别过头，萝拉炽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嗯，我知道了，那就按你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