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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变猫第十六天 又见周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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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你又在胡说八道。”应峤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后悔咬他。
之前只觉得他文质彬彬,怎么没发现这么会黏人,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呢。
应峤不想理他,又放心不下,看他那副忍痛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沈靥星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放松点,又气不打一出来。
沈靥星捏着她的手,死死不肯放。刚才应峤确实把他咬痛了,但那种疼痛是沁着蜜的,反而跟脑袋中那种钻心彻骨的不一样。他念着这点疼,竟慢慢地忍住了脑袋里的疼。
宫长张这时也回来了,匆匆推开房门,一副费了好大劲的样子。他手里端着碗水,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捧着,递到沈靥星嘴边。
“麻烦你把他扶起来。”宫长张示意应峤。
应峤眼明手快,已经把人端端正正地扶好。沈靥星闭着眼窝在她怀中,额发湿漉漉地搭着。
他因为疼痛紧咬牙关,一时间水喂不进。应峤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宫长张很熟练地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他的嘴巴立刻张开了,跟小玩具似的。
一碗水下去,沈靥星面上开始浮现血色,脑袋里的疼痛逐渐消失,阴箭被拔除了。
宫长张凝神以待,确认他真的好了才肯放松。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箭,若是这碗水没用,他这支箭就会发挥作用。
“这样就好了吧?”应峤感觉自己脑袋里的那种紧绷感也消失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又确认了一遍。
“应当是没事了,如果今晚平安度过那就可以确认没事了。”宫长张说。
接着他把自己的箭递给应峤,“应小姐,你刚才也感到不舒服了吧,是不是比沈总慢一步?”
“这你也知道,我以为是我太紧张了。”应峤惊道。
“不是你的错觉,”宫长张说,“我看到你们的魂魄之间有一根线连着,所以他感受到的痛苦你也能感受到。”
“这支箭你收好,如果今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你就用这支箭对付它,记住了吗?”宫长张转而嘱咐道。
“当然,我也会在门外守着你的。”宫长张补充道。
“你刚才说的线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混乱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宫长张这样郑重其事,应峤也紧张起来。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线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能看到这根线的存在,你也可以把它当作弦的一种,我是玩弓的,跟弦有关系的我都能看到。”宫长张解释道。
“有了这根弦,你跟沈总就是一体的,所以沈总这个危机解除了,也许有人会从你下手,进而影响他。”
“我明白了,背后放阴箭的人今晚有可能继续找事,目标是我,所以我要独自面对,对吗?”应峤正色道。
“是的,甚至是我……”宫长张迟疑道。
甚至是他也不能完全派上用场,这对于服务中心的员工来说简直是失职。宫长张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我知道,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对方可能会有所忌惮,所以你会隐藏自己,有一段时间需要我独自面对。”应峤何等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晚上他们要钓鱼,而她就是这个鱼饵。
应峤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沈靥星,她愿意做这个鱼饵,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不过,还有一种办法。”宫长张又说。
“什么?”
“我可以帮你斩断这根线。”
“应小姐,你考虑一下,这对我来说难也不难,只是你要受些苦。我建议你斩断这根线。”宫长张又说。
“如果我斩断了线,还会被人盯上吗?”应峤问。
“不好说。如果是按照我对那个组织的了解,那他们更倾向于把我们一锅端了。所以不管是你,还是我,都逃不掉。”宫长张实话实说。
“等过了明天再说吧。”应峤想了想,下定决心道。
在宫长张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应峤和沈靥星是一对闹脾气的小情侣。沈靥星有些恋爱脑,应峤则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现在他反倒觉得应小姐还挺勇敢……?
“好的,让我们一起等待今晚吧。”宫长张微微一笑。
“村长那边会有什么影响吗?”应峤还很担心早上那个带领她见识了山里轻松和惬意的女人。
“不会的,我会申请将我们三个放的远一点。”宫长张是个办事靠谱的家伙,这些他都已经想到。
傍晚很快降临,宫长张早就拎了张小马扎往门前一放,邀请应峤一起看天。
应峤学着他的样子,仰着头,专注地找着那几颗星星。屋内沈靥星还在昏迷,宫长张说他要好好休养一晚,受到震动的精神才能得到缓解。
“这里的天很干净吧,你看北斗七星都看得清清楚楚。”宫长张一边仰着头一边说。
“是啊,我好久没看到了。”这个姿势久了,应峤还有些难受,她又低下头,活动活动脖子。
“城里污染太严重了,楼太高,都把星星遮住了。而且人们上班太忙,早出晚归的根本看不到星星。”宫长张有些怅然。
“我平时都坐地铁,从地下经过,白天黑夜都差不多,跟老鼠一样。”应峤放开了些,发发牢骚。
“哎,你想不想知道你上辈子是什么动物?”宫长张兴致来了,问道。
“你还会看这个?”应峤也是惊喜。
“会一点,我说了我跟他们都不太一样。”宫长张还有些自得。
“哪里不一样?”应峤更好奇。
“我不是动物修炼得道的,也不是人,我是一张弓。”宫长张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弓是死物,也是最纯净的东西,所以可能比他们多看到一些内容。”宫长张说。
应峤长长地“哦”了一声,对他们这一行有了新体悟。“所以这支箭是……?”
“是我自己做的,不是我的身体也不是头发也不是别的什么。”宫长张慌忙道。
“好了,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你看到了吗乌云已经把星星遮住了,我猜那群人要动手了。等明天,斩线的时候我一并将你的上辈子看了。”宫长张又抬头看了看天,严肃道。
“好。”应峤起身,回到屋子里。
“应小姐,我再叮嘱你一句,今晚你最好谁都不要信,哪怕是我。”宫长张说。
“好的。”应峤点头。她又感到了紧张,心跳一声快过一声,走起路来都有些头晕眼花。
不过今晚她要干什么呢?
睡觉,但好像睡不着。起床玩手机,这里的信号也一般。发呆,应峤只会觉得无聊。想了又想,她从包里掏出了这次采购项目的材料,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这一看就投入了,应峤越看越精神,差点忘了今晚要钓鱼的任务。可是一直到十二点也没有任何问题。
应峤握着箭,戳着自己的下巴。
等着等着,等到项目材料快看完了,她突然听到了门外的响动。有脚步声,也有悉悉簌簌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还有弓箭拉开的咯吱咯吱的动静。应峤这就知道是宫长张出手了。
虽然答应好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面对危险,应峤难免紧张。她瞪大了眼,盯着门外,一时间各种想象都涌了上来,令她越来越害怕。
直到,打斗声停止了一瞬,敲门声犹豫着响起。
应峤紧闭双唇没出声,甚至关了灯,熄灭手机。
敲门声停止,应峤以为这一关暂时过去了,谁知竟传来人声。
“应峤,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你不想见我。”
是周淮。一个最不可能也最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做梦似的出现在了房门外。应峤咬了咬嘴唇,确认对方是伪装的。
一时间,应峤恨不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
没有回应,但对方还在继续:“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知道你在这里就什么都不顾来找你。”
周淮的声音很急促,还带着喘/息,仿佛刚从远方跋涉而来。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应峤听到就恨的牙痒痒。
不过用周淮来骗她还是太傻了,应峤心道,她已经跟这个人一刀两断,甚至恶心他恶心的不行,怎么可能会给他开门。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复合的?我没那么傻,”周淮冷哼一声,他一如既往地刻薄,“你不是早就在其他人面前把我揭穿了吗,我恨你。”
这点倒是像周淮,他心肠极小,恨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我是来看你笑话的,你已经跟姓沈的在一起了?”周淮喋喋不休道,“你不信我却相信他,他沈靥星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他在国外怎么混的,大好的前途不要灰溜溜跑回来接手这个破公司,倒是跟你是一对。”
“你是因为姓沈的才跟我分手吧,你觉得他比我好?”
“我告诉你,他有很多事瞒着你。”
“不开门可以,我也不想见你,但我要告诉你,我恨你。所以我不会放过你。”周淮呼吸急促,急道。
应峤叫他说中了痛处,一时间乱了气息,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恨不得一把推开门扇他两巴掌。但想着宫长张的话,她还是咬咬牙忍了。
之前没发现周淮这么毒。
“峤峤,不要相信他。”一道虚弱的男声从应峤身后传来。
沈靥星不知何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