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同 ...
-
郁青辞这番话出于一片真心。
她曾为书中燕泠姝的结局惋惜，倘若可能，她是真的希望燕泠姝将来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幸福顺遂地共度一生。
因而她说得极其真诚，眸中不见一丝虚情假意。
燕泠姝看着她，沉默片刻。
“喜欢就一定要占有吗？”
郁青辞大概不知，在某些人眼中，喜欢就等同于占有与控制，乃至强迫。
燕泠姝压住心中浮起的戾气，问道：“所以青辞是想说，你对我别无所求？”
“那怎么会呢？”郁青辞断然否认，“殿下，我也是人哎，是人就会有私心啊。我的私心呢，很简单。”
郁青辞身体往前倾，她拉近与燕泠姝的距离，用很轻很低的嗓音道：“今日殿下也见识到我的神力，从此刻起，无论殿下何时需要我，我都会竭尽所能地去帮殿下，他日时机合适我也愿与殿下和离。而我唯一私心所求，是将来有一日能不带任何负担地离开京城，去往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郁青辞很清楚，她既已成为燕泠姝的驸马，就无法避免搅入京城的这番浑水中。
她愿意赌，也愿意试一次，试着去改变书中燕泠姝必死的结局，试着去弥补她看书时的遗憾。
如若真的能改变，到那时她想要的唯有自由。
她不想被任何事物束缚，也有意向燕泠姝表明，她绝无贪恋权势的欲望。
比起刚才的“喜欢”二字，她如今对自由的渴求，反而让燕泠姝心中的防备稍稍松懈。
自由，皇城里不知有多少人在渴求自由，最终却只能被困死在那方天地里。
“不是吾心所向，皆是牢笼。”燕泠姝的耳边回响起这句话。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郁青辞，茉莉花香浮动着飘来，这香味不如先前浓烈，变得淡雅清新许多，似能抚平人心的焦躁。
燕泠姝缓缓开口：“好。”
只这么简单的一个字，便是承诺。
郁青辞眸间的笑意扩大，这样便算是达成初步合作了。
至于往后合作效果如何，那要慢慢来看，急不得。
“既然殿下答应我了，那能不能先帮我个忙？”郁青辞试探地问道。
燕泠姝侧首，避开迎面而来的茉莉花香，“说吧。”
“殿下你看，”郁青辞抬起手臂给燕泠姝瞧，“我如今空有一身神力，却不知该如何运用，实在是浪费。殿下能不能给我介绍个武学师傅？我也想精进一下武艺。”
别看燕泠姝表现得柔弱无依，但其实这公主府内可藏着好多个武功高强的侍女。
皇后自以为派于素来能掌控燕泠姝，殊不知这公主府表面为于素所控，实际却在燕泠姝的掌控之下。
当然，昨夜的意外实在是意外。
大婚之夜给新婚妻妻下药，皇后真做得出来啊。
郁青辞在心里又吐槽一番，见燕泠姝转头瞧她，立马道：“今日殿下也瞧见了，我和母亲的关系实在不好，今日临走前没说两句话险些吵起来。如今我能依靠的唯有殿下了。”
郁青辞一脸真诚又无辜地看向燕泠姝，满眼的期待，仿佛燕泠姝是她唯一的希望。
燕泠姝目光略带审视。
求一个身不由己的公主帮她找学武师傅，好像是有些奇怪。
郁青辞也不管燕泠姝会不会怀疑什么，她鼓起勇气揪住燕泠姝的袖子，左右轻轻晃了晃：“殿下，好不好嘛？”
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这娇撒得很有效。
燕泠姝垂眸看一眼她的手，淡声道：“我会试试。”
郁青辞立马收回手，她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厉：“那个，殿下，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燕泠姝抬眸看她，眼神都变得冷淡起来。
说会竭尽所能地帮她，结果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提要求。
郁青辞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低头摸了摸颈后的腺体：“其实，我就是想说，殿下下次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好不好，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掐我腺体。”
虽然今天只被掐了一次，但是真的很痛啊。
郁青辞很怕燕泠姝下次一言不合还掐她，未免日后提心吊胆，她必须大胆表达她的想法。
毕竟，像今日这样互闻信香，应该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吧。
燕泠姝的信香对她的吸引力太强了，说实话她都不敢确保她每一次自制力都能这么强，倘若日后真的……
郁青辞立马抬头补充一句：“若我日后言行真的有出格之处，想要强迫殿下做些什么，那种时候，殿下还是可以掐我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燕泠姝也无不应之理。
她轻“嗯”一声，话锋却紧接着一转：“青辞是在害怕我吗？”
在她面前如此拘谨，小心翼翼，是害怕吗？那为何要怕呢？
郁青辞心里咯噔一下，她感叹燕泠姝的敏锐，努力维持住面上的镇静，眸间漾着笑意：“殿下说笑了，我为什么要害怕殿下呢？”
她说着有意往前靠近几分，眨了眨眼：“其实，我对殿下很好奇呢。外人都道殿下性情柔弱，但今日殿下对我可不算温柔，殿下能在旁人面前演得那么好，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演得这么不走心呢？”
郁青辞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她像是在说燕泠姝演出的爱慕不真，又像是在指燕泠姝所谓的性情柔弱都是演的。
燕泠姝向前试探一步，她也往前进一步，丝毫没有退让的趋势。
燕泠姝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郁青辞，她神色不变，直视向郁青辞的双眼，不躲不避地回答：“因为，你不同。”
郁青辞一愣。
什么叫她不同？
难道燕泠姝察觉到她与原先的郁青辞不是同一人？这怎么可能？
郁青辞张嘴就要追问。
燕泠姝不给她机会，起身道：“去叫晚膳吧。”
郁青辞不甘心，她想要追过去，谁知燕泠姝一转身走进屏风后，她默默止住脚步，只能乖乖去叫晚膳。
燕泠姝在屏风后更换衣饰，她听到郁青辞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将腰带一抽，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这身衣衫沾染太多乾元信香的味道，还是换了的好。
衣衫可换，室内融合的信香味道难散。
燕泠姝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只见窗外郁青辞正两手各拎一个石凳，高兴地转来转去，转头瞧见她，还平抬起双臂，努力向她展现神力。
整个人一副求夸夸的样子。
燕泠姝觉得她该合上窗户，可不知为何，她站在窗前一直看着郁青辞做这些很傻气的动作。
郁青辞到底哪里不同呢？
大概是如今的她更有活力吧，就像是繁盛夏日里开出的野花，生命力十足。
而昨夜之前的郁青辞，纵使掩饰得再好，内里的狂躁不安与暴戾嗜血仍是让人厌恶。
燕泠姝垂眸，轻捏腰间的香囊。
这香囊里放着溶水易散的迷香丸，昨夜饮下合卺酒之前，她已滴水融化迷香丸，郁青辞发疯掐她之时，迷香丸明显起到过效果。
因为郁青辞手上的力道在不断减弱，那是力气流失的表现。
可某一瞬间，郁青辞的神情忽然变得清明起来，她突然地松手，而后合卺酒起效……
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本该起效的迷香丸为何突然失效？
而郁青辞此时此刻的神力又从何而来？
燕泠姝抬眸，眼前之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可她，也确实有用。
即便郁青辞一直在演，那又如何呢？
燕泠姝轻轻合上窗棂，这世间人心难辨，能够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便已足够。
晚膳时，郁青辞吃得不如先前两顿尽兴。
因为她的嘴被咬破了，先前为了克制自己，咬得力道太重，愣是把下唇咬破了。
现在张大嘴吃饭，就避免不了有些痛。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其他人看她嘴唇破了，明显想到了一些不可说的事情。
可哪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呢？
她连今晚睡在哪里都还没着落呢！
郁青辞吃得少，燕泠姝就吃得更少。
两位主子胃口不佳，晚膳很快被撤了下去。
侍女端来盥洗的用具，郁青辞洗漱完，她看一眼香香软软的大床，再看一眼旁边窄窄小小的软榻，最后看看自己的长手长脚。
燕泠姝换完寝衣出来，只见郁青辞一脸渴望地看着大床，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转身瞧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她：“殿下，我今晚睡哪里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