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修仙记》没事就爱看看书

48、第 48 章

　　“这么说的话，白薇大伯是以孩童的脊骨和骨髓入药，炼制成丹…”
　　李铁锤晃着脑袋，试图捋清楚其间的逻辑：“然后卖给某个神秘人，此人给他输送力量，助他双腿能够站立是吗？”
　　锦娘点点头，眼眸里充满了担忧。
　　那个神秘人，应该就是树林里遇到的黑袍，因为有着相同的八卦图案。
　　之前听白薇提及过，她大伯一直与京城的人有联系，那么此等邪丹，到底是何人在收购，他背后又有何种目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白城主的安危。
　　锦娘站在雕花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锦鲤香囊，屋内隐约传来灵力流动的声音，混合着药香在廊下弥漫。
　　“吱呀——”房门忽然打开，她看见白薇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下泛着青灰，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锦娘，进来吧。”白薇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她转身时踉跄了一下，鹅黄色的裙摆扫过门槛，上面还沾有之前未干的血迹。
　　屋内，白城主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长风立于床侧，修长的手指上泛着灵光，灵力如细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伤者体内。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五脏俱损，需云芝入药。”
　　云芝…
　　锦娘心头猛地一怔，东海蓬莱岛上传说中的种族，生于月华，长于灵泉，可医白骨，活死人。正因如此珍贵，这个种族为了躲避贪婪的修士和人类，才选择隐匿于海上孤岛。
　　可现下去哪里寻找云芝？
　　锦娘沉默不语，她知道叫她进来定是有原因，遂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你用妖气助她显形。”
　　她瞳孔骤缩，看向长风平静的侧脸，这个蜀山弟子竟早已知晓。她蓦地看向一旁的白薇，心中感到不可思议。
　　“锦娘…”
　　只见白薇突然解开发带，头上的发髻散开，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腰际。她的声音带着决绝，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我是…云芝。”
　　锦娘指尖的灵气差点溃散，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多问。接着，并指轻点白薇的眉心，一缕精纯的水灵之气便渡入对方经脉。
　　忽地，白薇周身泛起珍珠般的光晕，发顶上方缓缓冒出一朵莹白如玉的小云芝，那芝伞不过拇指大小，却流转着莹莹光芒。
　　一阵浓郁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扑鼻而来，空气中仿佛凝聚了无数颗灵丹妙药的疗效，就连呼吸之间，都能感到周身通畅，经脉好似被洗涤一般。
　　“锦娘…”白薇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嘘。”锦娘突然展颜一笑，朝她一眨眼。背后瞬间浮现出一条透明的锦鲤虚影，金灿灿的鳞片流光溢彩，鱼尾摆动时洒落点点星芒。
　　“你看，我亦是妖。”
　　白薇瞪大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锦娘已经轻柔地用灵力采下那朵小云芝。离体的瞬间，云芝化作流光投入白城主口中，只见忽然一道灵光顺着喉间往下，床榻上顿时光芒大盛，城主灰败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就连那些陈年旧伤也都在慢慢消退。
　　“噗。”白薇看着床上明显好转的父亲，才刚刚扯出一个笑容，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折翼的蝶般跌落。
　　锦娘迅速扶住她的身子，精纯的水灵力从手心快速地传入她虚弱的体内，化作甘霖滋润她枯竭的经脉。那朵小云芝，是她自行修炼了十余年的精华，如今尽数给了父亲。
　　这时，只见床榻上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白城主缓缓睁开双眼，正看见女儿染着血迹的嘴角。
　　“薇儿…”他颤抖的手朝她伸去。
　　“爹！”白薇挣扎着起身，扑进父亲的怀抱，哭得像个孩子。
　　锦娘悄然后退两步，撞上了长风了然的目光。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照进屋内，洒在他们身上。
　　锦娘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羁绊在悄然生长。

　　…
　　“城主，大公子…自戕了。”
　　晨露未晞十分，侍卫颤抖的声音惊碎了满院沉寂。锦娘随众人赶到草屋时，竹门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吱呀的声响。
　　轮椅上的身影端坐如松，素色的长袍纤尘不染。他面前的书案静静地立在中央，几页宣纸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工整的簪花小楷，那是幼时老城主亲手教他们兄弟俩练的字。
　　“我自知罪孽深重…”白城主拾起飘落的信笺，晨光透过纸张，照见那些力透纸背的笔画。在写到“阿弟”二字时，墨迹明显被泪水晕染开来。又被人仔细描摹复原。
　　白城主的指尖抚过第二页纸，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使他瞳孔骤缩——以童男童女的脊骨脊髓入药，配以七叶灵芝、天山雪莲等，每个药方后都详细标注了失败次数。
　　当看到“第七次试验，存活三日”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出青白。
　　“京城来的黑袍人…”长风拾起最后一页信笺，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正是阴阳八卦图，可阴阳两极却正好相反。
　　“司天鉴…”他喃喃自语。
　　“大哥…”白城主跪倒在轮椅前，额头抵着兄长再也不会抬起来的手，泪水澿湿了衣衫。
　　锦娘默默退出房门，晨光下，那片药田已被清理。上面新长出来的嫩芽从泥土中钻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三日后，渝州城为那些没能回家的孩子立了衣冠冢，自此，困扰渝州城已久的孩童失踪一事，终于尘埃落定。白城主亲手将兄长的丹方焚于墓前，火焰中浮现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那是长风和师兄们替无辜枉死的孩童所念的往生咒。
　　当夜暴雨倾盆，老天好似感知到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