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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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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铁锤也带领着几家农户赶了过来,大家均相安无事。
夜色下,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一片宁静的光影。众人一同来到渝州城下,抬头间,那浓浓的黑雾依旧高高地笼罩着这座城池,像鸡蛋壳一样把渝州城包围起来,城楼上的“渝州城”这三个大字更是如泼墨一般,流淌着浓郁的黑色气体。
“怨气大阵。”长风抬头望向半空,一缕夜风拂过发梢。
锦娘微微一怔,闻言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此事的不简单。
回到城主府,百姓们已妥善安置,护卫们在一旁打起精神轮流值夜,待看到锦娘几人回府,大家不由得都放下心来。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悄然有一只被捆仙绳牢牢绑住的僵尸,正静静地站立在结界中,它浑身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冒着丝丝寒气。它的面容在冰层底下显得格外狰狞,青面獠牙,仿佛随时都能挣脱束缚,扑向众人。
正是之前锦娘用冰封印住的那只绿僵。
“咔擦。”锦娘走上前,伸出手指朝它轻轻一点,冰层便逐渐融化,发出细微的声音。
随着冰层的融化,僵尸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四肢也在渐渐复苏。忽地,它的双眼猛地一睁,血红色瞳孔中透露出一股凶戾之气,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嘶吼声。
锦娘回头看向长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攻它七窍。”
长风心领神会,双手迅速掐诀,只见他将右手无名指从中指指背穿过,再用食指勾住无名指,再将大拇指和小拇指尖收入掌心,中指朝上,一个太极八卦图便跃然于指尖。他将它迅速往前一推,如闪电般直奔僵尸的七窍而去。八卦图精准地遍布僵尸的眼、鼻、口、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哧----”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僵尸的七窍中缓缓涌出,散发出浓郁的怨念和痛苦。
“是怨气。”长风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语气笃定地说道:
“僵尸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有人吸收了它们的怨念,再反噬到它们身上。以血为食,以怨为力,更多的怨念便会无穷无尽地产生,如此循环反复,阴险至极。”
锦娘听罢,面色凝重,“那怨气大阵便是关键。难怪寻常绿僵如此凶猛,难以对付,唯有破除此大阵,方可破局。”
白薇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那是不是怨气不消除,就还会有僵尸…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破除大阵,消解怨气?”
“至阳之物。”
长风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坚定,“怨气乃至阴之物,唯有至阳之物方能消除。”他解释道。
白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百姓是无辜的,到底是谁搞出来的这个恶毒的大阵,竟然伤害无辜百姓!”说着,她忍不住落泪,又倔强地转过头去,不想让大家看见。
锦娘轻轻地拍了拍她颤动的肩头,语气沉静,却又令人安心。
“我们一起保卫渝州城,保护百姓。”
晚风拂过,沙沙的风声和锦娘的话语交织在一起传入耳中,白薇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第二日,城郊的几家农户均在城主府的临时住所安置下来,因昨夜突发僵尸一事,大家都惶恐不安。府内护卫和成年男性仆役都担任起巡逻值夜的差事,以确保城主府的安全。城中百姓也有不少男子拿着棍棒和锄头等工具严阵以待,准备时刻贡献一份力量,妇女丫头们也做好了后勤工作,帮忙烧火做饭,缝补衣物等。看见大家都如此齐心协力,小杰自告奋勇地想要帮大家的忙,他年纪小,但手脚勤快,以前都是和爷爷在城郊帮忙照料药田,干些除草施肥之事。
锦娘思索片刻,提议让他去帮忙照料白薇大伯的药田,应该能帮上一份忙。
白薇有些担忧,锦娘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小杰年纪虽小,却心思细腻,或许能在照料药田的过程中发现一些新的线索。昨夜他发现屋外有动静,便马上和爷爷一同躲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见来人是她而不是怪物才乖乖的从衣柜里钻出来同她一起出去。
现下,一切线索仿佛又断了,僵尸到底从何而来,它们的出现是为了什么?笼罩着渝州城的怨气究竟是何人所为?消失的孩童,药田下的秘密?它们之间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薇带着他一起去拜见了草屋的主人,那人坐在轮椅上,神情冷淡地在她和小杰身上扫过,淡淡地说道,“不要打扰我清净就行。”
说罢,便推着轮椅缓缓关上房门,仿佛对近日城中发现的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
白薇看着紧闭的房门,蹲下身子轻声嘱咐道,“小杰,你在这里帮忙照料药田,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去找我们,知道吗?”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白姐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药田的!”
接下来的几天,小杰都辛勤地用锦娘送给他的锄头给泥土翻地,锄头小巧精致,十分顺手。他年纪虽小,但做事一丝不苟,药田的草药都被他照顾得茁壮而茂盛。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草屋里的大伯有些奇怪。每次他一靠近草屋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将这些想法藏在心里。
一天傍晚,他正在药田里忙碌,忽然听见草屋里传来一阵短促的咳嗽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轻轻靠近房门,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回应。正准备推开房门时,却听见好似什么东西在地上的摩擦声,接着便是轮椅轻轻地划动声,随即屋内传来一句冷淡的嗓音。
“出去。”
他吓了一跳,赶忙后退几步,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大伯,我听见您咳嗽,以为需要帮忙…”
“不用。”
草屋内光线昏暗,大伯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不远处的书架微微移动了一个方向,书架后门的墙壁内豁然有一条深幽的通道,只见几个狭窄的台阶一路往下,下面是黑黝黝的一片,泛着阴冷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