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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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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白眠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对面的大床空空如也,浅灰色的夏凉被铺在床上,边角掖的严丝合缝,看不出昨晚的凌乱痕迹。
不知江砚是什么时候走的。
白眠慢悠悠的打了个呵欠,叠好被子,起身去洗漱。
等他穿戴整齐走下楼梯,看到阿姨在摆早餐,客厅里空荡荡的,不见其他人影。
“小眠醒啦。”阿姨笑着打招呼,一边摆餐具一边解释:“先生一早就去了公司,夫人出去见订婚宴的策划团队,少爷去晨跑了,应该过会就回来了。”
见阿姨要给他单独备餐具,白眠连忙体贴的道:“阿姨,先等等吧,我跟学长一起吃就好。”
阿姨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打趣的笑意,随后应下。
白眠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有中式的水煎包,豆浆,还有笋丁烧麦,也有西式的贝果,牛奶。
白眠一眼就盯上了吃水煎包,想想贝果牛奶这些,应该是江砚喜欢吃的吧。
趁江砚还没回来,白眠掏出手机,搜索市区里口碑比较好的古玩城或文化街区,待会吃完早餐,他就直接拿画去装裱。
白眠正蜷在椅子里研究最佳路线,耳边忽然想起阿姨的声音:“少爷回来了。”
白眠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侧身换鞋的模样。
他身材颀长挺拔,白色运动T恤的衣领被汗打湿,贴在胸前,隐隐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胸肌轮廓,肩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黑色的运动短裤裤角宽松,露出的长腿肌肉线条恰到好处。
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濡湿,顺着鬓角垂下,衬的眉眼愈发的清俊冷冽,眼尾也透着几分运动过的薄红,不同于平日清心寡欲的学神模样,无端的多了几分野性跟张力。
他低头换鞋时,衣摆被稍稍扯起,露出腰侧绷出利落的弧度,没有意识多余的赘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却不像昨夜失控时那样尖锐,而是像雪后松林那般,清冽干净,淡的几乎抓不到,却又莫名的勾人神经。
江砚换好鞋,漆黑的眸子淡淡扫了一圈,落在白眠的脸上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学长好!”白眠主动打招呼,笑容明媚。
江砚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顿了两秒,平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移开,迈着长腿径直走向饮水机接水。他抬手拿杯子时,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收紧,他仰头喝水时,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缓缓流下,没入胸前的布料,氤开一片水渍。
片刻后,江砚走到餐桌旁坐下,拉开椅子的动作干净利落,他运动过后的身上有汗,却并没有特别的味道,只有收敛的雪松信息素淡淡扩散,侧脸线条优越,喉结锋利的仿若刀割,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冷淡的模样。
白眠悄悄揉了揉鼻子,乖乖坐直身体,见江砚拿起牛奶,于是也拿起筷子开吃。
以前在家时,好东西永远先紧着弟弟,白眠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如今没人争抢,吃的时候就格外专注。
加上白眠观察到江砚几乎不碰小笼包那些,便彻底敞开了肚皮吃,一碗馄饨下肚后,白眠已经有了八分饱,正要再夹一个烧麦时,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脸上,一抬眼,恰好对上江砚的目光。
白眠愣了愣,有些茫然的问:“怎么了,是我吃得太多了吗?”
江砚的眼眸似乎动了动,没多说什么只是移开了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没什么。”
他又拿起牛奶喝了一口,随后放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白眠这才发现,江砚的贝果只吃了一半,连牛奶也没喝多少。
这也吃得太少了吧。
难道他们有钱人都这么节食吗?
白眠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再多想,他看不得食物浪费,不一会,桌上的早餐便被他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
饭后没多久,江夫人便兴冲冲的赶了回来,拉着白眠交流订婚宴的策划细节。
白眠实在没什么兴趣,但不忍拂逆江夫人一片好心,只好耐着性子听,实则思绪一直半处于游离状态。
余光时不时瞥到在庭院里接导师电话的江砚,心里十二万分的羡慕。
“订婚宴的场地,妈妈看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我们家在临市的私人庄园,那边草坪开阔,能请花艺师做你跟阿砚专属的白桃跟雪松主题,私密性好,亲友们来了也能住一晚,还有另一个是在外滩,包下江景宴会厅,视野好,还能宴请商界朋友,就是人会多一点,到时可能需要你也应酬几句……”
江夫人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白眠:“小眠,你觉得呢,你喜欢哪一处?”
白眠反应过来,随便选了第一个。
“行!那我们就定庄园!”江夫人眼前一亮,立刻敲定:“那主题我让设计师做成森系白调,要是你想加其他元素,都可以跟我说。还有饮食方面,我让厨房避开了辛辣生冷,多做些滋补的菜,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或者忌口的?”
白眠听得头都快要炸了,余光瞥见江砚正好走了进来,于是推脱道:“妈妈,这些要不让学长选吧,我都可以。”
“行吧。”江夫人以为白眠是替江砚着想,笑着抬头问江砚的意见。
江砚看着她手边厚厚的一叠资料,订婚的事才定下不久,母亲未免太过心急,于是道:“你把资料发我,导师叫我回实验室,晚上有时间我再看。”
“你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实验!”江夫人有些不满,但她也不能真强留江砚看策划,耽误他的科研,只好摆摆手:“行吧,你有空了记得看。”
江砚:“嗯。”
白眠松了口气,想起还要去古玩城裱画,赶紧提出要一起回校。
两个孩子都有事,江夫人不好挽留,只能临走前,临走前给他们装了满满两大袋吃的用的,叮嘱让他们带回宿舍。
车子驶离开庄园,晨光斜落下来,庭院中扬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色泽。
白眠坐在车后座,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怀里的袋子,里面装着江夫人亲手做的曲奇,里面有很多口味,还有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炖好的莲子百合羹。
临走时,江夫人笑容温和,把东西塞进他怀里,还替他理了理衣领,说了好些叮嘱的话。
保温桶的外面还能感受到温热,白眠摸着桶身,心里暖暖的,抬眸看到前面开车的江砚,微微倾身,问道:“学长,阿姨炖的莲子百合羹,你要喝吗?”
江砚双手握着方向盘,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眼也没抬,喉结动了动:“我不喜欢甜的,你都喝了吧。”
这话正中白眠下怀,白眠知道他不会说谎话,也就没推辞,高高兴兴的抱进怀里。
车子驶进市区,刚过一个红绿灯,白眠忽然开口:“学长,在前面路边停一下,我有点事,要下车。”
江砚侧眸看了他一眼后,依言将车平稳的停在了路边。
白眠推门下车后,微微俯身看向车内的人,笑容温软:“辛苦学长送我,你先回校吧,再见。”
少年面容白净,乌黑的发丝温顺的搭在鬓边,目光清澈又温软。
江砚面色不变,轻轻嗯了一声,收回视线。
目送那辆车离开后,白眠提着袋子转身,直奔古玩城。
白眠在古玩城从头逛到尾,最后选了一家老资历的专业装裱老店。
他现在不缺钱,所以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为了几块钱跟人讨价还价半天,选了珍稀硬木画框,又讨论了一番细节,随后签定了合同。
从装裱店出来,白眠浑身轻松,慢悠悠的走到街口打车回校。
宿舍里,何昊跟张宇正准备去吃饭,白眠把东西放下,跟着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回来后,白眠把江夫人送他的东西分了分,便去洗漱了。
出来后,白眠爬上床,数了数银行卡里的余额,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已经快存到一百万了。
美术这行是个烧钱的行业,为了如期完成学业,这些年来他四处打工,谁能料到,短短一个月不到,他就成了个小富翁,再也不用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了。
这么多年来,他明白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才能给足他安全感。
白眠又美滋滋的数了一遍余额,才打开BBC新闻,准备听会儿六级听力。
之前忙着打工,根本没时间考试,如今不需要打工了,白眠打算毕业前多考几个证。
直到快熄灯,白眠才关掉软件。
正准备熄灯睡觉时,忽然一条语音电话弹了出来,来电人是江砚。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鉴于上次江砚大晚上的给他打电话,白眠不敢大意,按了接听键。
“……学长?”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白眠以为是打错了,看了眼屏幕确认是江砚,又贴在耳边,小声问:“学长?是你吗?”
就在他要挂断时,电话里忽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呼吸声。
时轻时重,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的低喘。
白眠瞬间神经紧绷,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江砚的信息素又失控了,连忙道:“学长,你在哪?”
那头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
白眠不敢耽搁,忙挂断电话,从床上下来。
随便抓了件衣服,便拿着手机奔了出去。
等赶到医学部的科研楼时,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
已经快要熄灯了,四周的楼层一片昏暗宁静,只有科研楼的大堂门口透出炽白的灯。
白眠走了进去,跟保安告知了来意,保安递给他一张临时访客条,指了指电梯旁的门禁,让他走员工电梯。
电梯一路到了七楼,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道里只亮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两侧实验室的门牌。
702-2实验室旁边是一个应急通道,两扇门紧紧的关着。
白眠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一瞬间,一股冷锐的雪松气息骤然袭来。
白眠后颈的腺体猛地一疼,握着门把的那只手差点松开,他强撑着走进去,看到下面楼梯转角的窗前,一个白色的身影瘫坐在那边。
是江砚。
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隐隐能看到对方不停颤抖的侧脸。
白眠轻轻合上门,下楼走了过去。
江砚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像是实验中发作匆忙出来的,胸前的扣子开了几颗,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脖颈泛红,靠近腺体的地方红得尤其厉害。
他脑袋靠着冰凉的墙壁,无意识轻轻的蹭着,似乎是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额头青筋暴起,头发也凌乱不堪,眼底猩红,唇色惨白得吓人。
白天那个高冷禁欲,遥不可及的学神,此时却脆弱的像只受伤的野兽,模样格外可怜。
白眠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走过去,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学长,学——啊!”
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一只大手丝丝抓住。
力道大得仿佛能捏碎他骨骼,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学、学长,是我,我是白眠啊!”白眠强忍着疼痛,连忙开口提醒。
江砚昏沉的视线艰难的看了过来,他看不清眼前的轮廓,也无暇分辨他口中的话,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股清甜的白桃信息素,像一剂良药,瞬间缓解了他腺体的胀痛。
他的目光顺着气息望过去,落在白眠柔软发丝下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着,带着野兽般的渴望。
握着白眠手腕的力道也时松时紧。
白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渴望跟挣扎,白眠忍着手腕的剧痛,主动凑了过来,低下头,让腺体暴露在他的唇边,声音温顺又带着安抚:“学长,你咬吧。”
眼前人跪坐在他的面前,纤细的脖颈微微扬起,像猎物主动露出致命的弱点一般,乖顺的让人心颤。
鼻端的白桃香愈发浓郁了,仅仅只是靠近,就让江砚原本紧绷的身体缓解了不少。
江砚喉结狠狠滚了滚,刚一抬手,对方便顺势靠进了他怀里。
像被一团柔软的,带着白桃香气的云,将他轻轻的温柔的裹住。
江砚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高匹配度带来的致命吸引,却又令另一种渴望翻涌上来。
此刻的江砚已经有些清醒了,却莫名的不想推开,片刻后,他缓缓低头,迫不及待咬上了白眠柔软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