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记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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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萧君已经拉下脸表现出十分愤怒之情。柳清坐在一旁都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低沉气压，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萧君好不容易求得的人，自己还没看几眼就让他让出去，开什么玩笑？几个脑袋够说出这种要求来？
萧君心中想着。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怒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咬紧牙关。
"五公子,为何想要我?"柳清抬眼看他，神情认真而又严肃。
玉泉收回手,转眼假装思考。
"嗯......为何么?"
他像突然想到什么,眯眼笑了起来。笑得没有一种娇感,只有种充满贪婪的欲感,让柳清感到十分不舒服。
玉泉:"难道你们不好奇这儿为的何有一个地牢吗?又为何村民都躲着不出门吗?听了点支言片语,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来找人,不怕羊入虎口吗?"
他说的都没错,但有一点他说错了。萧君他们并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为了预防是陷阱,萧君早在出发前就与皇帝要了一队红旗兵。
皇宫中有三大旗兵,分为黑红白。黑旗兵是皇帝御用旗兵,武力最高也最有威慑力。红旗兵则是保护皇子与使臣安全的护卫队。白旗兵则是国朝面临覆灭时,一堵最后的防卫墙。
从他们出宫开始,红旗兵就一直暗中跟随,此刻都围在了地窘口。
"玉公子说得不错,我是很好奇.。"萧君语气都变得十分烦燥,瞪着玉泉,随时都可能取他首级的样式。
玉泉对上他的视线,神情漠视。很难是看得出是否有些许的生气,相比箫君而言,他反而显得有些温柔。
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当事人柳清都还没表示什么,这两人倒是先要打起来了。
当事人将香包放下,强颜欢笑着劝他们消消气:"两位有事好商量,可以听一下我的话吗?"
萧君听到柳清的声音就泄了火,脸偏到一边去,十分不高兴。玉泉神色倒没什么变化。柳清知萧君不快，用手在石桌下偷摸上萧君的衣袖角,轻轻扯了扯。
虽说萧君面上没变化,但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柳清感受到萧君周围气压没那么低了,也就稍微的放心了,对着玉泉说:"玉公子怕是不知道,哪怕是让这唯一的线索断了,子期也不会把我交给公子你。”
萧君就这么听着,心情很是愉悦。
"玉公子的身份想来不简单,这地牢就是公子掌管的吧?"柳清直接询问,带有一定的攻击性却还含着笑。
玉泉有些不快,这牢狱可以说是他掌管,也可以说是他的恶梦。他曾经就住在这里,不是意义上的住,而是被人囚禁于此。那段时光太过于苦,太过于黑暗，他记不情了,记不清了...
他额头冒出了冷汗,指尖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玉公子如若真的不怀好意,也不会同我们说这些吧?”
柳清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他的眼前有一些恍惚,深深吸了一气缓缓道:"嗯,我确实不属于坏的那方,条件不过我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且听我细细道来吧。"
其实条件并不是玩笑话,他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想着提出要求来的。只是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愿意，甚至还能动起手来，他手无缚鸡之力，没办法。
"叫花子是我派到京中去的,且不止一个。消息也是我故意让他们说出来的。不过来人很少,也有一些是为了我的命而来,但这些都是早期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有来人。"玉泉手指轻刮鼻梁,眸色灰黯，已经不知道在看哪里了。“杀叫花子之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他位高权重。”
"而带你们来找我的王伯,是我的线人之一。"玉泉眼眶有些轻微泛红,"也是我的养父。"
听到养父两个字,萧君有些不可置信。作为养父,竟让自己的养子做这种事,是因为被人威胁吗?还是为了保证安全?
"柳泉村里的村民都是受害者,所以对外来人都会带着恶意。"玉泉叹了口气，解释村民为何会对他们抱有恶意,"不要怪罪他们,都是情有可原。"
"无碍,都是无心之举。"柳清并没有计较。
玉泉微点头，接着说:"你们也看到这个地牢了,这里曾经关过柳泉村的村民,而关押他们的人,腰间都佩戴着一块宫牌。”
听到宫牌,柳清手放胸腔前,庆幸自己一开始没有透露萧君的身份。
萧君："什么样的宫牌?"
时间过去太久了，玉泉有些记不太清，努力的回忆着那枚宫牌的模样。
“是一个……浅玉色的…像令牌…上面印着的好像是……理字。”
浅玉色？理？有这样的宫牌吗？
萧君觉得奇怪，他在皇宫待了那么久，从未见过一枚这样的宫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记错了还是伪造的？
“可以具体说详细些吗？”柳清询问。
“他们都是统一的白色着装，戴着白面具，腰间系着玉佩。”玉泉大概形容了一下，“他们几乎都是从南方而来的。”
“南方？”萧君思索着。
玉泉：“是的，柳泉村一开始并不在这山上，是被迫建造在这的。我们轮着被抓到地牢受刑，总是逼问着我们先帝御赐之物在哪，但我们并不知道。”
这甚至还牵扯上了先帝的遗物，如果只是虐待老百姓还可以处理，但现在是牵扯到了朝堂政事，是极为重要之事。
在萧君的印象中，这位皇爷爷在他六岁那年便走了，走之前什么都没有交代。或许他藏了什么呢？
面对这些疑问，萧君感到奇怪，没有逻辑可言，也没什么关联。
“那你呢？”
萧君发现了一个点，那就是这位小娘，他还身份未明，什么都没交代清楚。
被忽然的质问，玉泉呆滞一愣。他讪讪笑了一下，扭头看向牢房里的刑架。
“我么？我是参与者之一，也是受害者之一。听起来很矛盾吧？但事实就是如此。”
看着曾经锁过自己的刑架，他感到些许好笑，他怎么那么蠢，居然相信那种人的鬼话？而那个人是谁，他真的想不起来，记得是个男人，一个深深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我的身份也没什么，现在不过是一个想要讨回一个公道，为大家讨回一个公道的人罢了。”
他没有回过头来，呆呆的望着刑架发呆。那个拷问他的人，好像爱过他……好像是吧？记不清了，记不清了……
玉泉感觉心像是被万针刺过，十分痛。比他每年来，每月来，每日来，每时来都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痛，但是真的好痛好痛。
他曾经在这刑架之上什么刑都受过，皮肤自然也留下了一些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小破木屋那么的黑暗，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盏，也是他唯一的光。
“我都记不清我自己是谁了，每次想回忆，就会感到头痛欲裂，我记不清我是谁了。”
玉泉说的很平淡，语气却止不住的颤抖，脸色白得可怕。本应涂抹这口红的嘴唇也有些白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记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