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初来 大树挂辣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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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疾控中心的路被封了。
那是一道靠铁皮载具筑成的防线，私家车、救护车、警车甚至还有几辆军绿色的卡车，一辆挨着一辆，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通过周边的小建筑，将疾控中心包围了起来。
中型货车在距离三号门两百米处停了下来。
印江和路加从车头跳下。
哗啦——
铁皮车厢门也被拉开。
众人一个一个地走了下来。
“只能停在外围吗？”路简抬头询问中途加入的白发男人。
陈淮山点了点头：“是的。”
路加上前一步，摸着下巴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朋友。
陈淮山很高，似乎和印江差不多，但他没印江壮，甚至有些孱弱的精瘦，这样就显得他的脸颊格外的瘦削，锋利的颧骨和下颌线刺得人眼睛痛。
他一副学生打扮，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因病粉红的眼瞳被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遮了起来。
看起来有股病弱气。
路加很放肆，丝毫没有收敛自己视线的意思。
陈淮山低头，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才发现，这似乎是副驾驶里的老大？
他小心翼翼开口：“你……你好。”
看见他如此微小谨慎的表情，路加简直想眉毛一挑，脱口询问——大哥，你谁啊？
后面的后面，陈淮山还是为了病毒追到了京城，他一出现，吓得许嘉实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许嘉实躲了他多久，陈淮山就等了他多久。
小祖宗藏不住了，哭天抢地地抱着路加死都不撒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大喊。
“对不起，我骗了你，别打我，求你了。”
陈淮山似乎有点生气，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出言让许嘉实遵守诺言。
这件事许嘉实做不了主，只能把陈淮山带到印江跟前。
后来，陈淮山也加入了那个研制疫苗的团队……
那个时候的陈淮山冷淡、话少、常年木着一张脸，很少流露出其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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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挑眉：“哦，你好。”
“我叫陈淮山，是宁城疾控中心传染科研究员。”
“路加，”青年淡淡地甩出自己的名字，“咳咳，我问两个问题，第一，疾控中心能带狗进去吗？第二，你们哪儿洗个澡多少钱？”
陈淮山愣了一下，想到了在车厢里碰见的黄色小家伙，随后老老实实回答：“可以带宠物进入疾控中心，但不会提供免费的餐食，基本注意事项和病毒爆发前常差不多，遛狗要牵绳等等，至于洗澡……热水全天提供，免费的，不花钱。”
“唔！”路加差点跳起来，他控制自己的动作，清了清嗓子，“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一直没找到地方清洁身体，有些难受。”
陈淮山认真地点点头：“我懂。”
路加眯着眼勾了勾嘴角：“既然只能把车停在外面，那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吧。”
“好。”
“好的好的。”
众人点点头，又跟着路加回到车厢，小黄围着伙伴们的裤腿打转，好奇地嗅来嗅去。
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背包，里面放着一些矿泉水和军用压缩饼干。
这也是路加的要求，只要单独行动或者脱离货车，每个人必须带一个背包，且里面必须有水、食物和武器。
这种应急手段让意外来临时不至于太过被动。
路加还格外提了一个塑料篮筐，里面放了洗发乳、沐浴露、护发素、护发精油、搓澡巾、身体乳、长柄软刷……
“路哥，你真讲究。”许嘉实道。
“你不懂，”路加摇了摇头，“你根本不知道下次洗澡的时间，只能在这次洗得干净不能再干净。”
许嘉实撅着嘴：“哪儿有这么夸张啊，冬天可能会有点，但等天气暖和了，随便找个小溪、池塘洗不是一样的吗？”
路加神秘一笑，慈祥开口：“孩子，你根本不懂。”
“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让我舅收拾你！”
“呵呵，他敢？！”
话毕，金发青年眼珠子一转：“你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
许嘉实愣住了：“啥意思？！”少年抱住自己的胸襟，“可不兴这样啊！我不属于你。”
路加嘴角抽抽，赏了少年一个爆栗。
“好了没有？”
印江背着登山包，探进来一个脑袋。
“哦哦，这就来。”两人异口同声道。
路加蹲下身，把小黄捞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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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陈淮山穿过铁皮载具搭建的防御线。
车里还有人，不，应该说——车里还有丧尸，有的趴在方向盘上，有的歪在车后座，有的被两辆车夹在了一起。
但无一例外，这些尸体的头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它们死去已久，身上的鲜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泛着红的黑色。
车窗上糊着什么东西，一道一道，红褐色的……
“唔。”许嘉实捏紧了路加的袖口。
众人走了五分钟左右，终于看到了疾控中心的大门。
路加抬头望去，看到了鲜红色的三号门标识。
“站住！别动！”
那道铁栅栏面前突然窜出两个黑色的人影。
“双手举起来，站在原地，”其中一人吼道，“不想死就不要动！”
路加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陈淮山显然知道这些规矩，解释道：“放松，就是搜搜身，看看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路加咂了咂舌，咬着口腔内的软肉，他把手里的篮子放到地上，随后再把小黄放入篮子里，最后才举起手。
三号门口的栅栏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三个人，一人手拿冲锋枪，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篮，最后一人什么都没拿。
“小青，去。”捏着冲锋枪的男人道。
最后一人，应该说最后一个女人点头回应。
她上前，非常仔细地将众人的身搜了个遍，斧头、西瓜刀、匕首等武器都被搜了出来。
但凡是武器都被扔到了旁边的竹篮边。
女人来到路加身前，从金发青年腰后抽出一个羊角锤和螺丝刀。
“……”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身后的男人：“队长，这个呢？”
端着冲锋枪的男人挥了挥手臂，显然不觉得这些东西是什么凶器。
名为小青的女人将东西递了回去，路加也顺从接过。
她仔仔细细地搜查，绝不遗留任何蛛丝马迹，众人在铁栅栏面前站了将近十分钟，她终于来到了队伍最末端。
女人抬头，被男人标志性的白发吸引了。
“陈淮山？！你没死啊？！”她眨了眨眼睛，“太好了，你老师可担心你了。”
陈淮山抿唇微笑，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是啊，福大命大。”
路加斜着眼看陈淮山，挑了挑眉。
哟，看来有事儿。
不等他思索更多，端着冲锋枪的男人发话了：“别担心，不会昧你们的东西，登完记就还给你们，现在，你们跟着小青去检查身体有无伤口，隔离完就可以安排房间，自由活动了。”
众人穿过铁门，路过了门卫室。
他们跟着小青，来到了疾控中心外的小院，里面的救护车停得整整齐齐，除了地上的血迹，根本看不出病毒爆发的痕迹。
走着走着，路加就看到了蓝色的大帐篷。
小青道：“男左女右，懂？”
王琳先拍了拍自己胸脯：“没问题哒，小姐姐。”
一行人在帐篷口分别，进入帐篷，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医生：“哟，今天的第一波人？”
小青点了点头：“你先看着，我去给女生那边检查。”
“行，”男医生点点头，戴上眼镜朝众人招招手，“来来来，谁先来？”
许嘉实看了看路加，又看了一眼他舅，转身又看了一眼王琳先。
无人想第一个打光膛。
“害羞什么啊？都是男生！快！别耽搁时间。”男医生蹙眉。
陈淮山向前一步，扔下自己的背包，随后拉下冲锋衣的拉链，脱下自己的毛衣、衬衫、牛仔裤、鞋子、袜子、内裤……
随后赤条条地站在男医生面前。
“也是、是白的！”
就算许嘉实用气音说话又如何？帐篷又小又安静，这句话还是被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
陈淮山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许嘉实蹭的一下躲到了路加身后。
路加咬着唇，一副想笑又憋着的模样。
男医生把陈淮山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接着道：“下一个。”
许嘉实依旧藏着掖着地躲在路加身后。
金发青年翻了一个白眼，脱掉了全身的衣服，走到男医生前面。
在几人身后的王琳先瞪大眼睛，指着路加的屁股尖道：“哈哈哈，小路，你屁股后面有个红痣，骚哄哄的。”
“你！印江！给我扒了他！”
印江笑眯眯，一手按着王琳先的后脖颈，一边给王琳先宽衣解带。
“啊！不要！雅蠛蝶！”
王琳先虚虚地抱着胸，像极了被侵犯的黄花大闺男。
“……”
正中间的男医生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鼓动，他终于忍不住了，郑重地拍了拍桌子：“干什么？！好好脱衣服检查！别搞什么花活！”
众人默了默，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迅速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褪去。
剩下的四人白花花地站成一排，医生挨个挨个看过，却在路过印江身前时惊呼出声。
“嚯，小伙子，你这是人的玩意吗？太大也不好，影响房事，你对象多辛苦啊。”
路加使劲往左上角看去，竭尽全力不用余光去扫那处。
王琳先嘻嘻哈哈地肘了肘路加的胳膊：“很失望吧。”
路加没理他，反而是印江垂眸，问道：“什么失望？”
“嘿嘿，小路之前说你是大树挂辣椒。”王琳先嬉皮笑脸，很乐意拱火。
印江挑挑眉，没说什么。
但路加却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从耳垂滑到锐利的肩头，从小臂扫到紧绷的小腿。
“看什么看？”路加低着头骂人。
恰在此时，医生走到路加面前：“啊？！我看你的胸口有些奇怪，哎哟，小哥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还有乳|头凹陷，二度到三度啊，有些难搞哦。”
路加抽了抽嘴角：“这有啥，又不喂奶。”
“说得也是，洗澡的时候记得挤出来搓洗干净，不然藏污纳垢，很容易发炎的。”
“我知道……”路加嘟囔着，“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男医生拍了拍手，抱起小黄撸了几把，扒开狗毛检查下面的皮肤。
小黄嘤嘤嘤的直叫唤，眼巴巴地看着路加。
印江在一旁开口：“安静点，小伙子。”
小黄叹了口气，闷闷不乐。
“好了，检查完毕，你们去后面坐着等二十分钟就好了。”说着，医生把小黄放回了篮子里。
许嘉实的脑袋从毛衣领口钻了出来：“广播不是说四小时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身上又没伤口，感染速度那么快，坐几分钟就能看出来，”医生取下自己的眼镜，“去后面坐着吧，等会儿小青来接你们。”
穿好衣物，路加转身径直进入一旁的帐篷。
这里只有重叠在一起的塑料凳子，路加抽了一张，提着篮子坐着发呆。
陈淮山盯着他们看了许久，道：“你们……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许嘉实看了一眼路加和印江，点了点头。
“你们想去哪儿？”他问。
许嘉实又看了一眼路加和印江。
路加咂了一下嘴：“京城。”
陈淮山眨了眨眼睛，点点头，结束了这场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初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