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老狗 老狗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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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一楼客厅分外安静。
众人或坐或站，不约而同看向沙发里的两个男人，那正是图子淳和刘训。
就在刚刚，路加把两人的打算全盘托出。
那不是一种商量……
好歹是一起从学校出来的，李智开口劝慰：“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图子淳摇摇头，却什么也没解释，他的理由，他的私心，全都给路加说了，他没有再次剖开内心的勇气。
李智扶了扶镜框，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图子淳心意已决，就算众人说破嘴皮子也不会得到相反的答案。
劝大家再等等？
可印江已经决定好了出发时间，那个时候就无人反驳，现在提及，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更难看。
“我留下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椅子上的长发男人。
“楚瑞？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离开吗？”力帆疑惑道。
男人摇了摇头，那张俊脸依旧面无表情：“我当时只是问问，我说过，回渝临只是因为那个地方我最为熟悉，实际上，我留在哪里都可以。”
大家看着他，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印江注视着他，张口道：“决定好了？”
“嗯。”长发男人点点头。
“好，我们下午一点出发，”印江看了一眼路加，道，“屋内的物资都留给你们。”
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办公大楼还有3.5%的物资在等待他们呢。
路加掰着手指数了数晶核，包里的五十八颗小石头已经在救治刘训的时候用得差不多了，一级晶核用了六颗，二级晶核用了两颗，剩下的数量正好被十二人平分。
他把这些东西挨个送到众人的手里。
轮到印江的时候，这人忽然凑近，在耳旁问了一句：“那颗三级雷系晶核给不给楚瑞？”
“为什么？”路加抿着唇道。
这是他专门为印江昧……咳咳，留下来的。
但路加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印江进化热的时间他并不清楚，或许很快，又或许要等很久，这颗晶核放在这里出不了什么大作用，给留在云水的楚瑞刚刚好。
路加努努嘴：“好嘛，给他就是了。”
青年从包里掏了掏，浅紫色的雷系晶核被乳白色的晶核簇拥着。
“喏，给你。”
楚瑞握了握手掌，发现里面有个格外大的晶核，他抬眼，诧异地盯着路加：“这是……”
路加歪嘴：“雷系三级晶核，给你了。”
“三级？”
路加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他忽视楚瑞探究的眼神，打着哈哈道：“什么三级？我有说过这个词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楚瑞笑了笑，没说话。
就算路加真有什么秘密，那也不是他该探究的事情。
路加松了口气，将包里的晶核看似均匀地分完了，他道：“好了，该收拾东西的，去收拾东西，今天我们就不做饭了，随便吃点就成。”
“啊，都要上路了，我们吃点好吃的吧！”王琳先使劲叫唤。
“呸！什么叫上路？！”路加斥责道。
“你们要吃就自己做，”印江指了指楼上，“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这句话足够让王琳先气焰消减，毕竟他只想吃印江做的饭。
路加看着他这幅样子，非常及时地落井下石，并发出一声冷嗤。
王琳先非常不服气，他盯着路加挥了挥拳头。
路加竖起了他五根手指最中间的那一根，只不过还没耀武扬威多久，那根白皙、非常骨感的手指就被印江的拳头攥住了。
青年依旧想挣脱，但却被印江握着带到了楼上卧室。
房门被印江甩上。
跟男人独处的时候，路加的心总是被抛得高高的，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能被一个词语笼统概述。
路加垂下眼眸。
是欢喜和恐惧的结合体。
他是喜欢印江，但男人总会让他产生一点生理上的惧意。
一点！只有一点！
路加努着嘴巴，道：“你到底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我记得，这里是我家才对吧。”
印江挑眉：“只是一个借口，我今天并不想做饭。”
“真的假的？”路加嘴角咧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原来印江也有不想做的事情，那真是太好了！
印江抱臂，笑眯眯地盯着路加：“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正在嘲笑王琳先。”路加得意地挑了挑眉。
“行，你继续笑吧，我去收拾东西了。”他伸手弹了弹路加的脑瓜。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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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钟，众人准时出现在大门口，路加单手提着背包，将包里的物资全都塞进了悍马的后备箱里。
图子淳还在沙发旁，出来送人的只有楚瑞。
力帆看了看自己和李智孤零零的人影，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一开始是个大队伍来着。
明明楚瑞说过，要一起回渝临。
可结果却不是大家期待中的那样。
王琳先凑近，拍了拍发呆的力帆：“干站着干嘛？上车了！”
进京小队人数众多，印江的五人座军用悍马载不下那么多人，便让王琳先、向家雪和向小丫坐上了李智那辆SUV。
路加坐在副驾驶，窗户缓缓下降，他看着窗外的老屋，老屋外的楚瑞。
这个房子是爷爷五十岁的时候新建的，陪伴了路加十九个年头，那是他的家，他在那里住了十九年，他那些好的、不好的回忆都在这个地方。
现在，他要说再见了。
他挥了挥手，隔着窗户对楚瑞道：“再见。”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长发随着风在空中飞舞，他伸出手，对着众人挥舞。
再见！再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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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屋出来的时候，路加兴致就有些不高，印江用余光看了一眼，道：“怎么？晕车吗？”
这是路加的老毛病了。
“还好。”青年歪头，看着窗外的树影飞快地往后奔。
那些景色越来越熟悉，前面是一个鱼塘，夏季的时候，那里会开满侵占整个湖面的荷花，到了冬天，路加和路简会跑来帮忙挖莲藕。
过了那个鱼塘，就是路加常去的小卖部了……
恍惚间，路加听到了几声狗叫。
“印江……印江！停车！”
悍马缓缓停靠在路边，银色SUV紧随其后。
“怎么了？哥？”
“我听见狗叫了。”
路加松开安全带，转身下车，朝着那个熟悉的店面走去。
许嘉实眨眨眼，跟了上去。
“路哥，慢点！”少年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人。
小卖部是一个独立的二层自建房，下面的空间极高也极大，放在外面的可移动柜台琳琅满目，会吸引很多小孩。
路加也是其中之一，但让他横跨半个镇也要每天过来的，不是好吃的零食，也不是好玩的玩具。
那是一只小狗，小黄狗，非常正宗的中华田园犬，小时候可爱，长大后也挺拔神气。
但小狗也会老的，她变成了一只老狗。
她已经动不了了，侧躺在地上，任由丧尸撕破她的肚子，露出了里面的脏器。
她还有一口气，肚皮缓慢地一起一伏，隔很久才有一回，那双本该明亮黄澄澄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灰白的膜。
路加走到露台上，掏出一直放在身侧的匕首，锐利的，出发前才打磨过。
老狗虽老，但听觉还是比人类强，她听到了路加的脚步声，耳朵往后动了动，就一下，然后软软地垂了下去，就像是两块用得很旧的绒布。
青年的动作很快，快到围在老狗身上的丧尸都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又一个地跌倒在地。
“阿黄……”
青年很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是的，这就是那只小狗，只不过小狗老了，变成了一只带着衰败气息的老狗。
路加握着匕首，蹲在了阿黄面前。
脚步靠近的时候，阿黄的尾巴动了动，很轻地颤了一下，路加知道阿黄认出自己了。
青年带血的手垂在了老狗面前，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青年的手指，路加感到很艰涩，阿黄的舌头是干的，颜色发紫，不像从前那样带着鲜嫩的粉，永远湿漉漉的，能糊路加满脸口水。
“你这只小狗还活了挺久啊。”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向家雪轻轻地站在了青年的身后：“我或许能帮忙。”
路加缓缓地摇头：“来不及了。”
向家雪治疗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阿黄的肚子破开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估计还没治好，就已经失去呼吸了。
更别说阿黄还被丧尸咬了。
路加抬起手，摸了摸阿黄的毛脑壳，毛不软，打成一绺一绺的，但还是暖暖的，阿黄很瘦了，肩胛骨像是两片蝙蝠翅膀。
“好狗好狗。”路加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许嘉实却觉得路哥很难过，他好奇地打量青年和这只小狗。
青年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忽的朝阿黄的脑袋刺去。
“唔！”许嘉实闭着眼，有些不忍直视。
向家雪看着路加的动作，询问道：“她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路加抿唇：“我不清楚，我只是不想看到她苟延残喘的样子了。”
老狗还是小狗的时候救过路加一次，就是差点被猥亵那次。
路加当时很害怕，就跟他第一次遇见丧尸一样，双脚似乎跟地板长在了一起，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大脑里似乎有个小小的自己正在尖叫，可身体和脑袋吵了架，一点也不听大脑的指挥，只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等待危险的降临。
就在那时，阿黄出现了，她的脖子上戴着很粗的铁链子，小黄爪子攀到窗前，朝着路加叫了好几声。
路加醒了过来，身脑同步，飞快地溜掉了。
这件事过后，路加很怕阿黄会受到老头的报复，自己瞒着同伴悄咪咪去看过阿黄。
那个老头还算个人，并没有把气洒在阿黄身上，又或许是阿黄实在好用，一个没有亲属的老人开了这样一个小卖部，总得有什么东西保护自己的财产。
阿黄还是那样过着，只不过因为爷爷奶奶，路加很少去看望她了。
路加心里泛起一丝丝甜意，他离家这么久，阿黄还认识他。
青年喃喃自语：“当时跟周建平叫人去办公大楼，也没看到你，你藏到哪里去了？”
可惜，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小狗小狗，长大了变成了老狗，最后被丧尸咬开了肚子，成为了死狗。
许嘉实忽然听见了几声非常微小的嘤嘤声。
“路哥！”他拉了拉青年的衣袖，“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路加动了动耳朵，听着声音，朝着房子后面的狗窝而去，说是狗窝，就是一个遮雨的小棚子，外面摆着一个不锈钢大碗，碗底干干净净。
青年躬身，钻了进去。
他拎着一只小奶狗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黄色的小狗，四只爪子黑黑的，全都缩在了腹部，小狗脾气挺好，路加提着他的后脖颈也完全不见怯场。
“哇塞！竟然还有一只小奶狗。”力帆无疑是喜欢小动物的，他凑上前，摸了摸小狗的耳朵。
李智扶了扶镜框，道：“刚才那只狗很老了，还能下崽吗？”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科普视频，是说知道自己快死了，为了保护主人，竭尽全身，给主人留下一只很像自己的小狗崽。”许嘉实戳了戳小狗黑色的鼻子。
“许嘉实，少看点脑残短视频，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只是狗老了，之前有人骑她的时候，她还身强体壮能够反抗，现在，老了，没力气了，没法反抗了。”
青年语气不太好：“没你想得那么浪漫。”
许嘉实撅了噘嘴，觉得今天的路哥脾气特别大：“听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他的主人？”
这话一说完许嘉实就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打开了，对啊！路哥不就是这个小镇上的人吗？看样子肯定认识这只狗，认识这个狗的主人。
“对啊。”路加并不隐藏自己的厌恶。
在场的众人中，只有路简、向家雪和印江知道那段经历。
印江上前一步，将小狗接了过来：“是只小男狗，路加，想养吗？”
青年嗫嚅着唇，没有说话。
“养吧！”许嘉实抱着印江的肩膀撒娇，“舅舅，养吧！多可爱啊！我们物资那么多，不怕养不起！”
“问你路哥。”印江挑眉。
“太危险了。”青年虽这样说，但脸上不舍的表情十分明显。
“危险？谁危险？”许嘉实问道。
“我们很危险啊！”路加掰着手指，数落小狗的不好，“小狗乱叫很容易把丧尸给吸引过来，在车上乱拉乱尿，到处疯跑。”
这段话倒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可把他留下来也不太好啊，他还这么小，妈妈又去世了，完全不能好好保护自己。”许嘉实把嘴撅得老高了。
印江把小狗举到路加身前：“你说的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训得好，还能成为我们旅途上的一大助力。”
印江说得不错，小动物们也能变异，也有异能，末世后三年，路加遇到了很多能力强劲的小动物。
青年眉心蹙了蹙：“随便。”
许嘉实瞪大双眼：“好耶！”
路加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微笑，他回到阿黄身边，将老狗抱了起来。
“怎么了？哥？”
“我想把她埋起来。”
路简点点头：“好，我帮你挖坑。”
几人花了几分钟，将阿黄埋进了土里。
老狗死了，留下了小狗。
众人耽搁了半个小时，带着小狗再度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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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要走？”周建平还是没忍住劝道。
路加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要去找人，所以……还是得离开这里。”
青年看了一眼周围，俯身道：“怎么样？那些人，怎么样？”
路加在那段忙忙碌碌的时候，把进化热的事情告诉了周建平。
“哦！”周建平惊讶地惊叫出声，随后压低声音道，“你别说，我差点忘了，确实有很多人跟你说得一样，觉醒了奇奇怪怪的能力，但有一个人除外。”
说着他望向周围，试图找到某人的影子。
路加不懂，道：“谁？怎么了？怎么神神秘秘的？！”
“嘘嘘！”他拍了拍胸口，“你们小心点李晴。”
“怎么了？”路加张了张嘴，“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李晴家的小男娃吧。”
“是的！”周建平拍了拍手，抱怨道，“就是啊！谁知道她家孩子真是普通发烧，她还一直哭闹，说为什么偏偏就他孩子没有异能，还怪上我了！我的天，我退烧药给他吃拐了是吧？！”
周建平凑到路加耳边：“你们可得小心点！她现在有些后悔了！说把向小丫卖给你，都没人帮她干事了……”
这还真是……
路加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会让她得手的，倒是你。”青年笑了笑，“真是难为你了。”
周建平摆摆手：“唉，别说了，搞这个办公大楼简直吃力不讨好，稍微有一点差池，全都是我的问题，我真怕有天给我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路加抿唇，提醒道：“有时候可以暴政专治一点，如果拉不下脸，可以让杨程跟你唱反调，一红一白总能治治他们。”
杨程这个人还不错，自从路加敲打他之后，他就改变了策略。
“你可以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什么接班人？！”周建平听这个话就有点心绞痛，“这种生活又不会一直持续下去……难道？！”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路加很戏剧化地捂嘴：“Oops！”
“啥欧普四啊！好孩子你跟爷爷好好说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他拉着路加的衣袖满脸愁容。
路加平静下来，望着被人簇拥着介绍超级大房车的男人道：“嗯，印江家有点人脉，知道一些事情，多的我也不好说，你只记得，要坚持打持久战就好了。”
“唉，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也该忙我的事了。”周建平拍了拍路加的肩膀。
“我知道了。”路加对着那道苍老的背影挥了挥手。
看着周建平慢慢离去的背影，路加往人群中走去。
少年们的惊叫传到了路加的耳朵里。
“我的天啊，好大，好厉害啊。”
“动线布置也很合理。”
“竟然还有小沙发，哇哦，好软。”
路加凑近，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许嘉实，他挑了挑眉：“哟，这是在干什么？”
“参观房车！”许嘉实在沙发上滚了滚，“你们弄得真好！”
车厢长6.2米，宽2.4米，高2.3米，为了节约空间，路加和印江并没有做隔热处理。
整个车厢做了区分，左边是储物休息区，右边是活动休息区。
为了节省空间，左边挑了一层，上面1.3米，下面1米，上面是男生们休息的大通铺，下面剩余的空间用来存放物资。
许嘉实躺的那块就是众人的活动休息区，那里放着一个三包围的大沙发，中间是一个大茶几，白天这样就是活动区，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茶几推过去，就合成了一个大床，是女生们休息的地方。
路加还在两边休息区中间挂了一个帘子，用来隔断。
车厢顶部是路加从家里屋顶扒下来的太阳能板，虽然不多，但车内电器也不多，就一个大冰柜和几颗灯泡，勉强能用。
整体看下来，车厢内的构造比较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
车厢昏暗沉闷，路加和印江开了好几个窗户，不大，就平常窗户的四分之一，但开了好几个。
“唉，只能弄成这样了，”路加蹙眉，“只解决了睡觉问题，吃饭和上厕所只能在路边解决了。”
“没关系！”许嘉实还处于兴奋中，“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好，”路加点点头，转头问印江，“物资装好了吗？”
印江点点头：“该拿的都收拾好了，收不下的都放许嘉实空间里了。”
“那行，我先下去开车了，李智和力帆那份物资等离开的时候再给吧，”说着，路加朝李智和力帆招了招手，“走，我们下山开车，在国道跟他们汇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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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缓缓走入车厢。
大车启动，车厢内晃晃悠悠，向小丫看着旁边的小窗户，看着不断飞驰的景色，恍惚间听到了李晴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姐姐：“姐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女人勾了勾嘴角。
李晴看着远去的白色卡车，嘴里骂骂咧咧：“向小丫！你敢走？！你这辈子就不要回来了！”
她忽的话锋一转：“不！不！你别走！你走了妈妈怎么办呢？！你弟弟不争气，只是普通发烧！他又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走了，我们俩怎么办呢？！向小丫！你回来啊！你回来啊！！！”
中年女人奔跑着，双手不断抓握，似乎想要让那道飞驰的白影停下，但她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几年前她没有抓住向大丫，这次她也没有抓住向小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想着离开呢？为什么？我难道对你们不好吗？我到底错在哪儿了？
砰——
李晴被一块石子绊倒，她摔得头破血流。
“不要走！不要！”
可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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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图子淳坐在沙发前，给刘训喂药：“来，吃了身体就好了。”
刘训张开嘴将药含入嘴中，男人一口一口，很快白瓷碗就见底了。
图子淳扯了一张纸，轻轻地擦拭刘训的嘴角。
男人沉默片刻，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你那天，真的没出去吗？”
图子淳的动作一顿，蹙眉叹息：“没有啊，我出去干嘛？”
“好，我知道了。”刘训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图子淳抬头看看周围，发现楚瑞并不在，他低头，亲了亲刘训的脸蛋：“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可这个主动得来的亲吻并没能让刘训振奋起来，他依旧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图子淳轻轻地鼓了鼓腮帮，噘着嘴走了。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出去呢？我没有出去的理由好吧，”青年自言自语，将瓷碗轻轻洗净，白皙的手掌撑在了灶台上，“刘训不太高兴，为什么？他其实很想跟着印江他们离开吗？但……”
图子淳耳朵动了动，楼上似乎传来了极大的响动声。
青年擦了擦手掌，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他站在路加的卧室门口，拧开了那门把手。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血人坐在床上，身下的床垫已经被弄得残破不堪，像是有只凶猛的巨兽残忍地发泄了自己的所有脾气，将这个可怜巴巴的床垫开膛破肚。
“这么快就让他跑了，”血人的声音沙哑，根本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小兔子，我饿了，给我弄点饭吧。”
图子淳僵在原地，那只握着门把手的手掌开始颤动。
一开始是极小的动静，最后演变成了非常剧烈的、就像是癫痫患者犯病那种级别的颤抖。
“你……你……”
那些似乎被什么东西遮盖的记忆瞬间解封。
是的，他那天确实出门了，他给这人送饭去了，他……
是他差点害死了刘训，害死了自己的爱人。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要选择隐瞒呢？他不可能那样做的！他不可能那样做的！
青年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小兽受伤般的低喘鸣叫。
“呀，看来时间到了，”血人双手紧握，腕部的鲜血像是有生命般涌出，最后在他的掌心聚集了一大块，“请喝。”
他蹲下身，将那东西塞进了图子淳的嘴巴里，被喂食的青年停止了颤动，睁开双眼，瞳孔深处带着一点猩红。
“今晚做饭的时候，把料给加进去，知道吗？”血人摸了摸图子淳柔软的发丝。
“好的。”青年缓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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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带着李智两人，成功在国道入口和印江汇合。
青年下车，摸了摸悍马，依依不舍。
“舍不得就留下。”靠在车厢上的印江笑眯眯道。
路加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斥责男人的不节约：“多浪费汽油啊！”
“留下来挺好的，”印江缓缓分析，“万一有时候就需要这辆车呢？”
路加纠结地抓了抓衣服的下摆。
“先留着吧，到时候嘉实的能力增长，说不定就能把这辆车放下了。”
路加眨了眨眼睛，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看着男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好，把它留下来吧。”
路加望了望上空，这样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青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云水镇。
“怎么？”印江问，“舍不得吗？没关系，只要我们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我其实有些担心楚瑞他们。”路加抿唇。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印江，我感觉有一双手，在推着我不断前进。”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上前，用拇指揉了揉路加的耳廓：“别想那么多了，走吧。”
路加回头，看了一眼云水，这次离开和上大学那次不太一样。
这一次，是真的再难返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老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