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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带沟 他又想好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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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后,他揪了把他脸,“你这家伙还自己夸上了。你以前都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
他那口气像是“你以为我不知道2+2=4吗”。
“她走哪儿都被盯着,我跟她长得很像,那时候没长开,更像吧?”
“……”
莫言回忆了下,“那倒是。”
他嘴角多了几分暧昧,“你不会这么快就想通了,开始色诱我吧?”
来得太突然,他受宠若惊。
纪凡既没顺着这暧昧也没回避它,只是说,“青春期的男生,很容易对年长的女人产生幻想,你想过没有,你当时才十几岁……”
“我艹,我真是小看你了!”他忙捂他嘴,“这是人话吗?”
他偏头避开,“别拿你摸了那儿的手碰我嘴。”
“……”
“你还碰我脸,碰我手,”他表情很嫌弃,“算了。我先去冲个澡。”
“算什么算!”他拽住他,“你真说错话了!想转移话题也别这么糟蹋你妈吧!”
看他一脸油盐不进,“变不变态,赶紧检讨忏悔下!”
“就是她问我的。”
他瞬间卡壳。
纪凡看着他,目光近乎有趣。
莫言呆呆问,“什么时候?”
“从办公室出来,”他观察着他,“她问我,你到底为什么想睡我?我明明长着她的脸。”
“…………”
“你冷静一些,”纪凡瞥一眼他掐住自己手臂的骨节,“你的确一直喜欢女生,虽然不像李岩见一个谈一个,对男女同学的态度骗不了人。”
“初中上完生物课,你老问我梦.遗没,后来就老说,你梦到那个跟她长得像的女明星,然后就总盯着我的脸看,说我要是女生就好了。”
他下意识想反驳,“我……”
他打断他,“那时候你身边没有喜欢男人的例子,后来蒋哥过来,你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也许很容易就——唔——”
他还是很急地堵了他嘴,由于太急磕了牙,很疼地,纪凡没防备被一条舌头钻了进去。
一阵疯狂的席卷,他极粗鲁地搓他脸,像要给他搓下一层皮。
“唔……”
手从底下钻进T恤,这回不是急色,更像恶意的攻击。睡裤宽松,他刚伸进去,纪凡抓住他手,同样粗鲁地打开了。
他拉开了距离。
莫言追过去,他手撑在他胸口,一堵墙似的竖着,“你别再发疯,我正经跟你说话。”
“正经个屁,你现在把裤子脱了,看老子为什么想睡你!”他回过神,锤了下床,“夸你两句你就上天了,你这个变态,你气死我了!”
“你冷静点儿。”他抹了把嘴巴。
“我冷静不了,”这个动作让他更生气了,“你又嫌我了?你先说的!”
“只是让你了解,青春期就是……”
“你还说!变态!你变态!她更变态!”
他简直无处泄火,“气死我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的脸,你滚。”
“……”
“赶紧滚。”
“这是我家。”
“你家怎么了,你不是说我想睡你妈吗,你太变态了,你滚,我跟她住。”
“……”
纪凡歪过头看他,像是在说,真生气了?
莫言更生气了,刚才那股子故作温柔的劲儿都没了,一个眼神儿都不给他。
“那好吧。”他站起身,“你目前情绪不稳定,我也觉得应该缓缓再说的,你非要晒晒。你收拾收拾再起来吧。”
他没再执着于要他走,只在桌子边捣鼓了抽屉,又拿了换洗衣服走到门边。
回头看莫言还固执地别着头,也就没再说什么,自己进了浴室。
莫言怒丧地回过头,狠狠又锤了一拳被子。
底下还晾着,让他像个被夺走了童真的少男,他很想在他床上进行一些诸如狗刻意乱尿的报复行为,但不行,他不能也这么变态。
他爬起来拉了拉链。
刚砸了他的手机上蹦出几条未读信息。
连雨晴昨晚发来的:【哥哥你到了吗?】
【还好吗?见到哥哥了吗?】
你哥哥是个变态,他很想说,想了想,【嗯】
她回得很快:【怎么样啊?昨天那样子,我好担心你出事!哥哥,你一定不能垮下啊!你可是哥哥的男朋友啊!】
什么男朋友,都快成他后爹了。
呸。不能再被他带沟里去。
浴室里响起淋浴声,水流得他很烦躁,快步走去,握着把手一转,锁了。
想给他来个很赤裸的现场演示也不能了,他只好又走回卧室。
屋子家具很简单,一只衣柜,一张书桌,空间利用得很满,下脚地不多。
他小范围地来回踱着步,用力点了根烟,一拉抽屉,被锁了,又走到床头柜翻开相框。
“您说这话何合适吗?你都把他弄成什么样了?!”
怎么能离谱到这程度。
他真想把这些死人全摇起来说你们是不是都有病?!
天知道昨日此时他坐在杨扶云办公室时有多窒息。
天知道,这一晚他又变得多么快乐和满足,仅仅是搂着他睡了一晚,就一下填补了空白的十几年。
可就这么一会儿,他又想好新的秘密来折磨他了?
连雨晴:【或者你也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我也想帮帮忙啊,你怎么也跟杨伯伯一伙了呢。】
【没什么事,你别操心了,好好学习】
「你有没有想过,他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知道,你的一时兴起害了他?」
「你知道?知道多少?罪恶感有时可以杀死一个人,我不认为你的心理比他更强大。」
怎么说服杨扶云的?
他说服不了。
他给附九院代理过案子,本就联系了人,看连雨晴是熟人才打算跟着刷脸。没想弄巧成拙,杨扶云一见她带人来问盛家的事儿,嘴里也就只剩“病人隐私”。
他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什么发小前男友什么爱得要死,直到杨扶云自己接了个电话。
「你要知道,那你知道因为你,他转校后第一件事就是被他母亲送来给我吗?你知道30年前,他父亲也是被他们送来的吗?」
「哦,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就从那里,对面那栋楼。」
「我现在还记得,他像张涨饱的帆,忽然就破了。从小他就跑得比谁都快,他被送进来时我才大四,而他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他成了病人,我成了医生。他和我说了很多,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
「十几年后,她居然又把他的儿子带来了。我严辞拒绝,告诉她那不再是病了,她听不进去,问他,这家医院不治你的病,就换一家,你觉得呢?」
「当然记得清楚。他那时候还没高考,比她高了,除了下巴有些像他爸爸,别的像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但他瘦得像根杆子,像只有十五六岁。」
「他低着头,说,我没有病。」
「怎么会没有?她很优雅、温柔,说,你和你爸爸一模一样。他又说,我和他不一样。」
「她很受伤,我能看出来,也能理解。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正因如此,她比别人更好强。所以很难得,能听到她说,我本来想告诉你,也许我做错了。」
「然后?然后她说……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就说你会这样,你说不会,妈也说不会,纪凡,你是在报复我吗?你不羞耻吗?」
「他已经很习惯她这样说话,没有反应。忽然她就说,你不是好奇吗,这就是他最后待的地方。他就是从那儿跳下来的。那儿。」
「这时他才动了,顺着她的手指看了出去。」
「她说,嗯,那天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恭喜他有了孩子,他就摔烂了,他看到了。她看着我说,你也记得吧,很大一滩血吧?我忙说,你别跟孩子说这些,她拉着他就往外走。我想阻止她,他却拦住我说,你别管我们的事了。」
「我听见她边说边笑,你真幸运,是个男人,不会知道有多疼。我就说不该生你……总有一天你也会带给我那样的屈辱,妈说不会,你说不会。他再次转过来看着我,像个大人似的说,别跟着我们。」
「我远远地看着,没再听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他一直听着,既不伤心失望,也不愤怒委屈。」
「有几次,他母亲停下来,他就跟着停下来,她问他什么,他条件反射地点头。后来他母亲抹了会儿眼泪,他就看着她,等她抹完了,又一起离开。」
「……她大概早就告诉过他一些,但如果不是你们的事,她可能不会这样对他。」
「我不知道她会说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会说谎、夸大,继续把对盛杨的恨扭曲到他身上?所以后来第二天他来找我,我都告诉他了。」
「盛杨从小聪明得一骑绝尘,但他那时终究还不到二十岁,他坚称他和纪雪的性.行为是阴谋,在他为性向苦恼时纪雪引诱了他,等他终于想清楚,她就怀孕了,逼他结婚。」
「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和同性恋并没有太大分别,盛叔叔曾说纪雪是想攀高枝,当时看也许吧,一个女生在那时候能从乡下读出来,那种决心和勇气令人害怕。可是,公道地说,她那时候年轻,美丽,聪明,如果只想攀高枝,她能攀得更高。」
「盛杨过得太一帆风顺,也太年轻了。也许是还没成熟的责任感,也许还有性向的公开让他恐惧,反正他们结婚了。」
「婚姻很糟糕,没几天就开始闹。他还是想出国,她不允许。她怀孕后激素不稳定,脾气非常尖锐,当着长辈闹过几回,闹翻了,没人信她,她又很矛盾,不愿意离婚。直到盛杨被抓。」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可能是治疗给盛杨带来的疑神疑鬼,他觉得自己被抓也是她的阴谋,反正当时,在他家里,一个只带来过荣誉的天才忽然令家里蒙辱,盛叔叔和章阿姨怎么能接受?他爷爷是带过兵的,抄马鞭就抽,几天后,他们就把他押到了这边。」
「没有人想到他会跳楼……所有人都只想迅速把他治好。那时候治疗办法极端,越不配合频率越高,他逐渐明白了,变得温和。」
「有一天……对,墓碑上的日子,就是他出生的日子。前一天他还好好的,纪雪进产房前,让他接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他就跳了下去。这句话我没告诉他,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种信号很残忍。」
「盛杨爷爷当晚也去世了,盛叔叔和章阿姨受不住打击,葬礼上看见她抱了孩子来,都让她滚。来的人不多,她就只远远看着,很虚弱的,又很傲气地走了。等他们回想起来,想再去找回孙子,她不接受。」
「我本意是让他知道,不管他母亲说了什么,他父亲做了什么,家里人如何,事实如此,都是上一辈的事。他听完依旧很平静,好像只是来求证,说我知道了。杨伯伯,方便的话,你能给我推荐一个心理医生吗?」
「我强调,你没有病。我知道,他又说,妈可能病了。我跟医生聊聊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