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大结局（中 ...
-
就在柳容依快到戚无殇身前的时候，脚底下突然出现阵阵金光，一个阵法在眼前成形，而戚无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上的法力在一点点流失，顿时急了。
“戚无殇，你干什么？！”
“我送你离开。”戚无殇隐忍的声音，“你还有家人在等你，不能死在这里。”
他手中动作飞快，没过一会就成功驱动阵法，简直就像是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无论是输是赢都要送她离开。
阳光下，戚无殇的躯体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就像一朵飞快凋零的花朵。
柳容依眼眶一热，她慌忙道：“不，我不要离开！”
戚无殇露出一个浅笑，眉目间漾着温柔：“听话。”
“戚无殇，我不是说过我们俩是盟友吗？哪有抛下盟友自己离开的？”柳容依说话声带上些许哭腔，倔强地把嘴角绷得直直的。
“是我食言了。”戚无殇道，“原谅我，我做不到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柳容依怎会不知道戚无殇打算做什么，等她一离开，戚无殇恐怕就会拉着主系统同归于尽。
她喊道：“不！你要是把我丢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戚无殇瞳孔颤动了一瞬，随即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像是释然一般：“不原谅便不原谅吧。”
不，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柳容依还在想办法破开这阵法。
主系统却是来到了戚无殇旁边，她惊惧地睁大了双眼，大喊道：“躲开！”
可是，已经迟了。
只听噗嗤一声，利剑刺入血肉之中，贯穿戚
无殇的胸膛。
柳容依一时心如刀割。
阵法出现一瞬间波动，她第一时间拼尽全力地往戚无殇那边赶。
主系统抽出剑，甩掉剑上的血液，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它冷声道：“原来之前的攻略者都是你送回去的。”
“不过，这次你不会如愿了，你可以送走她们，却送不走她，你会亲眼看到她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不会的，就算是舍掉他这条性命他也会护住她！
戚无殇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歪歪倒倒，被柳容依及时扶住了，他一时愣住。
“对不起。”男子闷闷的声音响起，语气格外的虚弱，就像认错的小孩子一样。
只见他那张如玉的脸庞染上尘埃，隐隐有灰败之色。
柳容依被他气笑了。
这人是什么大傻子吗，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客气话。
她道：“不，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我要你好好活着。”
“等你们死后，这个世界将会重启，你以为你们能推翻这一切，不，这只不过蝼蚁徒劳的挣扎。”
脚步声渐渐临近，主系统说的话叫人狠得牙痒痒：“你们就是一群可怜虫，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去。”
柳容依心中不免升出一分悲戚来，她抬头，姬厌离、狐九倾他们木然地站在不远处，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除了她和戚无殇，其余人还是没有摆脱剧情的控制。
“你想救他们吗？ ”
一道洪亮的声音仿佛跨越无尽山海岁月，从远古洪荒而来。
“我想！”
“那就将你全部的神力都灌输在《众生录》上面吧。”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众生录！”
柳容依手臂一抬，虚空出现一道书本模样的金色幻影，发出耀眼的金光。
主系统连忙抬起手臂挡住视线。
柳容依疯狂输送神力，力量在不断流失，目光紧紧锁定在《众生录》上面。
书籍开始缓慢翻动，一页又一页。
她势要打破这该死的控制！
汗珠从额角滴下，原本充盈的筋脉因为过分输送神力而生出阵阵疼痛。
再来！
柳容依咬紧咬牙，过度输送神力的后果出现了，鲜红的血液从她耳朵、眼睛、鼻子中流出。
意识开始恍惚，柳容依已经没有力气站稳了，身体往旁边一歪，朝地上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臂膀，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是戚无殇，他强撑着破败之躯来到柳容依身边。
“我来帮你。”戚无殇抬起手臂输送神力。
柳容依眼中只余一片血色，她已经看不清他的容颜了，但还是会觉得安心。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们一起。”
主系统那双被掩在衣袖下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之色：世界本源！它找了这么久的世界本源居然在这！
只要得到它，它便能彻底掌控这个世界。
主系统面上浮现出贪婪之色，它快步来到柳容依旁边。
剑刃反射出的光芒犹如毒蛇伸出的獠牙，只待落下的那一刻，便能终结一个人的生命。
然而下一秒，他面上的狠厉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哐当一声，灵剑掉在地上。
晏心远看着面前的柳容依，眼神复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生怕将人碰碎了一般。
只要再往前一寸他便能触碰到对方，霎那间，金光大盛，一股奇异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世间。
啪嗒，啪嗒，啪嗒。
细线崩断，日月重启。
成功了！
柳容依面露喜色。
狐九倾、姬厌离等人退去脸上的木然之色，如梦初醒般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只是话本中的一个人物，需要走向既定的结局。
这件事实在太过奇特了，他们花了好些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狐九倾第一个看向柳容依，他询问道：“我们真的只是话本中的一个人物吗？”
“以前是的。”柳容依在戚无殇搀扶下站直身体，她看了眼他们头顶，那里再也没有细线了，露出一个浅笑，“但现在不是了。”
“众生即我，我即众生，从今以后你们都是自己的主角了。”
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对上晏心远的神色柳容依便知道他回来了。
晏心远的目光在她脸上慢慢逡巡着，像是在她身上找寻着什么影子，终究什么也找不到。
眼中的光芒在一点点熄灭，他嗫嚅着嘴唇，忍受着巨大的悲痛问出那句：“她真的死了吗？”
柳容依也没想到晏心远会在这时候醒过来，她之前给他用了“浮梁一梦”，把这个世界的真相通过梦的形式告诉了他。
她道：“我是不是原来的柳容依，你感受不到吗？”
身形颤抖了一瞬，晏心远眼中的光芒彻底湮灭，他喃喃道：“也对，她不会用这种无畏的眼神看我。”
“那她怎么死的？这其中有我的原因，对吗？”
柳容依沉默了。
确实是这样，天天被自己视为至亲的师父言语暴力，得精神病都算好的了。
晏心远读懂了她沉默背后的意思，他哈哈大笑起来，无端叫人觉得悲凉。
“他……不会疯了吧？”狐九倾小声嘟囔了一句。
晏心远停下笑声，他看向柳容依，眼角隐隐有泪光在闪烁：“我能再唤你一声‘依依’吗？”
这……
柳容依点了点头。
晏心远轻轻唤了声：“依依。”他多想她能活过来啊。
他的脸上表情又是一变，眼神中不带丝毫温度，毫无疑问，是主系统又回来了。
“小心！这人不是晏心远！”柳容依出声提醒道。
“你、你们不是书中的人物吗？怎么醒过来了？”主系统从容的表情开始皲裂，一副不愿相信现实的样子，“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那现在不是了。”柳容依冷声道。
“就是你这不知从哪跑来的邪物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姬厌离暗暗抽出弯刀。
狐九倾立刻化身成九尾天狐。
“欻欻欻。”穆湘灵、锦溪仙尊和掌门众人尽数拔剑。
局势骤变，现在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是主系统。
眼见，大事不妙，主系统正欲脱离晏心远身体逃走，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离开了。
“你休想离开！”
居然是晏心远将它困住了。
晏心远手腕翻转，一股力量在他手中积聚。
看到这一幕的掌门顿时脸色大变：“自爆！仙尊他要自爆！”
什么！晏心远要自爆！
衣袂翻飞，晏心远抬起来头，再回头看了柳容依最后一眼，而后义无反顾地朝天空飞去。
柳容依不知该说什么。
晏心远望向远方，眼神中无悲无喜，他轻声道：“依依，别怕，师父来陪你了。”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疯子！晏心远是疯子！他要离开！
主系统还在剧烈挣扎，却始终被困得牢牢的。
晏心远闭上了眼睛。
自爆的感觉并不好受，她选择自毁魂魄时是不是也这么难受呢？
只可惜他不会知道了。
眼前闪过一道强光。
晏心远好像回到了他初见柳容依的时候，彼时还是小糯米团子的她站在大殿中，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好奇地觑他：“这位好看的仙人以后就是我的师父了吗？”
一个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天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一位渡劫期修士自爆的力量可想而知。
“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主系统连同晏心远一起灰飞烟灭。
柳容依和戚无殇飞快远离战场，饶是速度够快，巨大的声响引起阵阵耳鸣。
她看向戚无殇，戚无殇同样看向她，两人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团金光飞来，径直没入戚无殇身体，他能明显感受到属于他的一部分法则之力又回来了。
柳容依只觉一阵唏嘘。
晏心远之前对原主的态度那般恶劣，最后却因为悔恨而选择和主系统同归于尽，这也算另一种殉情了吧。
不过……
她看向不远处穆湘灵腰间的那块玉佩，里面隐隐有一团莹润在流动。
草木抽新芽，恰如新生，恰如此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