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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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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伊澄星像是触电般推开顾相今，却被男人执着地抓住手腕。
“你觉得那次绑架就是我们的初见吗？”顾相今微微眯起眼睛，缓缓靠近伊澄星，不允许他后退。
伊澄星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一定是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不然他怎么感觉这么热呢？
顾相今一手按住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伊澄星的后脑勺，问道：“是不是感觉脑袋有一点痛，像针扎一样？当年我出完车祸就是这样，一开始还记得一些事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段记忆全没了。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当时很像。”
伊澄星听懂了，生气地皱起眉毛：“你什么意思？说我脑子坏了？”
“你总是曲解我干什么？”顾相今察觉到伊澄星没有那么抗拒自己的触碰，才放下心，把手搭在伊澄星的手上，“我最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澄星，那天晚上我们被绑架后……我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做了奇怪的事？比如偷偷抱你之类？”
伊澄星整个人已经僵直了，他抽出手，大声控诉：“你现在也很奇怪啊！你哪里都奇怪。”
“我只是说一些事实，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丢失记忆了？”顾相今问。
这一刻，伊澄星脑中有一根弦突然崩塌，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大声否定：“不可能，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呢！我的记忆怎么可能出错，我没有忘记任何人，包括你啊。”
伊澄星和他大眼瞪小眼，见顾相今不说话，眉轻轻扬起，哼了声：“你自己记忆混乱，就别乱猜！”
这人看起来得意极了，像是好不容易拿捏住顾相今的小辫子，气势汹汹地咬了他一口，甚至神态里还带着些希冀。他希望顾相今像个真正的男人，就算来打他一下也好。
顾相今偏偏不如他意，收回手，用低眉顺目的姿态回答：“好，是我错了。”
果不其然，伊澄星顿住，像卡壳的机器不动了，漂亮的眼睛里含着茫然，可他的神色永远是气冲冲的，还以为自己像凶神恶煞般瞪人，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这人就是只会发飙的布偶猫，毫无杀伤力。
“我可以带走这双拖鞋吗？”顾相今的声音低沉且温柔，他的眼睛里含着忧郁的祈求，看得伊澄星一阵无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伊澄星坐下来，他完全搞不懂顾相今的脑回路，茫然地点头。
“那我下次来，是把这双鞋带来，还是你会给我专属的呢？”顾相今追问。
“什么？”伊澄星跳脚，蹭得站起来反驳，“你还来？”
顾相今垂下眼眸，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讨厌我。”
“我不是这意思，”伊澄星背过身，露出后脑勺被剃了一点的头皮，心累地叹气，又问，“你想要什么专属拖鞋？”
顾相今眨了眨眼睛，用无辜且恳求地目光看着伊澄星，好像他真的只是喜欢伊澄星做鞋子的手艺，问：“可以用你不穿的衣服做吗？我今天和明天都要开会，明天下午过来怎么样？”
伊澄星伸出手挠了挠已痊愈的伤口，好看的眉拧着，最后呼出口气，拒绝道：“我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好拖鞋呀。”
“那就等你想好什么时候给我做鞋，这双鞋子我带走了，以后我会带鞋套来。”顾相今到玄关处脱下鞋，在柜子里扯了一个袋子装上坟拖鞋，转过头对伊澄星笑了一下。
顾相今的笑容里满含坦诚，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多惊人，“对了，明天我会带一个剧本给你，顺便给你当表演课老师，如果我没有时间会请老师来给你上课。”
伊澄星再一次，被顾相今带来的消息冲击到，他恍惚地点头：“好。”
“啪——”门被关上，伊澄星呆呆地坐下，心脏突然跳得飞快。
等等，顾相今刚刚是不是表白了？
伊澄星来回踱步，不对不对，他不仅表白了，还骂他脑子不好，记忆力也不好，还想给他当老师，伊澄星更气了。
他和顾相今不熟悉啊，这人怎么能随便表白呢？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男的，这男的和男的怎么能在一起呢？
伊澄星虽然尊重少数人的爱好，但是当这爱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好办了。他想不明白这些事情，总觉得房间太闷。屋外明媚的阳光照射进门，他决心要出门走走，散散晦气。
刚好附近中学边有家很火的手工店，伊澄星出事之前就想去打卡，他迅速换好衣服，戴上口罩和遮挡伤口的帽子，出了门。
这家手工店里有很多项目，可以自制项链戒指，发卡饰品，还能做陶瓷盘子，最近好像加了拼豆。伊澄星在路上下单了一个团购，打算做个漂亮的盘子回来装饭吃。
这家店的布局气派，伊澄星本来还以为走错了，没想到这一层都是他们家的店。他先和前台小姐姐兑了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前台小姐姐老是往他脸上瞟。伊澄星心里咯噔一跳，暗想他不会这么火吧？
等号的过程有点难熬，因为他总能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眼神在他背后。若是在以前，伊澄星可能会怀疑是不是美女暗恋他，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美男的告白，就算是美女暗送秋波，伊澄星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完了，伊澄星在心底哀嚎，他是被顾相今的表白心理阉割了吗？
“56号先生，您预约的陶瓷杯制作到号了，可以和我过来了～”刚刚兑换券的美女温柔喊号。
伊澄星压低帽檐，跟着美女去了手工制作室。路上，美女抱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搭讪道：“那个……”
“啊不好意思，不加微信。”伊澄星连忙直视前方，不想瞥见她怀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二维码。
“你是伊澄星吧？”美女试探着问，见人怔住，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啊！”
“贾佳美？”伊澄星带着些迟疑，喊出她的名字。
贾佳美的母亲贾言羽是伊珍意的班主任，也是对他们家最有恩的人。而贾佳美也是伊澄星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和玩伴。
爷爷去世后，伊珍意才上小学，伊澄星要读高中，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小孩，贾言羽是一个单亲妈妈，在他们学校教初中，一直带伊珍意到了初一。
按道理，伊珍意应该一直在老家上学，而不是在市中心读书。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伊珍意又是如何成为了这个省最厉害中学里的一份子，而贾言羽也从县里的初中老师，变成了市内高中的教师呢？
伊澄星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全都想不起来了，这一块的记忆像是突然丢失，他在这一刻想到了顾相今，有些不自然地摸向后脑勺的伤口。
贾佳美掩唇轻笑：“橙子你傻了吧？连姐都认不出来？”
她领着人进了陶瓷制作间，特意给他带去了一个角落，笑道：“真巧，我就说这人看着怎么这么像你呢，你从老家搬走后，咱俩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不过我最近回家几趟倒是能见到你妹妹。”
伊澄星呆坐了一会儿，等贾佳美出声提醒，他才回过神。
“你要做什么类型的？我们这里有图片。”
一张张精美的样品图从伊澄星面前划过，他勉强堆笑，对贾佳美点点头，随意选了一张图：“就这个吧。”
“哈哈哈，这个丑丑鱼好抽象，你确定要做这一款吗？”
伊澄星顺着自己的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图片上印着个呆张着嘴巴，画成小丑的卡通鱼杯。
这条鱼张着血盆大口，眼睛却呆呆地挤到一起，看上去智商有点不正常。
“就做这个方形的。”
伊澄星跟着贾佳美的步骤捏泥的形状，他想做一个方形的碗盛水果。
房间里只有角落一个女生，其它的位置都是空的，伊澄星捏出形状，看着贾佳美拿出颜料来。
“一会儿吃个饭呗，好久没见面了，我请客。”贾佳美边调色边问，“你要画什么东西？”
伊澄星在脑海里搜刮关于贾佳美的记忆，他模模糊糊地记得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读大学，并和她妈的关系闹得蛮僵，不过小时候的记忆还在，他记得贾老师经常打贾佳美，后来伊珍意去了她家才分担了些贾老师的注意力。
“不了，我刚出院，吃不了外面的东西，我想做一个相机形状的碗，碗底画胶片。”
角落里的女生做好作品，贾佳美给伊澄星调完颜色刚好去送客人，她闲下来便坐一旁看着伊澄星画画。
伊澄星环顾房间，问：“你咋来这里打工？我记得你大学好像不学这个？读得还很远？”
“这间陶艺店是我的，挂在朋友名下，可以想象成这是个大公司，这个部门归我。我偶尔会去前台站站，你知道的，我可喜欢做手工了。其实我对我现在的工作非常满意，但是我妈不满意，所以……”贾佳美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差点决裂喽，我最烦这种中式家长。”
伊澄星拿着画笔，给盘子里画上胶片的颜色和形状。
“好好沟通，贾老师可能太爱你，但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害怕你吃苦。”伊澄星叹了口气，“有时候有人唠叨也不算坏事。”
贾佳美突然不说话了，伊澄星见人不接话，抽空瞥了人一眼，没想到这人眼眶红了，竟然对他做了个揖，“对不起，我嘴太笨了，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哎呦喂，你别搞，我真的……”伊澄星连忙抬起她的手臂，两人就像在演古装戏，就差一句爱卿平身了。
扶人起来，伊澄星对这个发小有点话唠，他没忍住问：“你现在有好些了吗？我记得你以前不这么敏感的，还没好啊？”
贾佳美是一个神经大条的搞笑美女，她父母离异，法院把她判给母亲，贾老师对贾佳美有着很高的期望，可惜她就想安安心心地当个废柴，根本不想卷，以至于初高中都生活在高压下。
大学毕业后，贾佳美不仅没理贾老师，更带着伊澄星都很少搭理。贾佳美性格大大咧咧，内心却格外细腻，伊澄星明白贾佳美不是讨厌他和贾老师，她只是对贾老师太失望，对他伊澄星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去相处。
贾佳美丝毫没避讳，她摇摇头：“可能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而且咱们都好久没见了，我怕我又犯蠢，惹人不高兴。”
伊澄星否认：“你不蠢。”
“别提了，我到了大学之后才知道像我这样的是最蠢的。”贾佳美叹了口气，给伊澄星的作品调色。
伊澄星拿起画笔又放下，也跟着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出来放松一下的，结果你给我的发条一顿上。”
“你最近发生了啥事儿啊？”贾佳美问。
“收到了一些让人头疼的……表白……”伊澄星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懵，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整理。
贾佳美却没当回事，她点头：“哦，你被女生表白了吗？”
“啊？为什么女生和我表白我头痛？”伊澄星有些不解地望向贾佳美。
贾佳美一愣，用更疑惑的表情看向伊澄星，呢喃道：“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橙子，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咋变了？”
“我靠！”贾佳美连忙和他拉开距离，“你可千万别和我妈说你喜欢女的！我妈老中意你了，万一给咱们来个联姻，咱就白干！”
啪嗒一声，画笔掉落在地，伊澄星颤着声问：“什么？贾老师也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