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穿的，你没人格分裂症》Memo备忘

15、第 15 章 伊

　　伊澄星洗完澡，就往床上一趟，系统和顾相今同时骚扰自己，他捂住脑袋，一边难过一边发火，还一边努力让自己睡着。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听不着，不原谅不原谅，我不听，解释无效无效无效……”

　　就这么碎碎念，伊澄星把自己念睡着了。

　　一觉睡到第二日下午两点，伊澄星醒来先喝了杯咖啡，然后给自己敷了张面膜。

　　他边敷面膜边做饭，今天他做的减脂餐，还简单复刻了一小碗昨天吃到的凉菜。

　　吃饭的时候，伊澄星不敢多吃，就吃了小半碗。他正吃着呢，手机响了起来，一接上电话才知道是昨天邀请顾相今去吃饭得人打来的电话。

　　“喂？”伊澄星接上电话，他不开心，所以根本没cos顾相今的声音。

　　“不开心啊，顾少？”那人开口道。

　　伊澄星问了嘴顾相今：【这人叫什么？】

　　【张铭古】

　　“哦，铭古啊，有什么事吗？”

　　“出来玩啊，我这儿现在搞了两匹小马，来骑马。”

　　“不去。”伊澄星不会。

　　“来喝酒？”

　　“不去。”伊澄星减肥。

　　“那来蹦迪？”

　　“不去。”伊澄星不会跳舞。

　　就在伊澄星要挂断时，系统哭唧唧地开口：【宿主宝贝，不要拒绝他……咱们要做推动剧情的任务啦，求求你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

　　伊澄星听它说了一晚上对不起，见小铁如此可怜，不由得顿了顿，对面紧跟着问了句：“唱歌呢？唱歌总可以了吧。”

　　“额，那行，我们一起去唱歌吧。”伊澄星应了下来，“我要唱伊澄星的歌，火星在我心。”

　　“哎呦，感恩救命恩人呐，可以可以，来呗。”张铭古嘿嘿一笑，“位置发你，你穿帅点哈~”

　　伊澄星在顾相今衣柜里翻找了好一阵子，最后找出了一件粉色衬衫，他搭了件牛仔裤，稍稍抓了下头发，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顾相今没拦他，甚至给伊澄星挑了个有星星挂饰的项链，伊澄星穿好鞋，戴上墨镜和口罩去了张铭古发的地方。

　　这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娱乐会所，装修典雅，大堂里还能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伊澄星乘着私密电梯，找到房间号。

　　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个寸头薄肌男，他穿着件白色背心，外边套着件黑色铆钉皮衣，身边坐着一个打扮软萌的女孩。

　　“顾少啊，你终于来嘞，约你真难哇！”

　　张铭古长得很有特色，伊澄星在脑中问顾相今：【那美女谁？】

　　【我也不认识，你要想认识可以自己问。】

　　伊澄星好奇地多看了一眼美女，张铭古见状解释道：“我女朋友，嘿嘿。”

　　“妻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顾相今，帅吧，大明星。”张铭古笑得有点憨，和他酷帅的气质有些不太符。

　　“她叫骑猪？”伊澄星还没来得及脱下口罩和墨镜，但是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伊澄星的惊讶，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女孩子叫这个名字？

　　“什么啊，妻子的妻，主人的主……”张铭古垂下脑袋，羞涩一笑，“我家老婆主外，我看最近很火的小说里面都叫妻主，哎呦哎呦，我孔雀开屏呢！你不懂！”他声音变大了几分，好像在遮掩自己的心情。

　　伊澄星还没说什么呢，就看着张铭古紧挨着女孩，大肌肉胳膊非要贴着人家的袖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在撒娇呢。

　　女孩穿着件淡粉色的蛋糕裙，伊澄星知道这种衣服有名字，叫洛丽塔。他之前想给伊珍意买来着，可他妹妹不好这一口，就喜欢穿得酷酷的，这个想法就此歇菜。

　　“乔月汐。”女孩的声音清脆，听起来和她的外表非常不符，如果她打扮得像个软萌蛋糕，她的声音代表的内核则透露着些锋芒，不知为何，伊澄星带着敬畏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顾相今。”

　　“嗯。”乔月汐伸出手，手上还戴着一只白色蕾丝手套，她戳了一下张铭古，“去点歌。”

　　“好~”张铭古红着脸答应，好好的酷哥在老婆跟前就跟个小绵羊一样，伊澄星不得不赞叹此女手段非凡。

　　【张铭古家是做房地产起家，他现在在经营互联网，富二代，这个女生应该就是他一直分分合合的对象，但是都没带来看过。】

　　【他和你的亲密程度？】伊澄星摘下口罩和眼镜，继续追问。

　　【同学而已。】

　　【我感觉他不像坏人。】伊澄星说出自己的看法，手里被张铭古塞了个话筒。

　　【嗯，他只是容易好心办坏事。】

　　顾相今的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打开了，车苦慈戴着口罩和眼镜出现在众人面前。

　　“相今，阿铭。”车苦慈摘下口罩，笑着和包厢里的三人打招呼。

　　伊澄星只是点了个头，没说话，车苦慈坐到伊澄星身边，问：“你要唱什么？”

　　“顾少要唱火星在我心呢！伊澄星的歌。”张铭古给点上歌，燥热的旋律一下子点燃包厢。只不过乔月汐仍然淡定地坐在一旁，手里握着杯奶茶，张铭古紧紧握着他对象的手，两人黏在一处特耀眼。

　　包厢的电视上只有PPT样式的山水播放，抽象的歌曲搭配老年人画质的山水风景纪录片，看起来十分诡异。伊澄星直接激情开唱，没想到第一句就惨遭滑铁卢。

　　“入锅我蓝紫和稀——”

　　拜托，请问和原句：“如果我来自火星”有什么联系？

　　他尬住了，顾相今对他的嗓子做了些什么？是不想让附身在他身上的人顺利地利用这副嗓子吗？

　　好好好，下次要是他接了综艺，别人问他为什么没有才艺：我不想别人穿越到我的身上能顺利使用我的才艺。

　　伊澄星深呼吸，还是硬着头皮唱完了整首歌。好啊，原来顾相今不拦着他去唱歌是在这里埋坑呢。

　　唱完歌，张铭古献宝似的把话筒递给女朋友，伊澄星去厕所冷静一番。他对着镜子才发现顾相今的脸红了大半。

　　【你还生我气吗？】顾相今问。

　　伊澄星用着顾相今的眼睛，盯着顾相今这张俊脸，脑子里又是顾相今温柔的询问声，他摸了摸脸颊，咬牙切齿地低声抱怨：“你没告诉我你唱歌这么难听！”

　　【那你还生气吗？】顾相今继续问，似乎必须要得到一个结果，【昨天我不是故意让你锻炼的，我吃的东西我也有责任不让它们变成我的脂肪，对不起。】

　　伊澄星打开水龙头，垂下眼，哗哗的水声盖住他的说话声，他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你……你哄人的方式真独特，让别人嘲笑顾相今就能让我开心吗？你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你可以给我做一点好吃的，或者下次你锻炼回来。”

　　而且伊澄星生气不是因为顾相今，是因为可恶的系统。还有一个原因，他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他想妹妹了……

　　伊澄星叹了口气：“负荆请罪这种事情在我这里不是什么美德，顾相今，我发现你好像有一点自毁的倾向，如果伊澄星这辈子都成为了植物人，你会怎么办？”

　　顾相今：【不知道。】

　　“下次不许这样了。”

　　伊澄星低头洗手，放软声音叮嘱。他突然感觉到顾相今的心跳在疯狂跳动，伊澄星诧异地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眼眸带着一丝压迫感，嘴唇有些薄，鼻梁和眉弓都很高，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十足。他呆了两秒，这才想起来顾相今这个基佬在哄自己这个直男！而顾相今他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

　　离谱，哄？

　　他要人哄？看不起谁呢？伊澄星气得又洗了一遍手。

　　“顾少，快来唱下一首！”

　　张铭古在外面喊人，伊澄星开门没注意，哐啷一下撞门框上了。他捂住脑门，五官痛苦地拧住了。

　　“没事吧？”车苦慈殷勤地迎了上来，伊澄星有点反感他的触碰，打开了小白脸的手。

　　“哎呦喂，没事长这么高干嘛，痛死了。”伊澄星吐槽出声音，他捂着脑袋往前走，手却被车苦慈拽住。

　　“让我看看，有没有撞痛？”车苦慈的神情有些恍惚，手颤抖地撩开伊澄星的手，然后是刘海。

　　“痛吗？”车苦慈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含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期待。包厢的空气被张铭古和乔月汐的情歌对唱填满，车苦慈的声音被盖住了些，可伊澄星却听得真切。

　　伊澄星抓住他的手，甩开，奇怪地问：“疯了吗？你忘记外面老传我们绯闻？你都和我妹妹在一块了还跟我离那么近？分寸感哈，分寸感。”

　　车苦慈被这声音怼得一愣，他收回手，突然低低一笑，身上优雅小白脸的气质缓缓变了些，他重新抓住了伊澄星的手。

　　“相今，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和我来一趟吧。”

　　【不要去。】顾相今提醒道，【离开他。】

　　伊澄星皱了皱眉，用顾相今牌的语气道：“不去。”

　　“我承认，之前我是骗了你，但是你不想知道你高中的那场车祸，你忘记了什么吗？”

　　【不要去，离他远点。】

　　“叮叮当~宿主大人，新的剧情开启，请您前往收集主角的记忆~”

　　伊澄星不动，系统就放歌，最后在KTV和系统的双重轰炸下，伊澄星捏着耳朵跟他出去了。

　　车苦慈带他开了间有床的包厢，伊澄星警惕地进门，灯还没开，车苦慈便用力地抱了上来。

　　我靠！伊澄星用力掐住车苦慈的两只手，大惊：“你干什么？疯了吗？”

　　怎么就剩这两句台词？伊澄星绞尽脑汁：“你又想利用我传什么绯闻？还是说有什么记者在门口等着拍我们俩的照片？”

　　“怎么可能呢？”车苦慈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他的模样生得不错，眼睛很灵，有些像狐狸，扮可怜又很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狗。

　　“相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舍得伤害你的人。可是你不记得我的好，你总是觉得我在骗你，但是你呢？你没有骗我吗？你骗得我好苦，你宁愿和那个见过几次的伊澄星结婚，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对我太冷漠了，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我让你和顾……我妹妹在一起的？这就是你所说的忠诚？”伊澄星说到一半卡壳了，他推开车苦慈，打开灯，“长话短说，快告诉我我忘记了什么东西？”

　　车苦慈被推得一踉跄，他站直身体，理了理外套，低笑道：“你忘记了你有病。但是怎么办呢，我能接受你有病，只有我能接受你有病。”

　　“神经病吧，医生说我好得很。”伊澄星翻了个白眼，真被神经病耍了，伊澄星拉开门，却被车苦慈喊住。

　　“不要走，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我都要放弃你了，你却在这个时候回来……”车苦慈痛苦地闭上双眼。

　　这声音凄惨且可怜，好像在演苦情戏，伊澄星吓得手一松，门自动关上了，还咔嚓一声，自动上了锁。

　　“顾相今，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车苦慈扑过来，握紧顾相今的手臂，仰头死死盯着伊澄星的眼睛，唇角漫起一抹笑，“对，就是这样的眼神，就是这样懵懂又可爱的样子，你回来了……”

　　“傻逼吧？”伊澄星伸出手，猛地推开他，拍了拍刚被他碰到的地方，“可爱你大爷啊，老子揍死你看你还敢不敢说我可爱！”

　　车苦慈不怒反笑，他像一条蛇一样舔舐着顾相今的眼睛，笑道：“对，就是这样带着一丝痞气，这样可爱的语气，你……你回来了……”

　　伊澄星目瞪口呆，他跟躲猫猫一样，扭到了一边，指着车苦慈的鼻子：“有病就去治，老子不想和你传绯闻了！”

　　“你不记得我了，”车苦慈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苦涩，他又收回目光，“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这具身体里不应该有那个冷冰冰的灵魂，只需要你就可以了。”

　　车苦慈的唇角缓缓扯起，跟个变态一样，走近他，“相今……”

　　“轰隆！滋滋滋~”

　　伊澄星还没听清车苦慈说了什么，整个人被吸进螳螂里，他像是堕入无尽深渊，又被一张柔软的网状物质接住。

　　“宿主，滋滋滋，被动休眠滋滋滋——”

　　血红色的细小血管缓缓蠕动，把伊澄星的嘴巴和耳朵全都捂住，伊澄星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也长满了顾相今的血管。

　　但是好困啊，伊澄星缓缓闭上双眼。

　　顾相今的头有些痛，他站得更挺拔了些，冷眼看着扑过来的人，握紧拳头给了他一拳。

　　“适可而止，车苦慈。”

　　车苦慈吃痛捂住自己的下巴，和顾相今冰冷的眼神对视上，他摇摇头，嘴唇上带着血，喊道：“不，不是你，你把他还给我！”

　　顾相今烦躁地啧了声嘴，抬眸紧盯着车苦慈：“你要什么？”

　　“我要的不是你顾相今！”

　　车苦慈红着眼睛，紧紧揪住顾相今的衣领，又因为他不是很高，所以气势上有些弱。他的控诉字字分明：“你为什么要出现？他好久没有出现了，顾相今我求你让他出来一次吧！”

　　顾相今扯开车苦慈的手，挑眉：“抱歉，从始至终只有我，我的精神好得很，反而是你，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极端吗？”

　　车苦慈的眼神里染上一丝癫狂，他摇头：“我们都心知肚明！顾相今，我等了他快八九年了，我分得很清楚，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你？你以为谁会爱你？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有人格分裂症，会爱你吗？要和你联姻的那个伊澄星会爱你？顾相今，根本没人会爱你！”

　　“人格分裂症……”顾相今嗤笑一声，缓缓眯了眯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盯着车苦慈看，他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怜悯，“那你爱哪一个呢？”

　　“是觉得另外一个我有点活泼善良，做饭优秀，生活态度非常励志，再加上会保护身边的人，让你觉得舒服了？所以你把你那廉价的爱倾注到我身上了，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冒充我做的饭，冒领另一个我对我的好，是觉得很有意思吗？”

　　“你——”车苦慈总觉得顾相今说话有点刺耳，他咬牙切齿地反驳，“你还真会夸自己，这不是你拥有的品质，你这个人冷漠自私又冷血，你不配有这样的东西。”

　　“你配？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怜吗？”顾相今收回笑脸，“嫉妒我就直说，别用喜欢去掩盖嫉妒，你不配喜欢我。”

　　说罢，他推了一下门，发现推不开，直接暴力地踹在门上，给这里的经理打了个电话。

　　看着面前人落魄的样子，顾相今挂断电话冷声道：“异想天开。”

　　回去的路上，张铭古一直打电话来，顾相今一律挂断，他到了家门口，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顾相今接了电话。

　　“我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