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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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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助理团队们整顿下来,摆上饭菜之后,便放开了手脚开动,餐桌上气氛浓厚,大伙趁着兴致还举杯饮了酒。
温酌毫无违和地融入其中,接触到其中一个姓任的助理,从对方口中了解了一些背景信息。
这次是时隔十年,小姑第一次回到滨海,行程低调,基本上只有温家内部拥有相关情报。此外不会立即回温家,而是留下来,将和沃同集团的负责人谈一个项目合作。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懒散怠惰了,温酌应付了这些人之后,就找了个空档去了一趟后厨,端上了备好的饭菜。
本来这事可以让酒店的侍者来做,但是温酌表现得亲力亲为,被众人看做是对冷面小姑分外上心,私下关系匪浅。
她没有刻意去澄清,而是当面离开酒席,留下众人底下一片议论。
温酌掐着时间,出现在酒店的走廊上,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
原著里的小姑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对自己的事业极其负责,而且作息非常规律,生活中保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习惯和标准,比如这个时间点她就还在办公。
因此,温酌站在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
门是虚掩着的。
她轻轻地推开面前的门,抬眸扫了一眼,基本和印象里的景象没有区别。
原主为了讨好小姑,花费了不少心思布置房间,而且听说对方喜爱收藏花卉,就通过朋友收购了一株玛丽娅蝴蝶兰,不久前就擅自进来过一次,将它放在主卧里面。
没一会儿,温酌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一束花。
夜色暗淡的光线下,深玫红色的花朵静静绽放,边缘泼墨似的深色花纹,浓丽极妍,被托在哑光细窄的花瓶里面,高低错落,旁边精心搭配了尤加利叶和喷泉草。
只有距离极近的时候,才能嗅到一缕极其淡的柑橘香气。
思来想去,这是唯一可能导致过敏的来源。
“小姑?”她轻轻地放下托盘,喊了一声,里面无人应答。
此时,隔壁浴室持续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完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包括温酌的出现,以及后面行动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这是最佳时机。
温酌没有多想,赶紧动手换下面前的花。
当靠近桌子的时候,她无意间一瞟,看到旁边摆放整齐的文件,还有一部手机。
看上去是和沃同集团的协议内容,据说在行业内是香饽饽,就连眼高于顶的温野臻都很感兴趣,时常在她面前提到过这份协议。
因此,她不由得多留意了一会儿。
“叮铃铃——”
突然空气里响起一阵电铃声。
她吓了一跳,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未知的号码。
不过,浴室里的人并没有在意,或许是没有听到,过了一会儿水声也没有停止。
她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行动,戴上手套之后,小心地捧起顶端的花枝部分。
稍稍用力,却发现有写阻塞感,温酌试了两次还是拿不出来,于是纳闷地后退一些,仔细查看,昏暗的光线看不清晰状况。
大概是底端的枝叶缠绕一起,卡在瓶子里了。
温酌只好将它们分开,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同时又要避免可疑花粉洒落,沾到别的东西上面,留下痕迹。
不知何时,手机的铃声停了。
她背后冒出了一层薄汗,莫名感觉室内温度骤然升高,一缕轻盈浅淡的水汽从后面飘过来,轻拂过鼻梁,如同刚刚从高处落下的炙热水珠。
温酌不禁停下所有动作,隐约想起忽略的事情,此时再侧耳去听,发现浴室的方向一片安静。
“你在干什么?”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
女人站在温酌身后,身上裹着宽松的浴袍,衣襟半敞着,隐约可见一片雪腻傲人的肌肤,她披散的乌发末梢半湿,衬得浸过水珠的肤色愈发的雪白。
周遭充斥着湿润清新的水汽,混合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交织成一丝慵懒浓烈的女性荷尔蒙气息。
她眉眼惺忪,漆黑纯粹的眼底清凌凌的,看向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人。
温酌看到她的一瞬间,动作有些许慌乱,差点脱手,连忙小心地托住身旁的花瓶。
盛欲染注意到她的动作,神情有些深沉。
“我过来送饭,刚才敲门没人答应……”温酌轻轻垂下手臂,回望过去,眼底一片坦坦荡荡。
这倒是没什么。
盛欲染目光轻瞥,看到桌上的饭菜,还冒的热气,对方的言辞确实没什么问题。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温酌真的准时上门,难得可贵的是连时间也拿捏得刚刚好。
只是,送了饭菜放外面就行,却有人能一路逛到了卧室里面。
“咳。”
温酌对上她的目光,明白其中含义,转身看着花瓶,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花不是很新鲜了,我想着来了都来了,帮您换一束吧。”
那一株蝴蝶兰完全暴露在两人之间,似有些瑟缩胆怯般轻轻晃了一下。
大花的花瓣娇艳欲滴,分明是不久前才剪裁下来,只是此时它的花瓣边缘变得不规则,发软下垂,这番古怪的景象更像是受到了人为的“摧残”。
辣手摧花者还老神在在的,将责任推托花自己不新鲜。
盛欲染两手环抱手臂,凝眸望着对面的少女,发现后者始终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道审视的目光,将少女上下梭巡。
温酌面上没动,身后靠着桌子边缘,只要一伸手就能把花取下,但是顶着对方的目光注视,还是忍住了冲动。
她来之前做好了准备,不想第一次“作案”就失手了。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追究,那么自己今夜被抓住的后果,有可能被当成心怀不轨,打包送回温家。
这花本身没有问题,温酌即便在旁边睡一晚也没事,只是因为小姑离家多年,一回来就水土不服诱发花粉过敏,到时候还是将温酌归为罪魁祸首。
想到即将扣下来的黑锅,她的脸色也不太好了,浑身上下散发出幽怨之气。
“事已至此,还不老实交代么?”盛欲染沉声说道。
果然,这就开始逼问了。
温酌面色凝重,大脑迅速运转,思考是现在自己一个人走,还是等会儿被温家人带走。
“交代什么……”她梗着脖子仍然嘴硬,好似根本听不懂她话中的指责。
周遭的气息瞬间凝固,低沉滞涩,隐约有一道冷气在附近盘旋。
盛欲染眉心微蹙,神情缄默,望着她这番作态良久不语。
今日换做是别人,她已经按照规矩处理了,就算是看在温酌是温家人的份上给了不多的耐心。
可是,不过相距短短一个多小时,眼前的少女态度发生三百六十度转弯,仿佛必须守住重要的秘密,所以宁愿屡屡顶撞。
从一开始突如其来的关切,就不太寻常,如今想来或许送饭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进入她的房间,实施背后指使者让她做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此时少女的姿态僵硬坚持,即便看到她出现,面上看似与她交流游刃有余,实则直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分毫从桌边挪开一点。
反而在用身体紧紧护住,避免将后面的东西全部暴露出来。
盛欲染只身在行业内摸爬滚打多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不管是怀有怎样的目的,只要对方一开口自己就已然明白,自然也包括那些竞争对手为了排挤打压同行,动用的肮脏手段。
温家与她已然心生嫌隙多年,今天派这么一个人过来,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花瓶里面有东西。
当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所在,盛欲染冷着脸走上前,一语不发地来到了温酌面前,骤然握住了她不太老实的手腕。
“?”温酌没反应过来,感觉背后抵着的桌边晃了晃。
小姑不会揍她吧?
她忐忑不安,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俯身,是去查看后面的花瓶。
“……”
盛欲染的眼底掠过一丝迷惑。
她从花瓶里拿出花束,玫红色的花瓣覆盖一层阴影,泛着微微流转的奇异光泽,明明艳丽至极,却在这张脸的映衬下稍显逊色。
然而,她的视线落下,轻扫过空荡荡的瓶底。
里面并没有放置监听器,或者是其它装置。
“实不相瞒,这花本来是我打算送给您的见面礼。”少女的嗓音清润透亮,忽然说道。
她的眼睛是较深的琥珀色,瞳仁微动,倒映着女人的面容,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扇了一下,显得更加的单纯无辜。
只见女人握着花枝的手骨节分明,匀净漂亮,修剪平齐的指甲盖微微透粉,却是一个在温酌眼里过分危险的举动。
温酌有些欲言又止,缓缓地舒出气息,视线往下的时候顿住,对方攥着自己的掌心温度微凉,贴近脉搏心跳,肌肤柔软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语气顿了顿,不无惋惜地说道:
“但是……出现了一点点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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