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图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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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吗？”
你的声音冷得像冰，坎贝尔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抬起头，眼神厌恶到极点：“我的事和你无关。”每一个字都像刀锋，“现在，松开。”
坎贝尔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烫伤般松开了钳制。他后退半步，那本图鉴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滚动，像是要把什么咽回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冷笑：“不劳费心。”
坎贝尔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
他盯着你，像是第一次看清你的脸，视线如有实质贪婪地将你的面容收录其中，不想错过你的每一丝神态，甚至每一次颤睫。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坎贝尔的呼吸突然变得异常平稳，像暴风雨前的死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节却不再颤抖，反而以一种可怕的力度攥住了你的手腕。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高贵的莱克小姐，也会像妓|女一样张开腿换好处？”
你猛地抬头，却撞进一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睛。
“怎么，”他继续道，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佣兵的技术让你很满意？还是说——”他的拇指重重碾过你的唇瓣，“你天生就喜欢被低贱的人碰？”
“回答我。”
他逼近你，呼吸喷在你脸上，带着硫磺和尘土的味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冷笑：“与你何干？”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坎贝尔的表情彻底崩塌，他猛地将你按在书架上，古籍哗啦啦砸落一地，那本图鉴已被掩埋，混杂在其中。
“与我何干？”他重复着你的话，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我——”
他突然刹住，像是被自己吓到。
你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知道什么？”你轻声问，故意放柔了声音，“知道你偷偷跟着我？知道你在餐厅刻意坐在能看见我进来的位置？知道你——”
“闭嘴！”
他猛地掐住你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明明知道……”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明明知道……却还是选了他……”
你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
“选？”
你轻声重复，“你以为这是选？”
坎贝尔猛地抬头。
你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坎贝尔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成针尖大小。当你以为他要放开你时，他却突然低头，犬齿狠狠刺入你另一侧完好的脖颈。
你痛得倒吸冷气，却被他捂住嘴。血腥味在彼此间蔓延，他的舌头舔过伤口时，你感受到他全身都在发抖——那不是欲望的颤抖，而是某种濒临崩溃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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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耳光声在藏书室里炸响，你的手掌火辣辣地疼。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坎贝尔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是德·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你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淬了冰，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对我说话？”
坎贝尔缓缓转回头，舌尖舔过破裂的嘴角。他的眼神变了，那种疯狂渐渐沉淀成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这才对……”他轻声说，手指抚上你颈间渗血的咬痕，“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他的拇指沾了你的血，在你苍白的唇上抹开一道艳色，“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我的大小姐。”
你挣开他的桎梏，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你烧穿，你从未如此失态过——也从来没有被这样冒犯过。
“诺顿·坎贝尔，就凭你…”
你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愤怒，“也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也配碰我？也配——”你突然哽住，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坎贝尔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你立刻后退。
“别碰我！”
你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空荡的藏书室里回荡，“你这种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是吗？那为什么——”他忽然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的身体在发抖？”
刚刚喉间的温热被你强行压下，你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细碎的玻璃渣在肺叶间摩擦，尖锐的疼痛让你眼前发黑。
你挣脱不开，只能狠狠地瞪着他。眼眶发热，但你绝不会在这个人面前流泪。
“放开我。”你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有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你的情绪，“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坎贝尔盯着你，忽然扣住你的手腕按在胸前。他的心跳快得吓人，隔着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现在…我们扯平了。”那块愚人金被他塞进你手心，矿石尖锐的棱角刺得你掌心生疼，“留着吧，等雇佣兵问起，告诉他这是入场费。”
说完，他松开手。你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抵上书架才稳住身形。
"我等着。"他轻声说，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你一眼，"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他转身离开后，午后的阳光终于毫无遮拦，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你凌乱的衣领上，那里现在有两组咬痕了——一组是宣告，另一组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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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你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冰冷的地面透过裙摆传来刺骨的寒意，而你已无暇顾及。
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头，你仓皇地用手帕捂住嘴，却挡不住那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鲜红的血珠滴落在藏书室的地板上，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泽。你盯着那些血迹，恍惚间觉得它们像是散落的红宝石——就像母亲留给你的那串项链，在拍卖会上被贱价变卖时也是这般刺眼。
“混账…”你咬牙切齿地咒骂，却不知是在骂坎贝尔，还是在骂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直到指甲划破肌肤渗出鲜血，这份疼痛才让你找回些许清明。
呼吸渐渐平复后，紧接着涌上来的是耻辱。你想起坎贝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他知道了你和佣兵的交易。这个认知让你胃部一阵绞痛。庄园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究竟是谁...
你撑着书架慢慢站起身。裙摆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的色泽。你盯着那些污渍，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修道院学到的训诫：耻辱就像红酒渍，越是急着清洗，越会留下永久的印记。
窗外，乌鸦的叫声再次响起。你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指尖触到颈间那个新鲜的咬痕时，动作微微一顿。镜中的倒影狼狈不堪——凌乱的发丝，染血的衣领，还有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很好。你在心中默念。愤怒总比恐惧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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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你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床头的怀表显示才凌晨四点，可睡意早已消散殆尽。
你披上睡袍，点燃书桌上的烛台。火苗跳动间，你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沓泛黄的演算纸——那是你被困在庄园游戏前，最后的研究手稿。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墨迹却依然清晰如昨。
“让我看看…”你轻声自语，指尖抚过那些复杂的公式。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种久违的专注感让你几乎忘记了颈间的疼痛，忘记了那些屈辱的咬痕。
烛光下，你的影子在墙上摇曳。恍惚间，你想起巴黎大学的图书馆，想起那些彻夜演算的夜晚。那时的你，只需要面对数学的难题，不必周旋于这些疯狂的男人之间。
复杂的微分方程吸引了你的注意。你咬住铅笔末端，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时间仿佛静止了，连窗外的鸟鸣都变得遥远。在这个瞬间，你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囚徒，不再是交易中的筹码，你只是你自己——那个痴迷于数学之美的学者。
演算到关键处，你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这种纯粹的快乐，比任何报复计划都更能抚慰你的心灵。铅笔在纸上飞速移动，留下一串优雅的符号。
天光渐亮时，你终于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晨光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仿佛在对你微笑。你小心地将演算纸整理好，却在合上抽屉时，无意中瞥见镜中的自己——凌乱的发丝间，那双眼睛闪烁着久违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图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