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云端之梦 无论答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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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实在太过劳累，下山的路又长又远，奇骏野灯主动提出要背他，锖兔实在是困极了，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他趴上奇骏野灯的背，对方身上的制服和他自己的制服，都是经过特殊手法制造而成，因此质地柔软，布料贴在一起，令人安心。
他的下巴搁在奇骏野灯的肩膀，随着奇骏野灯小心翼翼下山的动作微微抖动。
半山腰已经没什么人在了，唯一还亮着的几盏灯，不过是几个巡逻的鬼杀队成员。
锖兔已经睡熟，尽管如此，奇骏野灯也还是走得很慢，他的后背贴着锖兔的前胸，两个人的心跳靠得极近，这让奇骏野灯感到难以压制的欣喜。
夜幕的月亮逐渐被黑云笼罩，叫下的路越来越黑，奇骏野灯眼力极好，并没有因为稀薄的光源而抹黑磕绊。
但黑暗也带来了无数的寂静，走在小路上的脚步越发清晰，也越来越快……
等等，奇骏野灯听着自己身后错乱地脚步声，立刻皱眉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庞大的鬼正笑意盈盈地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很恶趣味，想看看奇骏野灯到底多久能发现自己。
这只鬼有很多只手，和井域须由变幻的形态有些相似，但眼前这只鬼的手又全是实心的，只有两只垂落在身侧，其他的全部都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粗略一数足有二十只手。
奇骏野灯看清他模样的瞬间，只觉得大脑空白，四肢发软，这只鬼章得又高又大，青绿色的皮肤，诡异的笑容，还有那无数蛇一样盘在脖子上的手，让奇骏野灯背脊发凉。
“啊，终于发现了。”鬼咧开嘴笑着，“你真是太愚蠢太无趣了，哈哈哈——”
奇骏野灯面色苍白。
好熟悉的感觉……
可是，在哪里见过？
他是紫藤花后山里困住的鬼么？为什么我是第一次见……不，不是……不是第一次见。
奇骏野灯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呼吸像是被一只手扼住，无数噩梦里的场景变成绳索缠绕着他，将他束缚在原地。
眼前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他发现自己孑然一身站在这手鬼的面前，锖兔不知去了哪里。
视线变得很窄，像是戴着面具，就连他的个子也变小了很多。
他内心突然没有了恐惧，只有了战胜对方的自信，他不留余地的提刀砍了上去，可刀断了。
然后他被手鬼抓住了身体，手鬼把盘在脖子上的一只手伸过来，拿掉了他戴在脸上的面具，视野瞬间开阔了许多，然后他听到面具掉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再然后，手鬼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脆弱的脑袋。
“咔嚓。”
是脖子被扯断的声音，眼前在一瞬间漆黑一片，再睁眼，奇骏野灯发觉自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过，锖兔也还在自己的背上。
温热的鲜血仿佛还在脸上流淌，头脑被捏爆的疼痛让奇骏野灯满脑袋耳鸣，振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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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感觉自己睡得很不清醒，好像听到了很多声音，可睁开眼睛，他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林，他正坐在树枝上假寐。
面具盖在脸上，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视线受阻，锖兔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脸上戴着面具。
他已经许多年不这样戴面具，伸手捏住面具，想要取下来更好的透气，袖子却被拉了下。
他这才知晓，身边坐了人。
“锖兔，你发什么呆呢？”
锖兔转头，看向身旁黑色短发，脸颊边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她碧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翠绿的枝叶，唯独装不下锖兔。
锖兔看着她熟悉的面孔，整个人一愣。
“……真菰？”
真菰挑眉，面带微笑，“你怎么了？”
听到回答的这一刻，锖兔反而心平气和了下来，所以这是梦吧。
不过，他也挺想念真菰现在的模样。
真菰少年时很爱笑，年纪不大，纯真又温柔，两人加上一个富冈义勇，经常乐呵呵的一起吃饭杀鬼。
但他们大部分时间是分散杀鬼的，彼此也都认识了不少人。
后来有一天，听说真菰一个友人为了救她而死去了，那之后，真菰慢慢的便不再将情绪放在脸上，三人团聚时，会见她发自内心的笑笑，听说三人分开后的真菰对待人和鬼都很严厉，也不再交往其他朋友。
锖兔一直觉得，这很可惜。
他更希望真菰可以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活着。
“锖兔，你看他，训练了好久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我们要帮帮他么？”视线里，真菰的目光落在了树下的一颗小石头，石头是吊在树干上的。
锖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猛然发觉，他们正在鳞泷左近次家布满陷阱的后山，后山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和一颗小石头，都是鳞泷左近次准备给弟子们历练的道具。
这小石头，考验的是速度，必须斩开吊绳，在石头落地前把石头斩碎，但石头距离地面仅仅几毫米。
再看看挥舞着刀的少年，是个还算眼熟的少年，锖兔有印象。
他是鳞泷左近次在他们之后收的弟子，名叫吉川流，很有望成为下一个水柱，可惜三年前就被上弦之贰杀死了。
锖兔当初动了念要收他做继子。
印象中，他第一次见吉川流时，还是富冈义勇介绍给他的。
当年，富冈义勇写信给鳞泷左近次，将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一起介绍过去，鳞泷左近次也在当时写了封信给锖兔大人将吉川流介绍给他和富冈义勇做继子。
原本，富冈义勇不想收继子，锖兔便答应了，后来只在小镇上的饭店匆匆见了一面，上弦二出现，鎹鸦引路，成员们也不敢懈怠。
吉川流并没有跟随大家，独自杀鬼，面对上弦四从而战死。
双方都伤亡惨重，上弦二和上弦四都逃离了。
吉川流确实是个优秀的弟子，梦到他在这样的场景里，也不足为奇。
“吉川流。”锖兔垂眸道。
“嗯？”真菰歪头，道，“原来你知道他的名字。”
“……”
梦里总是毫无逻辑，锖兔揭开这个话题，说：“走吧，我们去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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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落在石头上，下一个瞬间，年仅十几岁的吉川流发现了他，但手里的刀已经挥舞出去，来不及阻止，猛地劈到了石头上。
“你是谁？”吉川流性格有些傲，他惊觉自己险些伤到人，整个人又被石头振得以麻，向后几步退去，挑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锖兔翻身落地，挥舞了一下木刀，道：“你跟着鳞泷左近次大人学习多久了？”
“你认识鳞泷师父？”
锖兔不置可否，又问了一遍：“多久了？”
“三个月吧。”
他这幅样子可怜又好气，锖兔失笑，面具下的声音还是一本正经，拿出了十足的师兄气势：“这么久了，你连小石头都劈不碎？”
闻言，灶门炭治郎有些恼火：“怎么可能，我可以斩碎！只是他每次都掉在地上了。”
吉川流性子急躁，可尽管他再急躁，却还是不能及时在空中斩碎石头。
他说着，眼里竟然闪过一抹泪光，“反正，用不着你管我。”
这孩子嘴硬脾气倔，锖兔还挺喜欢他，面具下的嘴唇微勾，“和我比试一下吧，你需要一招砍断我的木剑。”
这梦可真奇怪，锖兔一边感慨，一边握着手里的木刀活动了一下。
“来。”锖兔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扬了扬下巴，吉川流却有些犹豫，硬邦邦道，“我凭什么跟你打，你就是想欺负我吧。”
印象里，这位吉川流可是非常勇猛刚强，天天嚷嚷着四处征战，哪里会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
锖兔一边嘲笑自己在梦里把别人贬低至此，一边握着木刀猛地冲过去，吉川流明显还没有准备好，整个人差点被撞飞，但还是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该我了！”他被撞恼了，表情顿时凶神恶煞，“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吉川流猛地冲过来，刀刃带着水汽，一刀斩断锖兔的木刀。
锖兔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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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锖兔坐在石头上思考，真菰和几名他眼生或眼熟的同伴从不远处的小山路上来，这群人都是鳞泷左近次带出来的弟子。
眼生的那些，听闻死在了选拔大会，眼熟的那些，倒也还好好分活着。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眼生的那几位，这也能梦到么？
其他人和锖兔打了招呼，在锖兔没留意到的情况下消失得十分突然，锖兔一回神，他们都不在了。
真菰不知何时跳上石头，和他坐在一起，笑着说：“我今晚和大家去偷偷见了鳞泷左近次大人，听见了他在和吉川流在聊富冈的事。”
听到那个姓氏，锖兔看向她，“义勇么？”
“你挂念他许多年，如今听说他已经成了水柱，鳞泷左近次大人正在写推荐信，说等吉川流通过选拔大会，就将他介绍给富冈做继子。”真菰说。
真菰将今天听到的所有消息，摘出富冈义勇的的内容，全都告诉了锖兔，锖兔也由此得知，富冈义勇的现状，和他与吉川流的相遇。
这绝对……不是梦。
没有一个人提到他和真菰，甚至鳞泷左近次叮嘱吉川流参加选拔大会时，还说，他的弟子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
难道……他和真菰他们，已经死了么？
锖兔猛然有了新的认知，耳边，真菰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就这样，他从真菰简短的话语和故事里，拼凑出了一个冷淡寡言的富冈义勇。
锖兔看着夜里林间被声音惊动而纷飞的鸟雀，陷入沉默。
翌日。
吉川流一如既往上山砍小石头，锖兔拿着木刀站在原地等他，陪他磨炼一番，吉川流这次只差一点成功，他兴奋极了，两人便坐在一旁休息。
锖兔犹豫片刻，向吉川流提起了富冈义勇，得到的答案和真菰告诉他的差不多。
“……那，你可认识一个叫作奇骏野灯的人？”锖兔道，“他年纪稍微比你小些，但也是鳞泷左近次大人教出来的弟子。”
奇骏野灯比吉川流晚入门，但在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呢？锖兔还是希望能够探听到一星半点。
“不认识。”吉川流意料之内的摇了摇头。
锖兔又问，“你可以向鳞泷左近次大人提一提我……提一提那位奇骏野灯，或许他会想起来。”
“是有什么话要转达么？怎么不亲自去。”吉川流撇嘴。
锖兔没有说出理由，只点头道：“之后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都希望你能帮我问问，然后告诉我，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云端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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