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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比香水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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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情热期结束了,陆扉才会对他如此忌惮。
如果是别的Alpha,那情热期结束是个好消息,但来人是梅尔维特,唯一一个被他标记得不太成功的Alpha,联盟统帅的儿子,联盟军事学院综合排名第二,全校Omega投票选出来“最想被标记的Alpha”第一名。
精神力强悍如斯,也许他的记忆根本没有消失。
陆扉微微垂眸,下一秒再抬眸时,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我听说,你们仅仅七天就彻底恢复,但不幸失去了记忆。”
梅尔维特嗯了一声,“医生说,是情热期信息素过载导致短期记忆模糊。”
“烧断片了。”陆扉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他略微放心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梅尔维特看了他一眼。这个Beta从前好歹还懂分寸,如今说话都这么不卑不亢的了。
他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训练室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割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银灰色的战甲闪着漂亮的光辉,出自于联盟最顶级的机甲师之手,堪称无价之宝,让陆扉颇为眼热。
陆扉还注意到他戴了个精美的发饰,这个Alpha刚从医疗部的禁闭室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打扮得能上联盟访谈。
“那天的事,”梅尔维特开了口,“我听他们说了。”
陆扉心脏仿佛漏了一拍,但只是微微偏头,直视梅尔维特的双眸:“有什么问题吗?”
“听说你出来的最晚,一直在医疗舱没动。”梅尔维特说,“舱室内后来发生的事,没有波及到你。”
梅尔维特一边说一边思考什么,右手无意识的碰了碰后颈。
陆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他对外的说辞。
理由也很充分,他之前生病了一直在医疗舱,而后来面对四个失控的Alpha,躲起来是最合理的选择。
梅尔维特:“幸好你当时没出来。”
陆扉愣了一下。
梅尔维特的视线紧紧地凝在他脸上,“那种情况,谁都控制不住。你一个Beta,出来也没用。”
陆扉:“所以?”
梅尔维特眼睛微眯。
这么惜字如金的回答,差点没把他气笑。
也不知怎么,他一见到陆扉,后颈那块腺体就隐隐作痛,让他心情莫名的很差。于是他也看向陆扉的后颈,那块Beta该有的平滑皮肤,白皙,干净,像一块画布。
以至于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陆扉不是Beta呢?
如果他有腺体,是个拥有香味的脆弱柔软的Omega,那他被一口咬破腺体的时候,还会这么镇定冷静,这么惜字如金吗?
陆扉以前贪婪的模样叫人厌恶,完全不想搭理,可他如今这幅故作清高的样子,竟让梅尔维特更觉得恼火,气得牙痒痒,莫名想看他露出更多表情的样子。
他甚至觉得就算陆扉对他的态度和刚见面时一样也好,会下意识后退,无论是忌惮还是害怕,总是有一点反应的。
“……梅尔维特?”
梅尔维特回了神,匆匆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的意思是,幸好你没出来。我们要是借用你这种声名狼藉的Beta的身体缓解欲望,事后肯定会非常后悔。”
陆扉差点被他取悦到了。
他不期然想到相册里保存的他们几个狼狈的裸照,神智清醒的Alpha和情热期的Alpha完全是两个物种啊。
他的表情冷淡无比,“我只会比你们更恶心。还有别的事吗?”
梅尔维特眉心拧了一下,“……我来找你是因为新的小组任务,和我走一趟吧。”
*
教官给他们分配了新的小组任务,并不难,只是在N1099禁区附近的星系,作为后勤打扫被虫族入侵的战场。
那天之后,沉寂已久的N1099禁区周围出现了大量虫族,若非援兵够多,这片星系可能已经属于虫族了,以至于联盟对禁区的环境和生物的检测报告都没完成。
五人集合后,大家对陆扉都跟梅尔维特一样,不假辞色,甚至比以前更加冷漠和厌恶。
他们四个甚至都不乐意去找陆扉,本该是朱利尔斯这个组长的责任,他也不肯出面,最后还是他们几个划拳决定的,梅尔维特输了,所以是由他出面来找陆扉。
这反倒让陆扉放了心。
他们在清理战场时,偶尔会有几个没死的雄虫冒出来,或者遭遇虫族发动的新突袭,陆扉在虚拟世界训练过如何杀雄虫,但实际战场上仍然略显生疏。
只是,他隐隐觉得,那些雄虫似乎对他没有敌意,甚至在他动手的时候,还对他露出保护的姿态,甲壳像盾牌一样朝外,而柔软的腹部则留给他。
陆扉禁止自己深思。
他宁可相信它们是在示弱诱敌,“艾诺,虫族都在濒死的情况下会示弱吗?”
艾诺说:“虫族和人类不一样,它们天生好战,死于战场是它们的荣耀,所以,它们只有在它们的至高神虫母面前才会示弱和服从。”
陆扉只能尽量减少在虫族面前露面的机会。
当天晚上,他难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旧是那个让他忌惮的被虫母吞噬、被迫繁殖产卵的场面。只不过这次,他反倒吞噬了虫母。
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美妙奇幻的星域蓝图,似乎是由无数颗不同颜色的星球和星云组合起来,但又像是一片神经网络,由一个个节点链接起来。
最中间是一个白色的虫子,仿佛睡着了一般,蜷缩在一个茧里。
此外,有四个链接的节点是亮的,分别显示着朱利尔斯、梅尔维特、金斯利和兰伯特的投影,标识是初始链接者。
他随便点了一个人的投影,面前就浮现出几行字。
我的孩子:朱利尔斯
烙印期限:7天(倒计时)
孵化程度:0%
初始链接者,孩子,孵化……这都是什么?
陆扉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竟然有一块微妙的凸起,很类似于Omega的拥有生殖腔的柔软小腹。
当陆扉醒来的前一刻,他看清了那个蓝图的全貌,随即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一颗巨大的眼睛。
……
陆扉在做小组任务的期间,也会抽空去虚拟世界完成挑战赛。
和别人对战是提升实力的最快方法,比在训练营里打模拟赛更好。
他的第一场挑战赛赢得很容易,难度竟然远远不及在模拟赛里和虫族对打。
艾诺:“那是当然啦,虫族的对单能力可是所有宇宙种族中最强的!而且你的精神力远超同龄人,在别人攻击你之前,你都能推演出他的下一步动作了是不是?”
陆扉点点头。
不过他没感到有多幸运,因为这可能是虫母的能力。
因为训练,他身上时常带有淤青,索性到晚上才会使用医疗舱治疗。
对比起这些疼痛,小腹里微妙变化带来的微痛感,实在不足为道。
这一周内,陆扉的名次一直在上升,只不过参加的场次太少,积分低,仍然是一千名开外,籍籍无名,不像朱利尔斯和梅尔维特,一直都稳稳占据着榜首的位置。
直到他看到明天的比赛对象的名字时,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许是使用精神力过度,陆扉完成一场比赛后,在清理战场时突然感到头晕,一脚踩空,不受控制的倒下。
他撞上了朱利尔斯的胸口。
一股浅淡的雪松味信息素缓缓溢出,熟练的缠绕进朱利尔斯的呼吸里,悄无声息的往他肺里钻。
“路菲,”朱利尔斯的声音冷得像经年未化的冰层,“受伤了不用非得上战场。”
Alpha体温很高,他的怀里、温热的战甲上,隐隐传来浅淡的硝烟味。
陆扉后颈沉寂了几天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感受到朱利尔斯的信息素后,小腹里竟然也升起一股微妙的热意。
他咬了咬牙,把信息素硬生生压了回去。
“还能走路吗?”朱利尔斯看向他扭到的脚踝,布料和皮肤被地面的石块划破,渗出血迹。
陆扉头晕目眩的,只能被他搀扶着,刚刚踩空后脚踝就传来一阵剧痛,此刻一动就疼,低声回道,“可能不行。”
朱利尔斯啧了一声,毫不掩饰他的嫌弃,随后竟然微微俯身,一把将陆扉拦腰扛到了肩上。
陆扉:……
他是希望朱利尔斯能对他不计前嫌,像对普通同学那样,但也不至于这么粗暴吧。
他都要怀疑朱利尔斯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了,在这儿蓄意报复他呢。
很快,他肚子被硌得生疼,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抬脚挣扎了下,“等等,你不用这样,让我下去。”
朱利尔斯一手摁住他的双腿,粗壮的胳膊甚至比那截白皙劲瘦的大腿还粗一圈,另一手抓住他乱蹬的那只脚踝。
他盯着自己掌中握住的那截脚腕,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正在细细颤抖,面无表情道,“别乱动,要是掉下去我就不管你了。”
“……我可以等医疗部的人来接我。”陆扉道。
朱利尔斯:“今天医疗部很忙,就算你等到血流干了也不会有人来。”
陆扉只好不吭声了。
朱利尔斯就这样扛着他走了一段路,幸好他还有点良心,没有按照S级觉醒者的最快速度来走,而是老老实实的正常走,不然陆扉恐怕要被搞散架。
但陆扉腰腹部还是被硌得慌。
他一声不吭的忍着,浑身渗出不少冷汗。
雪松的香气早已融进了他的体内,再顺着汗液蒸出来。
脚踝上,一滴血摇摇欲坠,落到朱利尔斯手臂上。
鲜红的颜色吸引了朱利尔斯的视线,他随意的伸手抹去那滴血。
余光中,仿佛能看到肩上少年被紧身衣勾勒出来的腰窝,小腿的肌肉紧绷着,弧线优美,扭伤的那只脚上,鞋被解开了一些,松松垮垮,隐约露出微粉的足跟。
漂亮的线条、匀称的骨骼、甜美的体香,莫名的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在最近几晚,某种不可言说的梦里,他一寸寸的亲吻把玩过对方。
朱利尔斯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开了视线,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怎么可能梦到陆扉?而且还是那种梦。
他眉心紧锁道:“以后不要喷香水了,会扰乱我的嗅觉。”
陆扉:?
*
朱利尔斯把陆扉带到医疗部后,就坐到不远处休息。
没多久,组员们也跟着过来偷懒。
按理说,他们这小组里,除了陆扉之外的Alpha,都是位高权重的权贵后代,他们本来没有必要亲自来做这种苦力活。
只不过,在陆扉看到从人群和移动摄像头中走出来的梅尔维特等人后,就打消了疑惑。
合着他们是来作秀的。
“为了帮我爸拉投票,我也是够累的。”梅尔维特把门关上后,立刻垮了脸,他难得的没有保持人设,不再保持形象,瘫在沙发上,“路菲总算为我们小组做了点贡献,给了我一点不用面对摄像头的喘息时间。”
金斯利抽空查看了一下挑战赛对战的资料,提醒道:“后天就轮到我们的第一场组队赛了,大家这两天好好休息,别拖后腿。”
这句别拖后腿,无疑是对陆扉说的。
这里只有他生病了,而且他的等级最低,是C级的觉醒者,没有异能,只是精神力比普通人强一些,做辅助都勉强。
闻言,朱利尔斯瞥了他一眼:“这么弱,后天的比赛你干脆别上场了,也别说是我的队友。”
换做别人可能巴不得跟着他们躺赢。
陆扉说:“后天的组队赛,和我的个人赛时间冲突了。我会优先参加个人赛。”
“你确定吗?”朱利尔斯再次看向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眼神深邃:“你的个人赛对手是我。”
半决赛前是随机匹配,要决出前100的名次,而前一百名都是大家不想排到的对象,至于第一名的朱利尔斯更是大家的噩梦,所有人都是被他一击毙命,刚打完照面就被淘汰了。
梅尔维特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会干脆弃赛呢。”
金斯利也一脸不赞同的说:“表弟,朱利尔斯至今没有败绩,你弃赛才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陆扉没理他们,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利尔斯,“如果我赢了你呢?”
按照他的目标,他起码要在半决赛前进入前一百名才行,排名是按照积分制来的,朱利尔斯就算输给他,只会分给他一半积分,不会掉下前十,而他却可以借此进入前100名。
所以这场比赛,无论用什么手段,他最好要赢下来。
朱利尔斯开始重新审视他。
他的眼神一柄刚被擦亮的刀,漂亮,锋利,而且显然他最近身形紧实了不少,一直在进行地狱般的训练。
明明外表上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可他的眼神莫名变得很有压迫感,从容且自信,语气总是势在必得。
从这方面来看,说他是变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但他们之间差了整整三个等级,天壤之别。
觉醒者和普通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沟壑,而觉醒者内部,不同等级之间也是同样的,C级的觉醒者可能只是刚刚够到门槛,却并没有真正踏入他们的世界。
片刻后,朱利尔斯嗤笑出声,根本不觉得他能赢,讲笑话似的说:“要是你真能赢我,那我跪在地上给你舔.脚。”
陆扉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兴味,唇角的弧度很淡,“一言为定。”
“玩这么变态啊。”一旁的梅尔维特当即拍了拍手,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