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崔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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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椿笑了笑没有说话，等到到家的时候颂春朝坐在客厅玩手机，谢景椿靠近一看是一款跑酷游戏，上面的卡通人物上方已经积累了不少金条。
“小春朝还挺有童心啊。”颂春朝直到被飞速撞过来的火车撞到了游戏通知失败才分心过来“少贫，怎么回来这么晚。”
谢景椿丝毫不慌的扯谎说：“顺便还去医院看了一下我妈妈。”
颂春朝有些疑惑的出口问：“阿姨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出院。”
谢景椿走到了窗口点了一根烟说：“年轻的时候累坏了身体，老了各种病都找了过来，放在医院请护工我放心一点。”
颂春朝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到屋内去睡觉，谢景椿抖了抖燃烧的烟火，坐在阳台吹风。
这段时间他一直去医院看望妈妈，女人不满岁月的脸对着她微笑：“小谢来了？今天学习怎么样？”
谢景椿微笑着给她削苹果接着话：“你儿子出手什么时候不靠谱啊。”
白霜年笑了，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美好到忘记了曾经的伤痛，过去既然不美好，那就没有什么留恋的。
夜晚颂春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过年时候从颂海峰家里找来的东西，时间长的原因蒙上了灰尘，颂春朝用手擦掉露出了一张女人的笑脸。
伸了伸手想要触碰，又像是被烫伤一样缩回了手。接着继续擦，露出了小时候的自己，颂春朝看这母子二人温馨的画面笑了一下，没有接着再去擦第三个人。照片就这么被他摆在床头柜上。
至此阴阳两隔，活着，对比死亡是更可怖的历程。
“哎谢景椿，你听说今天吴曦他们全都请假了吗。”谢景椿笑着回头敲了敲谢景椿的桌子。
颂春朝一脸疑惑，萧千秋和他讲述了前因后果，颂春朝听完之后笑了一下骂出一句“傻逼。”接着又说“谁出的主意，这么阴。”
“当然是你心爱的好同桌了，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好孩子呢。”萧千秋说完这句话很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前半句都是阴阳怪气说的。
“马上就要分班了，你们选什么啊？”方莲岔开了话题，直接坐到了宋衍衡空着的位子上。
这个问题颂春朝还真没有考虑过，就听见旁边的谢景椿慢悠悠的说：“选理。”
“学霸果然是学霸，不怕秃头。那大少爷呢？大少爷选什么？”
宋衍衡想了又想，迟迟没有给出一个答复，谢景椿看了他好久，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萧千秋看了一眼颂春朝懒懒得说：“大少爷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反正选什么我都是咸鱼。”
“好可惜啊，这次之后大家可能就不在一个班了。”方莲十分惋惜的说，经过这一学期的相处这几个人结成了不错的好朋友，一说要分开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谢景椿听到这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如果颂春朝和自己选择相反，那么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就变成虚无缥缈的回忆了，他很不甘心。
“那选理吧。”颂春朝靠后说出了这个答案，谢景椿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的桌面，觉得刚才的内心争夺十分滑稽。
盛夏夹杂着艳阳与生命力，这个时期的时间总是最快的，颂春朝和上学期的自己可是大相径庭，放学和谢景椿一起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扭扭捏捏的放不下面子去问，谢景椿每次看到自己这样就开始笑。好像自从谢景椿出现，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少年的爱意像是梅雨季节的空气，黏糊糊又互相克制。
中午放学二人就去过几次食堂吃饭，萧千秋就差踩着前面人的脑袋飞过去了：“尼玛的别插队！别挤别挤！一会他妈给我挤成卡片了。”
颂春朝周围却空无一人，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幕。但这大爷每次都不着急的排在最后面，等他到食堂能吃到上一桌剩下的鸡骨头。萧千秋好几次拽着他到前面去，当一道人性屏障，没想到还真好用，走到哪哪里不挤。
“大少爷，您这气魄是与生俱来的吗，能不能也让我拥有一次！”这是萧千秋被人海淹没前的最后一句话，随后颂春朝就听到耳边的谢景椿说：“不去下海捞一下吗。”
“自求多福。”
颂春朝的生日越来越近了，宋衍衡在这期间也回到了学校，成为了江南五中一段传奇。自从他回来了萧千秋终于能抢到饭了，别问，问就是跑得快。
晚夏临近立秋，风总是清凉的。
颂春朝的生日总是过在七夕那天，他从出生就是万众瞩目，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陆续收到了礼物，有一些是从国外定制的，颂春朝很少收下，能退回的退回，退不回去的就放到自己的房间里。
“莲姐放学去哪里啊。”萧千秋站在门口挡出方莲的去路，方莲嘴里讥讽丝毫不客气地说：“想要高二学姐微信啊，不好意思人家正在恋爱中。还有你给我滚开，你莲姐去看看雪雪。”
萧千秋顿时没了兴趣，转身就去找宋衍衡一起回家了。只见宋衍衡比他高了一块，二人肩并肩走，颇有一副好兄弟的架势。
方莲按照记忆中的地方走到了崔雪的家，一开门就是满屋子的酒精味。方莲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地下的碎玻璃和烟头，一些破裂的家具。她飞快的冲到了崔雪的房间，拍打着喊着崔雪的名字。
“我不被你卖给老光棍嫁人，我也不要让你支配我的生活，我想要读书，我想要让我的人生璀璨。”说完就是止不住的哭声。
“雪雪，你先开门，我是方莲。”崔雪听到这个声音震惊了一下，想不明白方莲为什么会在这里，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看到眼前的人第一瞬间是手足无措。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来了。”说完不适应的偏过头看着别的方向。
方莲沉默了一会，眼睛看着崔雪满是伤痕的手臂，红肿的眼睛，还有脸上的淤青开了口：“你这几天没来上学，我来看你。”
房间内的一阵沉默，崔雪站立不安，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崔雪一听浑身战栗，推着方莲就让她走。
方莲心下了然，拉着崔雪就躲回了房间里，第一时间锁好门用重物堵住了。
门口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个贱货，你妈死的时候怎么没给你带走呢，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嫁个人怎么了。”
说完门传来两下被踹的声音，男人眼看踹不开火气更大了，去厨房拿起一把刀对着房门一顿乱砍，方莲和崔雪对视了一眼，瞬间心下了然，拽起书包就从窗户跑了出去。
身后的男人一顿乱砍发现门里面没人瞬间怒火中烧，把刀一撇接着骂：“贱货还敢跑，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几天去不去学校。”
劫后余生，崔雪坐到了水泥台阶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方莲拍着她的肩，从包里拿出手纸递给她，就听见崔雪含着眼泪低声说：“我妈死的早，我爸失去了妻子就把所有事情都怪到了我的身上，酗酒，赌博，高利贷上门都不是一两次了。最近一个老光棍给了他高额的彩礼，他就要…。”没等说完又是止不住的哭泣，方莲自幼生活在父母的怀抱里，这种事情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不要害怕，我在这呢。”说完方莲又像是明知故问一样问“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霸凌，你这些伤都是他打出来的吗。”
崔雪听到这些话像是害怕方莲会走一样，死死拽住她的衣角：“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我只是需要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先去找的颂春朝和谢景椿。”方莲站起来，眸色黯沉的可怕，她不能够理解明明颂春朝已经变成人人避而远之，为什么崔雪想让他来趟这趟浑水，明明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开口，对方一定会帮助她的。
少女小声的啜泣，崔雪接着说：“我本意是想找谢景椿的，没成想…。”
“没成想颂春朝喜欢多管闲事，是吗？”
“不是的！我很感激他能帮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崔雪像是豁出去一样，比之前说的话所有音量都大了一倍：“我只是太喜欢谢景椿了。”
方莲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个，瞬间恍然大悟，知道了所有原委，青春期暗恋的少女喜欢发着光的少年，少女出生在一个恶劣的环境下，自卑，懦弱充斥着内心，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拙劣的谎言让自己和喜欢的人有相遇，却没想到谢景椿喜欢的另有其人，崔雪也不是没讨厌过颂春朝，但是那位少年表面冷冷的，即使是在谎言下第一时间也选择帮助了自己。
崔虚也不知道对颂春朝什么感情，嫉妒，讨厌，感激，或许都有一点吧。
方莲没有接着继续这个话题：“这几天先住在我家吧，反正你现在的也不能继续住了。”
崔雪一开始还在犹豫，听到了方莲最后两句话就做好了决定，她对方莲说：“她知道我走了，回来学校里找我的。”方莲转头看了她一眼，向坐在台阶上的崔雪伸出了手：“那我们陪你一起面对，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在这一瞬间崔雪的心停止了跳动，眼泪禁锢在眼眶里，随后才露出了一个微笑，拉着方莲的手一起走了。
纯洁美好的才叫友情，贪图利益的那叫伥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崔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