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特殊觉醒（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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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银河军校举办了一个分别针对哨兵和向导的生理讲座，虽然都安排在同一个会馆，但哨兵和向导学生听讲的大厅不同。
在向导的讲座里，科普老师是位一百二十岁高龄的资深向导，也是银河军校里的心理辅导老师，三个小时讲了一百多页ppt，警告学生们不要在学校乱七八糟的地方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在不乱不糟的地方倒是可以做不乱不糟的事情。
因为有些词汇是被安全的专业术语层层叠叠包裹，顾诚有些地方听的云里雾里，有些地方又能秒懂。
他需要时刻借助终端里的搜索器，才勉强弄懂外星世界里的常识。
比如，精神体，是向导和哨兵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动物，常常先人一步感知情绪，反应主人的真实精神状态。
精神图景，具象化的精神世界，一般而言，随意进入他人的很危险，但如果双方正处于情动时期，可以增加情侣的情趣。
信息素，专属于每个哨向的气味，类同于荷尔蒙。
结合热，觉醒特殊能力时附带的最大弊端，发情期一样的返祖现象。哨兵过度不好容易陷入狂暴和精神图景崩溃，向导则会过度封闭和性冷淡性洁癖。
所以，那天他摸到的雪狐……
是别人的精神体？
顾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根据那天季停云的反应，八成，是他的吧。
想通的顾诚叹了口气，难怪他刚想用小狐狸暖被窝，季停云就黑着脸离开了。
还真是冒犯了。
*
新生排位赛就在明天。
讲座在下午六点半结束，人群欢呼着四散，即将归队的教官注视他们的眼神带着怀念和祝愿，这是属于这批十八岁少男少女们入校的第一次珍贵假期。
最内层的角落里，刷了几十层绿漆的老黄瓜完全没有那份新鲜活泼的动力，放了假除了补觉就是吃喝打游戏，于是顾诚独自留在大厅里，意犹未尽地继续浏览电子书里的内容——
穿越时空的方法，真的有可能在图书馆的馆藏书籍中记录吗？
地球上关于这方面的理论有虫洞理论、超光速旅行，那这个地方，他们的猜想又是什么？
顾诚有些惆怅。
好麻烦。要不然就不回去了吧？
可是，顾女士和顾先生会想他吗？
就像，他现在这样？
后脑勺搁在沙发椅背上，顾诚仰起脸，闭着眼睛，尝试放空大脑，去感知那天奇妙的经历。
微弱的气流在封闭空间里分层流动，一丝一丝，像深海里漂浮的藻类。
极小的光点泛着幽幽蓝光，一如既往不分昼夜无穷无尽地朝他汇聚而来，融入他的身体，他不觉得难受，但也不觉得舒服。
他曾经伸手阻挡过，无用。穿上据说是最精良的防辐射衣服，也无用。那些光点可以穿透一切屏障，无视任何媒介。
在测试精神力的那天，他看见那些光点从他的指尖泄露进探测器里，如洪水般汹涌——第一次测出来的数值应该很吓人吧？
想到这，顾诚笑了。
那个老博士看起来，似乎挺激动的。
修长的手指抬起，顾诚靠着头枕，缓缓阖上眼皮。
涌向他额心的光流，分出几丝细小的线，光点拆开，又重聚，几次打乱重组，最后形成了一小片靓丽浩瀚的星云，在掌心上方，轻盈升腾，随他而动，听念而行。
*
过道来人了。
他走的很轻，很稳，克制又谨慎，是精心训练过的，但还是被顾诚听见了。
顾诚的食指朝向门口微微一动，星流没有丝毫的延迟，快速流淌而去，铺成一条耀眼星路。
在星路末端，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军装上没有任何显眼的肩章和胸章，倒是肩膀两侧的金色流苏随着走动而轻晃，华丽，高调。在灯灭了一点半的大礼堂里，它是唯一的亮色。
跟随着光点撤退的轨迹，金属镶边的军靴最后停在他旁边。
“教官晚上好。”身高很高，顾诚不敢看清来人的脸，迅速站起，语气恭敬谨慎，“这里的讲座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就走，不好意思，打扰了。”
出口就在那位教官身后，顾诚不敢使唤他让路，只好自己往左侧移，军靴挡住，顾诚的腰压的更低了，脸也埋下，想往右侧钻，军靴再次挪动，还是挡住。同一时刻，顾诚紧急撤退往左拐，想从教官的腋下跻身逃走。一只长臂伸出，完全挡死。
完蛋。冲他来的。
“抬起脸。”
声音很冷。
顾诚仰起脖子，但视线还是往下看。
求求，他不惹事，他是老实人。
“看我。”
叹气。
顾诚眼皮下意识一跳，心道不妙，不会又是校园霸凌吧，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很熟悉的眼睛。
高熠嘴角扯开冷漠的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认不出来了？”
顾诚惊喜：“你是双眼皮帅哥！”
“……？”
来到异世界碰到的第一个好心人。能在这里遇到，顾诚喜不胜收，要不是顾忌着帅哥脸太冷嘴太臭，他都想问终端号了。
高熠见顾诚那样，不禁后退两步，“……你干嘛？”
“我真的太开心了，你怎么不早点出现，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唐一润口中，大名鼎鼎的头号吃小孩罪犯，顾诚早想亲眼见识见识。
高熠又退了一步。
……这是干嘛？他们不熟吧？
他不是跟唐一润混的很熟吗？要撒娇，找唐上校去。
这么套近乎，排位赛他也不可能放水漏题的。
还在笑？
有这么感谢他吗？
其实他做的也没有很多吧？就是打个电话而已。哦。还有那次派车。动动手指的力气罢了。
高熠抿了抿因过分单薄颜色太浅而显得薄情冷漠的下唇。
算了。高熠挪了回去。毕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失学小孩，就当他做好人好事。
没有下次！
*
偌大的礼堂里，只开了几盏小灯，光线很暗。
顾诚看不太清高熠的脸，只依稀觉得挺帅，比初见那天还帅——因为那天他只看到了眼睛。
但哨兵的五感是基因赐予的敏锐，就算完全没光，他也能凭借精神力感知，看清年轻向导的脸。
……一个男的，睫毛和眼睛长这样？不好看。
要是是他手底下的兵，不管哨兵还是向导，全都给拔掉。看着就心烦。
还有鼻梁上那两颗痣。也没唐一润说的那样对称，左边比右边高了快半毫米呢。哨兵客观冷静公平公正地评价道，唐一润的视觉粗测能力下降了，建议滚回银河再练几年，不然会拖累他和第七军团。
可是，他还没再看清向导的嘴唇，就被向导的视线灼烧得脸痛——五感过度敏锐的人就是如此，被看的时间超过一秒就会感觉烦躁。
“喂，你干嘛呢？看什么看？转过去。”
转过去了。高熠就可以心平气和地继续检查这个被他实名推荐入校的废物学生，到底有没有丢他的脸。
虽然是326届新生中十位优秀学员之一，虽然被教官选为代表班级去领奖……谁知道那些评委有没有被唐一润收买。
顾诚很无辜，“你看我，我看你，这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
高熠冷笑。从来没人敢跟他提这个词语。
“以后不许这样看我，再看我就打……我就踹……我要处罚你，你明白吗？”
“你好小气。”顾诚小小声地吐槽，然后在高熠震惊的眼神下转回去，“好的，学生顾诚，坚决服从长官命令。”
戴着半指皮质手套的手掌攥紧，高熠忍耐不了心底的烦躁，冷笑一声，骂了句“傻的要死。”便转身走了，只给顾诚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军靴底部的金属片和木地板来回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响彻整个空间。
那个傻，也不知道是说顾诚傻，还是说顾诚说的话太傻。但这种恼羞成怒的人身攻击，顾诚从不细想。
高熠走路的方式，和他本人一样的高调。
也就证明，刚刚靠近顾诚时，是他故意的。
……是专程来见他？
……早上的活动，顾诚记得出席的军官里没有他。
……为什么要来见他，是单纯为了他，还是为了他的得力助手唐上校？
……早就想好还是突发兴起？
……恶意还是善意？
不清楚。听起来很像单纯的人身攻击和容貌攻击。
隔着一层星海，顾诚“看着”几十米外，步步攀登台阶的背影。
腿本就直，被定制的特殊裤子收着裹进半腿靴子里，衬得越发修长，形体极为优越，肩膀宽阔而平展，微微舒展好像就可以遮盖住顾诚所有可能的动向，军礼服更是完美放大了他身上所有的优点，只是——
他的腰。
会不会有点太细了？
顾诚觉得奇怪。皮带勒这么紧，不难受吗？
*
从场馆出来，寒风扑面，顾诚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本想去食堂看有无剩饭的脚刚跨出一步，就朝宿舍楼走去。
太冷了。不想折腾。
入学前唐一润给他准备了几箱速食，压缩饼干，还有蔬菜片，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维生素片鱼油钙片等等营养补剂。
被点亮的星形路灯，把站在底下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黑影。
看身形，好像是个哨兵。
这些天的训练，不说身体素质进步多少，但顾诚对于向导和哨兵的分辨力已经大大提高。
这天气，这时间，还站在距离向导宿舍楼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手里还提着好像装着东西的四方形盒子。
顾诚心感佩服，也不知道是比赛的力量还是爱情的力量如此强悍，视线匆匆略过一眼，没想细看，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
不想，那哨兵竟然叫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特殊觉醒（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