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黑崽》李扶耳

61、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灵墙回到了之前抓那只蛊雕的洞窟中，石洞内壁留有当时被火烧的痕迹，地上是蛊雕的巢穴和数支杂乱的羽毛，而那件被人扔在地上的外衣不翼而飞……

　　第二日，在灵墙和韦长老助力下，付罗打开了秘境的出口。

　　这空间入口是付罗另辟蹊径才打开的，需要有人输送灵力支撑着才不会坍毁。

　　付罗几人计量好了，先让其他人出去，他们殿后。

　　几乎就在顷刻间，远处山一样的庞然大物消失。

　　丰虞要来了。

　　“韦长老，你带他们快走——”

　　丰虞密切注视已久，当空间出现波动的那一刻，她久违的幻成了人形。

　　一身褐色羽衣的女人如箭矢一样冲了过来。

　　她身形高大，体态却轻盈，无视付罗和灵墙提前布置好的陷阱，甚至接连的爆炸声尚未停歇，她就转瞬间来到了几人面前。

　　灵墙双手握着水刃，堪堪挡在她的面前，“羽王大人也想要出去吗？”

　　此时人已经跑出去的差不多了，唯剩付罗支撑着出口。

　　“灵墙——”

　　“我知道！”灵墙也想走，可是一旦他转过头去，丰虞下一刻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小地精，尔等好好为吾张开这空间出口，吾兴许还能饶尔等两条贱命……”

　　就凭丰虞这话，他们若是真的放丰虞出去，人族可就要遭殃了。

　　尽管兽型的她胖成球，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现在的速度。

　　当无形的威压施加在灵墙身上时，他才发觉之前丰虞的攻击跟玩似的。

　　匕首散成了水，灵墙被压得半跪于地，口中溢出一点鲜血。

　　“灵墙！”付罗停滞了一瞬，妄图毁掉出口，出口忽然变得透明。

　　“人类，不想要你的小地精朋友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打开出口！”

　　羽王一个喝止，一圈圈长长的羽毛管尖直对着灵墙的周身。

　　“我们不能让她出——话音未落，一圈羽毛直接刺进了灵墙的身体里。

　　“噗——”一口鲜血喷溅一地。

　　“灵墙——”付罗松开了手，入口越变越小。

　　“人类，听不懂吾的话吗！”两圈羽毛再次扎入了灵墙的身体，灵墙支撑不住，扑倒在了地上。

　　付罗哪里再敢停下，手下不断地输送着灵力，出口又重新。

　　丰虞笑着放开了灵墙，抬脚即将迈进，一颗灼热的火球擦着她脸而过。

　　她怒目而视，那只讨厌的狗又来坏自己的事！

　　可她没有停下，也没有理会那条疯犬。

　　出去了，她就自由了！

　　她扬了扬袖子挡下疯犬的火球，另一只手探进了出口，没想到那疯狗竟一口直接咬了上来，丰虞节节后退，挥动翅膀将他甩开。

　　“死狗，吾没功夫陪尔玩！”

　　丰虞再次闪到出口处，那条疯犬紧随其后，又一次打断了她。

　　“哇啊——”

　　“死狗！尔真得惹恼吾了……”当疯狗再一次缠上来的时候，丰虞一个握爪抓住了疯狗的脑袋。

　　任凭疯狗在自己手下挣/扎，她手下收力，威压并施，咔嚓的骨裂声从疯狗的头骨传来。

　　境界的差距，赤/裸裸的摆在眼前。

　　疯狗浑身抽搐，已经废狗一条。

　　她泰然自若地走到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付罗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类，吾就饶你一命……”

　　终于，丰虞越过了秘境出口，来到了人世间。

　　她化身一只巨大的蛊雕，肆意奔行，恣意行事。不过随心所欲地翻滚躺倒，就压塌了大片的村庄和树林、阻断了河流溪水。人畜在她看来，不过牛马之分，她毫无怜悯之心，她大快朵颐地享受“食物”，脚下逃跑小人的好似是会爆浆的野果，轻轻一捏，就会发出“美妙”的声音和丰富的“汁水”……

　　在她吃饱喝足后，她一直向南飞离开了这里。她跨过了大黄河，越过灵墙山，绕过了渝阳城，途径经过大大小小的村庄，顺着长碧江，翻过了兴安城，最后抵达了目的地——丹霞峰。

　　她直奔主题，一脚踢开了丹霞的庙门，那个女人还在悠哉地涂着丹蔻，一见自己来了，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丰虞笑得几近癫狂，“丹霞，今日吾要尔死！”

　　她捣毁了丹霞的神庙，劈裂了丹霞山峰，直将丹霞踩在脚下。

　　她看着丹霞在自己脚下求饶，莫大的喜悦之情冲上胸腔。

　　“吾本应如此！”她感叹。

　　*

　　耀眼的金日挂于悬崖之上，绵延的灌木、高大的丛林中，一只庞然大物依然靠坐在原处，她茫然地看着天空，神情早已飘游四海。

　　“灵墙，你这幻术真是厉害，连羽王都能找了你的道。”

　　“你要不要也试试？”灵墙调笑道，这羽王惫懒多年，境界虽还在，实力却大不如前。

　　“不必了……”付罗讪讪。

　　“羽王虽然荒废数千载，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我的幻术撑不了太久，大家都走了，你也快出去，你的那些个弟子估计在秘境入口等你呢……

　　“你也是，情况不对你要立马出来，这出口也坚持不了多时。”

　　“知道了知道，我在等小家伙，一会儿就来。”

　　付罗出去不久后，小蛊雕当真飞了过来，她因着被羽王管控，一直不得机会来找灵墙，多日未见灵墙，她麻雀模样一个猛扎钻到付罗的颈项处撒娇。

　　“咕咕——”

　　灵墙：“小家伙，你怎么越来越圆，快胖成球了？”

　　“咕！”小蛊雕愤愤，虽然她最近在母亲身边吃胖了不少，但她也是个女孩儿，听不得这样的话。

　　灵墙顺了顺小蛊雕的羽毛，“开玩笑的，吃得多才长得快嘛，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小骨雕：“咕咕。”

　　灵墙：“也是，人世间不见得有比这里好到哪里去，跟在羽王身边她还能护着你……”

　　“咕咕？”

　　灵墙：“羽王没事，一会儿就醒了，不过我要走……”

　　小骨雕：“咕咕咕——”

　　“我也会想你的，小家伙……”

　　灵墙和小蛊雕两个‘耳鬓厮磨’、‘依依不舍’、‘缠绵悱恻’……看得人真是、真是生气啊！

　　“咕！”

　　“怎么了？”他还想再戳一戳小蛊雕的脑袋时，小蛊雕却扑棱着小翅膀飞走了。

　　一片羽毛飘然而至，那是小蛊雕送的礼物，灵墙伸手接下，抬眼余光处落了一个人影。

　　那人越走越近，双目瞪着他，仍是一身破烂衣裳。

　　“墨……”灵墙道。

　　男人不鸟他，抬脚往出口走去。

　　“墨，你听我说——”

　　墨刚走到出口，侧腰的小碎布被人拽了拽，撕拉一声，本就不遮体的衣裳彻底垂了下来，露出他一/大块侧腰肉，一直开到大/腿……

　　凉悠悠的风吹得好，一个劲儿地往一边吹，吹开里面的春/色。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灵墙赶忙去接他的衣服，却不小心看见那一抹莹白色……他急急捋起衣裳碎片，抬头就看见墨盯着自己。

　　不过方寸之距，男人垂眉轻笑，可那声儿听着，灵墙却像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挪开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后退两步，离出口之差一步之遥，但他站定在那里，挽起双臂抱胸，压住衣服，堪堪遮住半条白净的胳膊和一小截细腰。

　　墨知道，这十天来，灵墙每天都会跑到悬崖之下找自己，自己当然是不会理他。

　　现在因为自己要出去，才会迫不得已出来。当然，如果看不见他和那个小胖鸟“卿卿我我”，他没准还能跟灵墙打个招呼。

　　他挑眉看着灵墙，好像在说‘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我很抱歉。”灵墙双眼躲闪，从戒指里拿出一件金银绣的红火色锦袍，滚边是火焰纹。

　　这衣裳水火不侵，是一件法衣。

　　灵墙双手提起来挡在自己面前，上前不是，不上也不是，“我、你、你没有其他衣裳吗？要不要穿上这件……”

　　墨真是喜欢极了灵墙现在的表情，明明专注在自己身上却又不好意思，好像每次只要自己靠近，都能看见灵墙这副有趣的模样……

　　他心情忽然变好，展开自己手臂，示意灵墙给自己穿上。

　　灵墙动作很快，他都没来得及笑话灵墙，灵墙就把衣服给他穿得规规矩矩，腰上还出现一条深色腰带，系得紧紧的。

　　墨：“……”

　　灵墙：“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骗子，如果一直找他，怎么还会跟其它的小胖鸟勾勾/搭搭，那么喜欢，怎么不把小胖鸟带回去。’

　　“呵，找我做甚？”墨脑袋微侧，脑后长长的马尾顺下来，不知从哪里得了条深蓝色的宽布条扎着，看着跟腰上的那条颜色有点像。

　　灵墙神色赧然，“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嘴拙，我不该提‘林岚’的事，我明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

　　“不。”墨打断了他，美眸怒视。

　　灵墙当即止住了话，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到林岚。他确实笨嘴，那么平时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寻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

　　墨双眼如炬地瞪着灵墙，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你说错了，‘林岚’，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过骗子一个……”

　　“……”墨盯着自己，明明叫着的是师姐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灵墙觉得墨是在骂自己。

　　骂就骂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揭人伤疤伤人实在不地道，不过其实他私心里更希望墨是真的不在乎师姐了。

　　灵墙：“抱歉，我当时在气头上才会无心说出那番话……”

　　墨：“呵，你生气什么？就因为我不让你护着那个人？”

　　灵墙：“啊？”

　　墨：“哦，那人叫付罗来着，因为他是你的道侣，所以你护着他也是应该的……”

　　这完全出乎灵墙的意料之外，“什么？不是、什么？怎么可能？我生气是因为你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道侣？你在说什么？”

　　“什么？”男人也一脸疑惑。

　　灵墙觉得好笑，其次是奇异的欣喜感。道侣？刘演那些小弟子闹着玩就算了，怎么墨也当真了？“我和付罗只是朋友，我和他同为男子，怎么可能是道侣呢？”

　　“我和你也是男子，”墨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而且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

　　“……”

　　“……”

　　看着男人认真的模样，灵墙松了口气，后又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是小孩儿吗？因是不是朋友而生气，更让他羞/耻的是，自己竟然因为墨的否认而觉得、高兴？

　　灵墙急于翻过这篇，“入口快消失了，我们出——”

　　“你说那些话是因为你生气了？”但显然，墨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知道真相的他，心里美得冒泡，“而且是为这种小事生气？”

　　灵墙的耳朵一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