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黑崽》李扶耳

22、这么可爱，一定是 掌柜连

　　掌柜连连弯腰退出房门，“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打扰了，店小二误会了，闹了笑话，我回去就收拾他……”

　　灵墙做足了气势，吓唬他们道，“我要退房，我还要告诉其他人，你家店欺客！”

　　“这……别呀，”兴安城多的是客栈，要是传出去，他们家还怎么做生意。

　　掌柜道，“要不这样吧，您账目登的名字叫、林岚，对吧？我记下了，这几天的住房钱我退给您，您免费住！用度都给您免了，下人我也会去招呼他们，他们好生记得，不再来打扰您，您看这样行吗？”

　　灵墙想了想，黎木还没找到，他还不能走，要是黎木来找自己，结果发现自己不见了怎么办？

　　“行吧，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料想经过这件事，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

　　送走了两人，灵墙开始头疼了，黎木还没有找到，手里还多了一个。

　　灵墙问他，“你饿吗？”

　　“小妹”点点头。

　　“正好，我也是，我们吃完了就去找黎木，顺便找一找你亲人！”

　　灵墙叫人将菜送进了房。

　　他只叫了两碟菜，想着两人也吃不了多少。

　　灵墙将盛着大米饭的碗和木箸推到他面前，“吃吧，吃吧。”

　　那孩子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泥塑，撇开木箸，手撑着桌子，将脸埋进了碗里……

　　“诶——你干什么？”灵墙连忙按住他的额头。

　　“吃、吃……”那孩子说完，他又要把头埋进去。

　　灵墙将他推了回去，诧异道，“你连木箸也不会用吗？”

　　“小妹”瘪瘪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眼皮往下垂，低着头，不说话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灵墙哪敢再责问他，手忙脚乱道，“不不、不是，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灵墙下了凳，走到他背后。

　　“我第一次用的时候，也不会。”灵墙用打湿的巾布擦了擦小孩的手，从背后圈住黎木，抓握住他的手，将木箸塞到他手里，“像这样……”

　　对小孩来说，灵墙的手心覆上来就像盖了层温凉的水，与兽型时触碰的感觉不同，没有皮毛/相隔，五指钳着五指，似要融为一体。

　　一刻钟后。

　　灵墙放弃了，捉木箸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

　　他当年被大师兄训斥着，也学了好救呢。

　　“你还是用手吧，一会儿我再给你洗洗……”灵墙放下了木箸，拿出一条宝蓝色的头绳，给“小妹”的脑后扎了个低低的马尾。

　　那孩子像是饿了好几天，得了灵墙的同意，开始风卷残云，一会儿饭菜就没了，而且还吃的自己狼狈不堪，脸上衣服、头发到处是米饭。

　　“……”灵墙手里的木箸夹着空气，默默沉思，自己当初难道也是这副德行？

　　怪不得老被大师兄骂。

　　灵墙：“你、还要吗？”

　　“嗯嗯。”

　　“……好。”

　　别看个子小小，吃的倒不少，跟一个成年壮汉吃的差不多。

　　灵墙看了看他塞得满满的脸颊，又他鼓胀的肚皮，问道，“你、还好吗？”

　　“嗬——”他打了个嗝。

　　“……”看来挺好。

　　灵墙唤来水，给那孩子的小脸和小手擦洗了一番。

　　长这么大，灵墙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洗脸呢，“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黎木和你的亲人吧！”

　　“林林、林、岚、林、岚……”孩子声音稚嫩，拉住灵墙的衣服。

　　“林岚？”这孩子估计是听到刚才掌柜的叫自己林岚了。

　　“嗯嗯，林、岚！林、岚！……”孩子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兴奋地一直叫。

　　“唔。”认错就认错吧，反正还得送他走，“那你叫什么名字？”

　　“嗯嗯，黎、黎木……”孩子指了指自己。

　　灵墙有些惊讶，“你也叫黎木吗？这么巧？”

　　他摇摇头，指着自己，“黎木、黎木呜呜呜人了——”

　　“……你在说什么？”灵墙不明所以。

　　小黎木蹬蹬地爬到榻上，钻到被窝里拿出两条绷带缠到自己手上，“痛、很痛。”

　　灵墙认得，那是黎木前爪受伤时缠的布条。

　　这个“小妹”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说痛？他的手也受伤了吗？

　　可是，他刚才帮他擦手的时候，没有看见有什么伤口诶。

　　小黎木抱住灵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灵墙，笑道，“我、黎木，你、林岚，嘿嘿。”

　　“……”灵墙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想说，你就是黎木？”

　　“嗯嗯嗯！”小黎木见灵墙终于明白了，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

　　灵墙连忙卸开他的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睡了一觉，黎木就变成了人，小黎木就已经小狗状的舔上了自己的脸颊。

　　“！”灵墙涨着脸红着耳朵，一脸严肃的对黎木说，“你你、黎木、你不可以随便亲人的！”

　　往日黎木是小狗的时候，灵墙觉得没什么，他怎么舔都没事，可是现在黎木变成了人啊，变成了女孩子！（假的

　　小黎木歪头，一脸不解，明明以前一直都是这样……他张开双臂，要灵墙抱他。

　　“你真的是黎木吗？”灵墙一脸不可思议。

　　黎木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珠，鸦黑的长睫毛像小蝴蝶一样扑扇，“嗯，黎木、黎木！”

　　灵墙：“……”好可爱！

　　虽然之前黎木是小狗的模样时候也很可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灵墙看着现在变成人形的黎木，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尤其是喊自己名字的时候。

　　灵墙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怎么变成人了？你是狗妖吗？那你、你还是我的小狗吗？”

　　黎木不容有疑地点了点头，他要是现在有尾巴，恨不得摇成竹蜻蜓给灵墙看。

　　“！”灵墙眼里冒星星，哪里还忍得住拒绝他，当即回抱住了他，“你果然还是我的乖狗狗。”

　　小黎木也开心坏了，灵墙终于肯抱他了！于是他激动地吐了吐舌头。

　　灵墙立马撒开他，见他要摔倒，又忙拉住，把他带到凳子上坐好，语重心长地说道，“黎木，我给你说啊，你现在是女孩子了，不可以随便亲人——师父说了，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亲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黎木没说话，攀着灵墙的肩膀，侧着头舔了一口他。

　　“你你你……”灵墙语无伦次，即使黎木的嘴唇离开了，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脸上的湿润（是口水），还有黎木眼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触感……

　　灵墙告诉自己，黎木才刚刚变成人，所以什么都还不懂，他要谅解黎木，要好好帮助他！

　　嗯，对！他要好好教导黎木，像大师兄教导自己一样！

　　可是，现在他只想好好抱一抱黎木，黎木睡了好几天，他担心坏了，他真害怕黎木醒不过来。

　　他捧起黎木的脸，黎木就蹭着他的手，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看，即使模样变了，他还是黎木。

　　“黎木，你醒了就好。”他紧紧地抱住了黎木。

　　黎木虽然对人的语言一知半解，却可以通过观察人的情绪来感知理解，灵墙现在很放松、很高兴，他可以感觉得到，他也很享受这个拥抱……

　　二人无言抱了好一会儿，直到灵墙觉得有些尴尬，才松开了手，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教黎木如何像一个人一样生活，虽然他也活得糊里糊涂，但他毕竟比黎木做人的经验丰富！

　　想想，大师兄最初教自己的是什么来着？

　　哦，是走路。

　　灵墙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黎木一番，“你走两步我看看。”

　　黎木歪头，小手想要拉住灵墙，虚空抓了抓，自然是够不着。他撑着凳子，轻轻一跳，青蛙一样地蹲在了地上，裙摆在地上扫啊扫，腾空一跳又挂到了灵墙的身上。

　　这猝不及防的，让灵墙连连后撤数步，直到撞到柱子才停下来。

　　黎木确实爱扑腾，但以前也没这么重啊。

　　“下去，黎木，你有一点重……”

　　黎木视若无睹，一点都晓得如今自己比之前重了多少倍。

　　“黎木，我、我是认真的，你在、这样，我就要承受不住了——”

　　见灵墙脸都涨红了，黎木没办法松了手，末了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灵墙歇了口气，“你、你蹲在地上做什么？”

　　黎木张开手，要人抱他。

　　“不可以，你自己走，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早就会走路了——你站起来。”

　　“嗷。”他不乐意了，刚才还要抱他，现在轮到他想抱灵墙，却不行了。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撑住地面，同小狗的时候一个模子。

　　“……黎木，站起来。”

　　“嗷。”

　　“小黎木，乖狗狗，站起来。”

　　“嗷。”他偏过头。

　　“黎木，你怎么——”灵墙也有些气了。

　　黎木背过身，竟是不愿意在搭理他。

　　这幅死出，他见过，第一次洗澡给黎木洗澡，发现他是个……

　　“……”灵墙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瞬间气散了。

　　他平下心来，仔细想了想，自己已经做了这么久的人了，终是会把一些事情看着理所应当，但黎木是第一次做人，许多事情还没有适应，自己就算要教他，也应该循序渐进。师父师兄当初了为了纠正自己滚来滚去的习惯，也是废了好大的心力。

　　想到这里，灵墙走到黎木对面蹲了下来，“黎木，我不该说你重的，我错了。我现在还没长大力气不够，所以抱不了你太久，”他牵起黎木的手，“但是你放心，我没有放开你、嫌弃你的意思，我会努力吃饭长大，长得高高的，到时候一定能把你稳稳地抱起来！”

　　黎木把头转了过来，他虽然听不太懂灵墙的意思，但是灵墙真诚的心意，在灵墙触碰到他手的时候就感受了。

　　他抽出一只手，学着灵墙的样子，摸了摸灵墙的脑袋，“林、岚，好、乖。”

　　灵墙哭笑不得，“你怎么笨笨的，其实我不叫林岚，我叫灵墙。”

　　黎木歪头，磕磕绊绊地念，“林、岚，林、七一，林、千……”

　　“什么林千，是灵墙、灵墙！”

　　“林、七……”

　　灵墙算是发现了，黎木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有的字还不会念。

　　“算了，你就先这么叫这边吧。”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的过来的，现在先随便他喊好了。

　　他拉着黎木起身，“你走一走，我看看好吗？”

　　黎木点了点头，仍拉着他不肯松手，原地走了两步。

　　灵墙算是看明白了，黎木是会走路的，不过习惯了四只爪爪都可以接触到东西的感觉。蹲下来手尚且可以撑着地面，坐下来可以扶着桌子或者凳子，但站起来两手空空，总要抓点什么才好。

　　怪不得一直拉着自己，要么就是要自己抱他。

　　灵墙揉了揉黎木的脑袋，心想：嗐，慢慢改过来吧，先让他多用两只脚走走，习惯了应该就好了。

　　黎木不知道灵墙在想什么，只是很喜欢灵墙抚摸自己，很受用的眯了眯眼。

　　两个小人也没闲着，一个拉着一个在房间和客栈里四处走动。同时，灵墙也很尽职地教黎木识辨物件，叫它们的名字。

　　很快就到了晚上。。。

　　在黎木大吃特吃了一顿后，灵墙端来一盆温热的水。

　　哪知黎木看见了，以为灵墙要给他洗澡，直接蹦下圆木凳子，也不用人拉着了，两三步跑到柱子后面，躲到了起来。

　　不怪他会错意，之前灵墙就是用这个大小的木盆子给他洗的澡。

　　灵墙没来得及反应，黎木已经不需要人牵着就可以自己走路，而是奇怪他的反应，这间客房就这么大点，他要到哪里去？

　　“黎木，过来。”

　　黎木头摇得像只拨浪鼓。

　　“过来啊，你躲在哪里做什么？你之前都用四只脚走路，突然只用两只支撑，脚会受不了的……”不说黎木，他自己的脚都走痛了，“快来，咱们来洗洗脚。”

　　黎木头更抗拒了，尤其是看到灵墙挽起袖子，用手在盆里搅了搅试温度的样子，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