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和完美的他》被神农尝的钩吻

36、番外：记然千 有些事，也

　　番外篇
　　出来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处三三两两走过几个刚从餐厅走出来的学生，懒洋洋地提着饭从操场穿过去。
　　千千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跟前面的安然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向来温和的二哥这次貌似真的生气了，前一秒还和系主任笑得春风满面，这一出门就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了。
　　本来就忐忑，千千更是不敢多说，随着他走到停车位边上。
　　走到车前，安然猛地停下脚步。
　　千千只顾走着出神，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赶紧往旁边挪了两三步。
　　“二哥，你今天…怎么会来啊。”
　　看着安然不善的眼神，千千小心翼翼的打破尴尬。安然面容本来就长得冷清，不笑的时候更有几分唬人。
　　没有接他的话，安然指指车窗
　　“手，放这里。”
　　千千一愣，看着安然，不明所以的把左手放在车窗上。
　　刚放上去，安然直接一拳打在他手背上。力道之大，车身都几乎震了一震。
　　千千猝不及防，啊地一声迅速缩回了手，整张脸都紧紧皱在一起。
　　手背传来尖锐的疼痛，千千倒吸着凉气，低头不住的用右手揉捏着左手，感觉骨头快被敲碎了。
　　还没缓过劲来，就听见安然冰凉的声音传入耳膜。
　　“右手。”
　　千千猛地抬起头来，忍住大脑传来一波一波的痛觉，语气里带着几分示弱，低低的求饶
　　“二哥。”
　　安然没有出声，盯着他，扣起食指，在车窗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意识到安然警告似的眼神，千千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抿紧唇角，右手缓缓放开几乎快要麻木的左手，踌躇着放在车窗上。
　　“砰“又是狠狠一拳。
　　前后两道力的冲击震得千千几乎飙出眼泪来，一把捧住右手蹲下身去。
　　安然冷冷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千千，揉了揉手腕才淡淡开口。
　　“这是让你记住，管好自己的手。”
　　车里气氛静得吓人，千千试着打破沉寂，安然根本不接他的话，专注的开着车。
　　千千一路上不住的用余光看着他，安然嘴角似弯非弯的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更加骇人。
　　头一缩，千千把视线投向窗外，心里暗暗给自己默哀。果然，他大哥他二哥都是亲哥，发起脾气来都一样一样的。
　　回到家，安然把大衣搁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
　　“去，先洗手吃饭。”
　　千千赶紧得令，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手坐到了餐桌旁。
　　安然直接上了楼梯，甩下轻飘飘一句话
　　“我在你房间等你，十五分钟。”
　　刚吞下的一口粥差点卡在喉咙，瞬间没了饥饿的感觉，一顿饭吃的千千愁云惨淡，百转千回。
　　硬着头皮走回自己房间，安然正坐在他书桌前翻看着他的相册。
　　看到他进来，便把相册一合招呼他
　　“过来啊，站那么远多不方便。“
　　听到这句，千千更是垂头丧气，认命的走到安然身边。
　　安然看着他几乎把脸埋进胸腔里，不由得笑了
　　“不用那么紧张，你坐下来，我们聊聊。“
　　听到让他坐下，千千愣愣的抬起头。安然顺手拖过旁边的椅子，指指
　　“坐吧。”
　　千千只好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手有点局促的贴在大腿上。安然翘起一条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温和的问
　　“告诉我，为什么聚众滋事。”
　　千千有些羞于启齿，赧然的开口
　　“我社团下的一个学妹，被……欺负了。”
　　到嘴边的流氓硬生生的给咽了口去，千千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感情问题。本来大家只是凑巧碰上了，想劝和来的，没想到几句不合，就动起手来了。”
　　“嗯，所以身为社长，你义不容辞的英雄救美了？”
　　安然浅浅笑着，随口调侃了两句。
　　素来以淡定闻名的动漫社社长此刻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脸上感觉有点挂不住
　　“二哥，我只是看不下去，而且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当时的情况的确更严重。
　　千千被那个男生的口无遮拦激怒了，当庭广众下侮辱一个女生，语言不堪入耳。
　　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任是修养再高，也没有那么多的容忍。千千刚想挥拳头，旁边的社员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一场混战，双方都挂了彩。而且很不幸的，被正好路过的校院领导当场撞到。为了肃校纪，差点给千千七天的停课处分。
　　千千在百筹莫展的情况下只好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尽管知道安泽还在美国出差，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把电话打给安然。
　　安然看他有点紧张的神情，轻轻松松地莞尔一笑
　　“这件事情过去了。”
　　千千本来内心七上八下的都快坐不住，听到这句诧异的抬起眼来。
　　“怎么，刚才挨得没记住，还想再挨两拳？”
　　安然舒适的往后倚了倚，笑眯眯的注视着他。
　　事出有因，就情有可原。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是无法容忍，他是不会出手的。
　　千千素来修养有度，这一点安然心知肚明。
　　“不，我记住了二哥。”
　　千千赶忙摆了一下手，忍住内心的惊喜。
　　“嗯，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
　　安然把手一伸，摊在千千面前。
　　“把手机给我看一下。”
　　千千听到他说的话，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眼里流露出着几分惊讶。
　　毕竟手机这种东西，隐私性太强。
　　“我不看你别的东西。”
　　安然手还是稳稳的抬在空气里，末了着重强调了一句。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毕竟仅仅在一起只生活过不到一年，千千马上反应过来，唯恐和他显得生分，划开密码给他递过去。
　　安然打开电话薄，翻开他的通话记录。
　　和大哥的通话，这星期一共六条，今天下午两条。
　　手指往下滑，翻到最后找到自己的号码，时间定格在五天以前。
　　千千看不到他在翻阅什么，有点忐忑的看着他。
　　安然把手机调回主界面，给他递回去，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千千，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和以前一样窝囊啊。”
　　千千被冒不丁的这句话问得一懵，平静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你宁可给远在美国的大哥打电话，也不愿开口让我帮忙。不是觉得我没有能力是什么。”
　　安然坐直了身子，和同样坐在椅子上的千千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千千被笼罩在他逼近的气场里，压得有些窒息，微微垂下眼睛，试着用理智说服他
　　“不是这样的，我怕二哥刚回国没几个月，工作忙……”
　　“那你大哥就比我清闲？”
　　安然直接堵上了千千接下来的话。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微微涨红了脸，安然讽刺的笑了笑，神情悠闲的问了句
　　“还是说，怕麻烦我，就是因为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哥？”
　　一句话像是点燃了的鞭炮一样，直接炸在空气里。
　　千千有点慌乱的站了起来，连带的椅子往后一扯，发出一声略显尖锐的声响。
　　“怎么会，二哥一直对我很好。”
　　安然没理会他，只是低头翻看着相册，手指攀在千千小时候的笑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从前的千千，会在见面第一天就拱进他的怀里，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下巴，还会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缠着他堆雪人讲故事。
　　看到安然没有开口，千千努力保持着剩余的冷静
　　“二哥，我一直都很敬重你。”
　　安然随手翻过相册一页，听到这句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现在你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
　　敬重，可以对老师，对上级，对任何一个年长于自己的人。
　　这里的问题是，拿不拿他当哥。
　　打马虎眼，不顶用。
　　回想到五天前的见面，安然神色又黯了黯。
　　自己回国后，尽管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每周最少还要抽出半天时间去学校看他。要么一起在校园走走，要么带他出去吃顿饭。
　　一直以来在外面吃饭，千千都在第一时间给他拉开椅子，桌上的饭菜也必须他先开动，甚至还要抢着结账。
　　千千把气氛布置得恰到好处，好得都没有了兄弟之间无所顾忌的随意，偏生他的周到让安然又不好挑出哪里有错。
　　安然只觉得心里堵的慌，啪的一声合上了相册，一手伏在书桌上，回身看着他。
　　千千心里憋着很多话，一时间全涌上来，慌神中挑来拣去却一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感受着安然渐变锐利的眼神，千千像是被老鹰逼得节节后退的猎物，毫无招架之力。
　　几近是无声的对峙，空气里寂静得几乎凝固起来。
　　动了动喉咙，终于避无可避，缓缓把心底积压已久的话倒了出来。
　　千千低垂着眼睑，声音里带了一丝干哑
　　“二哥，你知道，没有你，今天我早就不在了。”
　　现在的千千长大了，对他谦卑有礼，进退有度。每一步，礼数周全到近乎完美。
　　安然被他捧在了心里一个高高的位置，相较于亲近，更多的是感恩。
　　“二哥，比起跟大哥的感情，我更加敬你重你。”
　　话已说出口，千千恢复了冷静，逻辑分明条理清晰。
　　“毕竟，我的命是你给的。”
　　安然推开椅子，也慢慢站起来。
　　“终于承认了。”
　　手搭在千千的肩膀上，动作温柔的给他整了整衣领。
　　“你敬重我，只是因为我有恩于你。”
　　千千被他激红了眼眶。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然脸上没有表情，手滑下来，不轻不重的拍了他胳膊两下。接着往前大步走开，擦过他的肩膀。
　　“如你所愿，从此我只是你的恩人，不是你的什么所谓二哥。”
　　从前的，错过的，都回不去了。
　　手腕被一把抓住。
　　看到安然要走，千千的理智终于崩溃，猛的转过身，声音不再镇定
　　“二哥，我错了。”
　　安然侧过身看着他，目光清浅。
　　“你有什么错。本来这就是对我们关系准确的定位不是吗。”
　　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千千直接两手用力握住安然的胳膊。
　　“放手。”
　　安然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皱起了眉。
　　“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千千艰涩的动动喉结
　　“二哥，你别说这种话，别不要我。”
　　安然看着他，没有说话。伸出另一只手，抵上他的胸膛，一点一点用力推开。
　　看着千千失魂落魄的被他推到一边，安然抽出手，大步走到门口，手指攀住冰冷的把手。
　　咚的一声闷响，椅子翻倒在地。
　　身后的人直直跪倒在地上，握紧拳头
　　“二哥，我真的从来没有把你想成外人。”
　　不是故意疏离。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恐惧一点一点顺着坚硬的地板攀沿到膝盖，蔓延到全身。眼睁睁看着二哥再一次的离开，却无计可施。
　　逼得眼前一片模糊，千千低下头。
　　一滴眼泪已经承受不住重力，狠狠地跌落在地板上晕开来。
　　“我错了，二哥。”
　　没有意想中的摔门而去，安然缓缓转过身来。
　　“你错了？”
　　眼前模糊的出现一双皮鞋，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千千错愕的抬起眼睛。
　　安然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千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仍旧冰冷，随手指了指书桌
　　“不是外人的话，衣服全脱了，趴到桌子上去。”
　　没有了往常的倔强，千千此刻鼻尖微微泛红。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猫，连耳朵尖都微微红了起来。
　　知道安然这样做的意图，也害怕他的第二次转身离开。千千没有开口求饶，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绕过书桌。
　　背绷得僵硬，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战栗，缓缓的把手放在了腰间。
　　指尖颤抖的解开皮带，工工整整的放在书桌一边。
　　千千咬紧嘴唇，重新把手攀在腰间，用力攥了攥。
　　终于深吸一口气，闭起眼睛，狠狠地把裤子连同内裤一气脱到了脚踝处，衣服连扣子也不撒开，直接痛快一扯，丢在地上。迅速的伏趴到书桌上。
　　两条修长的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安然视线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泽。似乎是感觉到不安，微微发抖。
　　摘下了所有的面具，脱掉了全部的防备。
　　如同出生的婴儿，对亲人赤诚相见。
　　安然走到书桌前，拿起皮带。
　　千千闭着眼睛，感受着冰冷的革质材料贴上皮肤，浑身的寒毛不由得一竖。
　　“被我打，觉得丢人吗。”
　　千千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开口
　　“是二哥，不丢人。”
　　话音刚落，第一下就带着风声落下，不偏不移的横在臀峰上。臀肉狠狠地颤动了两下，慢慢浮起一条二指宽的肿痕。
　　千千压住几乎喊出声的痛呼，闭紧嘴唇。
　　“原来现在，只有大哥在中间传话我才能得知你的情况。”
　　安然抿起嘴角，自嘲一笑。再次扬起手腕，精准的覆在第一条楞子上。
　　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鼓起。
　　不及聚集完全，又是同等力度的一下，还是狠狠地抽在原先的伤处，伤处直接起了一层僵直的白皮。
　　千千绷直了腿，手指紧紧掐住掌心，几乎要攥出血来。
　　安然的手法不似安泽，更像是在专注惩罚本身，抓住人所有的痛觉神经，狠狠地连根拔起。
　　责打持续不断，每一下都极其冷静凌厉，力度拿捏得分毫不差。
　　房间里只听得到咻啪咻啪夹着风声的皮带着肉声音。
　　从臀到腿，一条一条肿痕，整整齐齐的横亘着。
　　臀上已经高高肿起，变成青紫色肿痕的边缘都泛着大红，每砸一下都把色彩斑斓的臀肉抽得更加僵硬。
　　安然仿佛还是那个手术台上的医生，鞭鞭精确无误，拿准要害。
　　身后像泼了油一般滚烫的疼，冷汗顺着面颊淌到鼻尖。
　　安然停下手
　　“知道错了吗。”
　　千千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一层嘶哑
　　“知道。”
　　“我是谁。”
　　“二哥。”
　　“是谁。”
　　“二哥。”
　　“是谁！”
　　“是二哥！”
　　又是凌厉的一皮带，反手抽到臀腿交接处，被抽得只剩一层透明薄皮，血丝隐隐浮现。
　　千千猛地把拳头塞到嘴边死死咬住，两腿已经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你记住，我用不着你记劳什子恩。”
　　意识里全都是钝痛，安然狠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肾是老子自己愿意给的！不是他们逼的！！”
　　终于夹杂了几分愤怒，安然下手不再冷静，一皮带斜抽在腰际。尾椎骨像被大力一下子抽断，千千蓦地睁大眼睛，眼里顿时激起一层泪花。
　　“我他妈是你亲哥！！”
　　未及反应，扬起的皮带狠狠抽在发抖的膝窝上，瞬间带起一层油皮，刺目的红檩子处迅速的渗出血珠。
　　惨叫破喉而出，千千直接脚下一软，要看要后仰着摔倒在地。
　　栽倒的一瞬间却是被稳稳的接在了柔软的怀里。
　　刘海已经被打湿，隐隐垂在眉间，千千吃力地抬起头来。
　　安然半蹲在他身边，在他近在咫尺的面前，带着浅浅又带着温热的呼吸。
　　“你记住了，我是你的亲兄弟。”
　　怀里的千千脸色苍白，脸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有些艰难的呼吸着，比往常更多了一份脆弱。
　　安然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在臂弯里，低头看着他，心里一疼。
　　千千，不要有负担。也不需要觉得亏欠。更不需要你的知恩图报。只需要安安心心的接受所有的好意。这是亲人之间的特权。
　　千千被安然往内侧一揽，带起身后的疼痛，生理性的眼泪终于又一次破涌而出。
　　接着再也刹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倾洒而出。
　　“二哥，二哥，你知道这些年……”
　　哭得哽咽，千千一只手狠狠戳着自己肾的位置，几乎是在低吼
　　“它总是在提醒我。总在提醒着我！”
　　那么多个夜不能寐的日子，它就像是体内一个异己的存在，时时刻刻警告他，这本不是属于他的。因为他，安然才带着满腹委屈和伤痕离开。
　　像是大山一样压着他的愧疚，终于随着这场凌厉的责打彻底喷发出来，炸裂消散。
　　安然微微动容，腾出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更用力的把他的头紧紧埋进自己怀中。
　　太多年积压的委屈和不安，在感受到哥哥温暖体温的一瞬间原原本本的宣泄出来，千千哽咽得不能自已。
　　安然感觉到怀里人的战栗，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二哥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多年这样的活过来。”
　　那些照片里的你，一点一点长大。
　　从小豆丁一样，长成为挺拔的少年。二哥全程都没有参与。
　　所以不知道你如何磕磕绊绊的成长，又如何带着不安和愧疚活过这么多年。
　　真的不该如此决绝的离开，留下你惶恐不安的自责。
　　二哥后悔了。
　　尽管过去里没有我的记忆，但是二哥答应你，下个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们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房间里，安然拿出急救箱里的伤药。千千趴在床上，回头看着给他上药的二哥。
　　清凉的感觉从身后传来，接着是一碰就如同火灼般的疼痛。
　　安然手法娴熟的给他揉捏着一块淤血，千千终于吃痛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安然笑着开口
　　“你小子挺能抗啊。”
　　千千被揉得控制不住，龇牙咧嘴的开口
　　“是经历过大哥无数次的实践经验，总结的血的教训。”
　　“哦？大哥经常打你？”
　　安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可不是。”
　　千千伤处被涂了药，也起了一身的汗。终于折腾完了，搂着枕头喘着粗气。
　　“老长一根数据线上来就抡。”
　　毕竟还是少年，千千精力恢复过来
　　“一鞭下去就鼓起一条血檩子，隔着裤子都能摸出来。”
　　安然笑了笑，回身走到书桌旁。千千看着他的背影，接着开口
　　“不过二哥，没想到你比大哥还狠。”
　　拿起相册，安然走过来坐下，挑挑眉毛
　　“有吗。”
　　“我觉得，二哥你一旦被惹怒了，绝对是可以玩命的那种。”
　　千千话里终于没了故作的沉稳和成熟，带着同龄人的调侃。
　　也终于知道了，一直温和的二哥生起气来，更有吓人的本事。
　　“你差点被处分，我不是饶过你了？”
　　安然笑着
　　“要是大哥，指不定又抽你个半死。”
　　千千缩缩脖子
　　“是是是，前面放过了，后面还有更厉害的等着我呢。”
　　终于明白，亲兄弟之间本来就没那么多讲究。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话就挑明了。
　　冰释了所有误会，两人心里都带着轻松的愉悦。
　　“你这张照片什么时候？”
　　安然和千千凑在一起，两人翻看着他过去的成长经历，千千眉飞色舞的讲着，安然认真的听着，偶尔调侃一两句，房间里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正在看着，安然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安然直接按了免提。
　　“事情都解决了？”
　　“圆满完成。”
　　千千没来得及反应，门咔的一声就开了，惊得他急忙扯过被子。
　　安泽走了进来。
　　安然笑着站起来
　　“大哥。”
　　千千惊讶的瞪大眼睛
　　“大哥，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安泽扯着安然坐回床边
　　“对啊。听说你犯了事，我急忙赶回来了。”
　　床上的人万念俱灰
　　“大哥，你不会还要补一顿吧？”
　　安泽笑着要撩开他的被子，被千千一把搂过
　　“你要干嘛。”
　　“行了你小子，要不要现在就补上？”
　　千千生无可恋的松开被子
　　“你们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安泽掀开，看到他臀腿青青紫紫一片，鼓起一条条檩子，不由得拍了安然一下
　　“没看出来，你还真下的去手。”
　　安然笑着看安泽
　　“治病需用猛药，不是你要我揍狠点的吗。”
　　床上的人顿时炸毛了
　　“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
　　安然扭身就拍了他一巴掌
　　“嗷！二哥你轻点，欺负伤患啊你！”
　　“眼里只有大哥，再不治治你就把二哥给忘了！”
　　“哪敢啊…”
　　安泽看着欢腾的两个人，倚着床头笑了。
　　看着千千从小在自己手底下长大，哪能不知道他的心结。
　　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幌子，他在中午就已经赶回来了。本来也不用亲自出马，让秘书处理就好。可是眼看着他和安然不像小时候亲密，安泽就改变了主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千千的心结还是要安然亲自打开。
　　安泽拨通了安然的电话。
　　一直被千千的客气弄得添堵，安然在得知千千没有告诉他之后，更是火上浇油。
　　向来脾气好，这次也真的是生气了。
　　打开心结的方法有点狠，但是管用。
　　千千郁闷的趴在床上
　　“两个哥都这么暴力，这以后可咋整。”
　　安泽一个脑栗子弹上去
　　“教你的规矩呢，没大没小。”
　　千千搂着脑袋冲安然哀嚎
　　“二哥，小时候咱俩可是站统一战线的！”
　　安然微微一笑
　　“我叛变了。”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