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古早虐文世界（11） “摸够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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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黎渊走后，002还是那副蔫蔫的模样，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耷拉下来，尾巴有一无一的拍打着沙发垫，散发着颓丧又无助的气息。
它的金色气运啊……
“小没良心，这么喜欢他？”
陆听寒还是第一次见这蠢萌系统伤心的样子，难免觉得有些好笑，用微凉的指尖勾了勾它的尾巴。
【宿主，这金色气运可是大补之物，哪个统不喜欢？】
002有气无力的回复道。
从前宿主第一个遇到的气运子是周助理，系统还在暗地里窃喜了许久，想着可以用小动物的可爱形象凑近他，可没想到周助理高冷的一批，还总是面无表情地把自己从宿主的怀里拖出来放到地上任由它自生自灭，还美名其曰小猫太胖了抱着会不舒服。
系统只能含泪走开。
至于男主更不用说，虽然是三个人当中气运最为雄厚也最为精纯的，但是系统一向对他没什么好感，总觉得这个无脑男主见到自己会掐住它的猫脖子威胁一样。
【对了宿主，男主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002化悲愤于力量，终于想起了它的任务。
陆听寒：“不着急，他会主动来找我。”
话语轻飘飘的，带着轻慢，带着笃定，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
是夜，天色暗沉，繁星如坠，一辆闪着车灯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前，车内有人，可车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的周秉沉寂片刻，缓缓松开方向盘上的双手，下颌上抬，微微侧过头，透过后视镜，沉静目光落在后面阖目养神的男人身上，凤眸眸底情绪微微掀起波澜。
车内即使开了除味器，也依然余有未散开的淡淡酒味，周秉没喝酒，可依旧觉得那浅淡的酒味参杂着男人身上的昂贵香调弥散开来，将他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突兀又柔然地席卷了他全部的思绪。
后座的男人阖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半张脸藏在阴影下，更显得五官如上帝捏造的杰作一般，此刻羽眉微蹙，分不清是醉酒还是什么。
大概是醉了吧，周秉想。
自回国之后陆总收到的邀约便源源不断，部分能假意推辞或者周秉顶上，可国政部的却不得不去，毕竟几份重要合作还需要那边盖章签字，哪怕是陆听寒，也得本人出面应付。
周秉是在后半场酒局才匆匆赶到的，原本他正在参加家宴，可收到消息后还是不放心的开车过来当陆听寒的专属司机。
有的时候周秉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跟在这个男人身后这么多年，为他操劳，为他担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自己的情绪永远都被这个男人轻易牵扯，永远当他默不作声的影子，在背后沉寂地注视着这个强大却又冷漠的男人。
细水长流，周秉一直都相信这个道理，他坚信，只要一直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为他解忧，替他分担，那么总有一天，陆听寒的心里会有着属于他的位置，哪怕很小很小的角落，他也心满意足。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在回国后美梦破碎了。
完美无缺的玻璃，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周秉眸底的最后一丝温柔消失殆尽，精心伪装的面具在此刻彻底破碎，眼神冷凝下来，露出他最为真实的冷酷一面。
对于陆听寒这个男人，也许自己也不该那么天真了。
车门缓缓从内打开，外界的清新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冲散了狭小空间里弥散的酒气。泛着光泽的昂贵黑色皮鞋踏至地面，周秉修长的身形如同顶级男模那般吸人眼球，他关上车门，身体斜靠在车门旁，长腿微屈，将重心交至身后。微微垂眸，他修长手指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
抽出一根，火机一响，沉沉夜色中零星火光从他指尖亮起，隐隐照出他利落分明的下颌以及低垂的冷淡眉眼。
他几乎很少抽烟，哪怕是工作压力最大的时候也不会碰，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打发时间。
寮寮烟雾至指尖缓缓升起，又被黑夜中的冷风席卷撕得粉碎，周秉利落分明的黑色碎发随风微微飘扬，薄唇微张，慢慢吐出压抑成片状的烟雾，似是一同吐出心中的郁气。
十一年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他已经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已经这么久了，久到所有记忆，所有情绪，都和陆听寒有关，感情既放不开也割舍不下。
他一直以为陆听寒对谁都冷心冷情，永远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所以周秉理解，想着也没什么，他可以陪着陆总一直单身，从少年到白头，哪怕永远不袒露心迹，只要他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可那天早上送衣服到酒店的时刻，周秉还是没来由的心痛，他能看得出陆听寒眼底对那个男人的特殊……而这样的特殊最终会发展成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明明他们才见过一面，而自己已经陪在陆听寒身边十一年之久，如浅水坑和溪流，这样的对比又怎么能让他不心凉不心生妒忌。
凭什么呢……凭什么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呢……
车外的周秉垂眸，眼睫微颤，大拇指和食指指腹交错，一点一点地捻灭冒着零星火光的烟头，炙热的温度似能穿透心脏，可他冷淡的神色却未变丝毫。
抽烟的功夫不长，而周秉几乎只抽了两口便不抽了，所以身上残留的烟味很淡，几不可闻的那种，但他还是蹙眉，在车外等了几分钟等味道彻底消散才转身回去。
此刻夜色已然很深，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十分，单手缓缓打开后车门，半探身而入，看着半眠的男人，周秉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邃复杂，屏息，抬手指尖缓缓落在陆听寒的脸上，顺着线条由光洁的额头逐渐下滑至侧脸、下颌，抚摸的动作无比小心，如同对待珍宝般。
指腹微微上移，停在男人淡色的薄唇边，周秉的目光变得幽深，力度无意识地加深，有一种想不顾一切吻上去的冲动。
“哥，你醉了么？”
相处这么长时间也不完全都是坏处，起码两人的关系亲近到私下他可以喊陆听寒哥，而后者对这称呼并不否认。
车内灯光黯淡，周秉声音更是轻的像羽毛般试探地问，男人闭着双眸微蹙着眉，似乎醉了，呼吸间略带着些清淡的酒气，不知听没听见，终是没醒。
而这也让周秉的胆子大了些，弯着腰继续凑近，两人间距离不过一指，彼此气息微微纠缠，密不可分，此刻他胸膛略微起伏，心跳速度比以往增加数倍，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里面跳出来。
他在赌。
赌陆听寒没醉。
赌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却还是当作无物般忽视。
他等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如果他不争不抢，那么只会一无所有。就连傅景深那个人都能得到，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不甘的嫉火情绪如同小火苗般在茁壮燃烧，紧绷成线的理智也在下一刻烧断，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吻了上去，紧紧贴合，对面灼热的气息微涌，是周秉许久不曾尝过的满足。
五年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在陆听寒醉酒的那一天，他看着后者的睡颜，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那一次浅尝辄止，却让他终身难忘。
那是彼此的初吻，周秉每每一回想起来身体都会微微战栗，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满足，即便是浅浅的触碰，也让他对未来多了抹可盼的希冀。
吻的时间不算长，大概只有几秒，身体缓缓后退，看着男人无动于衷的睡颜，周秉垂眸，心中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既希望他醒过来质问自己，又不希望他醒过来看到自己眼中无法隐藏的欲.望。
指腹再一次摸上陆听寒的唇，缓缓摩挲着，周秉一双漆黑暗沉的眸子愈发幽深，藏着无法言喻的渴望与喟叹。
瞧，这次他做的很好，得到一个吻。
这是不是说明，他争，他抢，是对的？
周秉怔怔出神，手中的力度也在无意识加深，以至于陆听寒缓缓掀开长睫，露出一双漠然到极点的黑眸，他也毫不知情。
“摸够了么？”
陆听寒声音冰冷，气势摄人，带着炙热温度的大掌如同铁钳般将周秉的手挟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松开，任由周秉的手孤独地垂在一旁。
周秉知道，他惹陆总不悦了——因为他刚才的出界、显得有些暧昧的动作，而陆总一向不喜欢有人这么做。
指尖微蜷，他敛下眸子，将所有情绪都藏起来，遂即抬眸，古怪的、略含深意地问了一句：“你刚醒？”
还是说一直就没有醉酒，清醒地感知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直到忍受不了才睁眼醒来制止自己？
陆听寒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但看助理冷艳脸蛋上投来的认真藏着淡淡希冀的目光，眸光扫了他一眼，声音意味不明：“你觉得呢，周助？”
问题又抛回至周秉这里，他低低笑了两声，冷艳的五官也因此愈加稠丽，幽深的眸光也在彼此对视中肉眼可见的一点点褪至往常的疏离，他声音降下来，带着一抹似是失落似是安慰自己的意味：“陆总，你醉了，我送你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古早虐文世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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