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条鱼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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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看见这件物品的人，恐怕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这件物品在太过邪恶了，即便它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都不停地往外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对于没有被那种概念侵蚀过、产生过抗性的普通人来说，仅仅是用眼睛直视它，也要习惯上好一会。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布鲁斯，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没有消退。比询问解扎塔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怎么进入这里，他更为迫切地想知道另一件事，“这是什么？”
“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扎塔娜呼出一口浊气，光是说出它的名字都需要一定的心理准备，“铭牌上是这么记录的。”
“你前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戴安娜的嗓音沙哑，额边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还有，我不觉得将这么诡异的东西带到此地会是一个恰当的选择。”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扎塔娜看向超人，那双眼睛中的蓝色此时深沉得如同暴风袭来前夕的天空一般，很难说是因为即将苏醒的拉莱耶之主还是她带来的这件危险品。
“你无法消灭拉莱耶之主，正如同你无法令梦从人类的睡眠中消失、将海洋从地球上抹去。”
扎塔娜转向布鲁斯，又转向戴安娜，“祂的存在早在这颗星球诞生之前，比我们、比你们、比任何一个地球上可知的智能生物更为久远。祂已经超越了死亡这个概念，死亡只会是祂的一个梦。”
布鲁斯似乎从中品出了些什么关键信息，“听起来近似于某种特定的循环。”
东升西落，潮起潮落，如同地球上的自然规律。当群星归位之时，便是拉莱耶之主苏醒活跃的起始，当死亡降临之时，便是祂再度陷入沉睡的终结。
戴安娜：“也就是说，这个八面体的作用类似于安眠药？”
“也可以是白雪公主咬下的那口毒苹果。”布鲁斯着重强调了一下这件物品的邪恶象征。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他不想接受这个类比，也不愿意担任白雪公主中的皇后一角。
扎塔娜一副“你们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当然不是这个用途。而且要想把拉莱耶之主噎死，恐怕得是喜马拉雅山那么大的苹果了。”
“……你们是不是有些偏题了。”科莱忍不住打断道，“我不在乎这件物品是药还是毒，时间很紧迫，马上就要抵达苏醒的时刻了。”
扎塔娜感谢地点了点头，继续说起这个八面体的用法，“其实我拿到的这个只是一个仿品，由我的祖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在未知存在的影响下制造出的伪物。它延续了真品的部分作用，打开一扇位于一切时间和空间上的窗口。通过窗口，我就有机会捕捉到流淌在梦境世界中的时间线，使其加速流逝，抵达拉莱耶之主回归沉睡的终点。”
戴安娜不置可否：“比毒苹果的操作方法要可靠许多。”
布鲁斯不赞同：“也危险许多。操纵时间不比解开缠绕在一起的毛线，高阶能力的使用不仅耗费心力还蕴藏着危机。”
“可我们别无他法。坦白来说，我也不确定这招行不行，可现在也只剩下这个能起作用了。”扎塔娜将托举着的闪耀偏方三八面体递到科莱的面前，“而且，这个解决方案只有我一个人是无法做到的。”
克拉克见状，想代替接到自己手上，却被科莱拦下了动作。
“需要我做什么？”
用所剩无多的精神力凝聚成双臂，闪烁着红光的手掌接过八面体，科莱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启动它。”
扎塔娜示意。
“我在之前连这件物品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知道怎么启动它？”
“启动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很困难，那就是放置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将其隔绝在光的触及范围之外，它便会自行启动。”
扎塔娜没有隐瞒。
“当然使用它也是存在副作用的。启动之后，可能也会招致其它一些的邪恶存在。至于出现的会是什么，在此之前没有人成功过，一切都是未知数。”
扎塔娜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听的人都能理解她的意思。
一旦从中出现的是某种比拉莱耶之主更加可怖的存在，没有人能再找到一个更加强大更加邪恶的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不亚于快进到世界末日。
退一步讲，作为仿品的八面体很难会比真品产生的负面影响更大。即便危险程度没有那么高，所处的梦境世界与科莱的意识高度关联，会对他本人造成何种影响也未可知。
“……我明白了。”
科莱盯着漂浮在那儿的八面体，沉思几秒后，对着扎塔娜确认道：“深海海沟，应该就可以了吧？”
扎塔娜沉默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科莱才看向克拉克：“你还记得把我的那艘船停在什么地方了吧？”
见此情状，克拉克便知道再怎么劝阻也无用了。他无力地点了点头，悲悯的眼神却依旧在无声又固执地表达着内心的想法。
布鲁斯和戴安娜望向科莱的表情也是同样的沉重。
“……别这么看着我。”科莱挤出一个勉强称得上是安慰的笑容，“好像我又在做什么超级糟糕的坏事一样。”
扎塔娜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视线，可也只能继续往下说道：“当我开始拖动时间窗口，拉莱耶之主会苏醒。等到那个时候，这片海洋的梦境会迅速向现实世界膨胀——”
“——我会控制住范围的。如果梦境将现实覆盖，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科莱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
“很困难，不过我会尽力的。”
克拉克也接过了自己的任务，“我会阻止那个家伙不要活动到太远的地方，尤其是靠近科莱和扎塔娜的所在地。”
“至于我们。”戴安娜与布鲁斯对视一眼，“虽然身体素质受到梦境世界的规则压制，可战斗经验没有。我想，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扎塔娜和基珀是需要护卫的。”
“戴安娜负责小扎，我负责基珀。”布鲁斯安排道，“总要有人去开船吧。”
“开船？”克拉克重复道，上扬的音调像是再问对方什么时候学会开船的。
布鲁斯面不改色，“在第一天就看会了。”
他早就说过，他在驾驶载具上很有经验。
……
科莱已经许久没有坐上这艘渔船了。
虽然这艘渔船在克拉克驾驶的那几天里，到处磕磕碰碰的破损完全不复以前被精心保养的崭新模样，可科莱等候在甲板上的心情就和第一天来到这片海洋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熄灭引擎抛下船锚，布鲁斯推开驾驶舱的门，缓步来到科莱的身后。看着青年半虚半实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拍了个空。
感受到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挥了过去，科莱这才回过身去，与一脸尴尬的布鲁斯对了个正着。
布鲁斯一脸古怪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我瞧你有些紧张……”
原本打算安慰几句，没料到直接来了一把触摸精神体的特殊体验。
“因为等会要做的事情对于精神的消耗很大，我需要提前积蓄能量。”
科莱笑了笑。
“而且我也没那么紧张，我只是有些，忐忑。”
“听起来还是紧张。”布鲁斯挑了挑眉毛。
“当然不是了。”科莱解释道，“我已经把不该做的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是在等待过往的谜底揭晓，所以感到的只有忐忑。”
“可在我看来，你身处即将犯错的悬崖边上，正在竭力将其修正。你不清楚悬崖底下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在对无法确定结果的未来感到紧张。”
布鲁斯继续说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机会，也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挽回，但是这样的选择永远是有意义的……尽管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是某种唯心主义喜欢的宣言。”
“你们可是在我的梦境世界里，难道这还不够唯心吗？”
科莱咧开了嘴，这一回他笑起来的模样放松了许多。
“很多时候你只是错过了那个正确的时间点。”布鲁斯看向远处逐渐与天空连成一片的海洋，“现在，那个时间点再次来到了你的面前。”
恶魔屋脊的神庙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像是某种仪式开幕时会有的礼炮响声。
这是扎塔娜提前约定好的行动信号。
“你说得对。这个时间点已经来了。”
渔船飘荡在海沟的上方，科莱探出船舷，松开手，任由八面体落入海中。没有溅起一丝水花，它没入水中的黑暗犹如回归到了其存在最原始的基点。
呼吸。
再次呼吸。
科莱和布鲁斯紧紧盯着八面体消失的地方。
终于，一轮海浪的波荡冲向了渔船。然后越来越猛烈，波涛席卷而来，小小的渔船在海面上起伏摇晃。
天际线处，所有人的视线注视下，海面升腾而起。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身形破水而出。比山岳更为庞大的躯干占据着从天顶到海底的所有空间，比夜晚笼罩的雾气更为混沌的视线将整片梦境收入祂的眼中。
祂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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