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她逆天改命》薇玖儿

44、看破

　　此时，癸组擂台中。

　　见林月茹还是没有中招，江姝晚眼中闪过一丝恼意，红袖翻飞间再催幻术！

　　粉雾骤然浓稠如血，隐约可见无数曼妙身影在其中舞动。观众席上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眼神涣散，有的甚至开始痴笑流泪。

　　林月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她摇了摇头，暗中抬起手腕，轻轻一抖，她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微微一闪。

　　“绵媚，该你了。”

　　影魅绵媚，她在问道试练中被迫收的仆从，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更深层次的幻境！

　　“师姐，”她突然开口，声音清澈得不可思议，“你听过镜花水月这个词吗？”

　　江姝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月茹轻轻抬起手——不是结印，不是施法，只是像拂去衣袖上的尘埃那般随意一挥。

　　哗啦！

　　仿佛有无形的镜子破碎，整片粉雾瞬间倒卷！江姝晚惊恐地发现，自己施展的幻术竟然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不……这不可能！”

　　她想要切断灵力连接，却已经晚了。那些她精心编织的幻象，那些她最熟悉的欲望与恐惧，此刻全都反噬己身！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

　　她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噗！”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寂静。

　　玉衡长老猛地站起身，手中茶盏“啪”地摔碎在地：“道心澄澈通明？！这丫头竟然是传说中的澄澈通明！”

　　玉衡长老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幕，这娃娃明显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居然还能有这么坚定的道心，实属不易。

　　这类新奇的过招更是闻所未闻，他不免笑道：“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玉衡长老抚掌大笑，眼中精光闪烁，“这娃娃分明毫无灵力，却能将幻术反制得如此精妙，老夫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回见！”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道心澄澈通明？那不是至少要元婴期才能……”

　　“可她明明没有灵力啊！”

　　“唉！此言差矣，道心和修为无关，只要是参悟透彻，哪怕是没有灵力也能直指大道。”

　　“你还不速速宣布结果？”玉衡长老稍有些不满的看着一旁的黄震岳。

　　黄震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铜锣“哐当”一声敲得格外响亮：“逍…逍遥宗林月茹胜！”

　　他声音发紧，握着锣槌的手指节泛白。

　　玉衡长老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黄长老似乎对这结果有异议？”

　　“不敢！“黄震岳慌忙躬身，脸上堆出僵硬的笑容，“只是…只是惊叹于逍遥宗弟子如此了得……”他偷眼看向擂台，正对上林月茹澄澈的目光，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既然没有异议，”玉衡长老捋须轻笑，“不如请黄长老说说，这道心澄澈通明之境，与寻常破幻之法有何不同？”

　　看台上顿时安静下来。黄震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老狐狸分明是在当众考验他！

　　“这个……”他喉结滚动，硬着头皮道，“寻常破幻是以力破巧，而道心澄澈通明之境则是…是……”

　　“是以心为镜，万象自现。”玉衡长老悠然接话，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林月茹，“不过老夫倒是好奇，这位小友的道心，为何能澄明至此？”

　　擂台上的林月茹正蹲着给江姝晚喂了一片碧绿色的药草，闻言头也不抬，装傻充愣：“长老谬赞了。我就是觉得师姐的幻术太假，跟平日里读到话本里写的差远啦！”

　　这敷衍的回答引得众人哄笑。

　　玉衡长老却不依不饶：“哦？那你说说，哪里假了？”

　　“这个嘛……”林月茹掰着手指数起来，“首先，幻境里的东西都太过虚无缥缈，不太真实；其次，那些金银财宝，灵石珍宝只有那么一点，还没我平日里赚的零花多。”

　　她每说一句，昏迷中的江姝晚就抽搐一下，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合欢宗长老柳如烟见状飞身上台，连忙探查，“竟真是被自己的幻术反噬！这……”她怕徒儿听了更受打击，于是道：“快带姝晚下去疗伤！”

　　玉衡长老仰天大笑：“妙！当真是妙！那小友发现破绽后又如何破除幻境的呢？”

　　林月茹歪着头想了想，一脸天真地说道：“其实很简单啊。幻术再美，终究不是自己的道。我们逍遥宗讲究的是随心所欲不逾矩……”

　　她随手捡起地上一片落叶，在指尖轻轻一转：“就像这片叶子，在你们看来或许只是枯叶，但在我看来……”

　　她将一张符箓贴在枯叶上，落叶在她指间突然焕发出翠绿生机，转眼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蝶。

　　“这……”最简单的把戏，玉衡长老不明其意。

　　青蝶扑棱着翅膀飞起，却在空中碎成点点灵光。林月茹拍拍手笑道：“看，假的终究是假的。我们逍遥宗弟子啊，只信自己心中所见。”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江师姐的幻术再精妙，也改变不了这里的感觉。就像……”她突然促狭地眨眨眼，“就像明知青梅是酸的，非要幻想它是甜的，那不就是自欺欺人嘛！”

　　这番话说得台下不少长老若有所思。玉衡长老抚掌赞叹：“好一个随心所欲不逾矩！小友此言，倒是暗合天道至理。”

　　黄震岳站在一旁，脸上赔笑，心里却翻江倒海，他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骨节发白，在心中暗恨：“这该死的丫头，害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他的目光阴鸷地盯着林月茹的背影，暗自盘算着：“区区一个废灵根，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待大比结束，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脸上依旧维持着勉强的笑意，却不知林月茹腕间的墨玉手环微微一闪，将他的恶意心思尽数感知。

　　林月茹背对着众人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履，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指尖轻叩腕间墨玉，一缕只有她能听见的慵懒女声便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那黄脸老道的心思可真是龌龊呢。”绵媚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要不要奴家给他织个美梦？保证让他明日当众出丑。”

　　“别闹。”林月茹借着扶正发簪的动作掩住唇角的笑意，“留着精力以后对付苏婉儿那个系统。”

　　墨玉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那丫头体内的异物好生古怪，不过……”绵媚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也不是完全不能抑制，短时间内的隔绝还是能办到的。”

　　“嗯。”绵媚的实力她早已经在问道试炼里见识过了，只要她和自己联手，必定能让苏婉儿体内的系统吃个大亏。

　　林月茹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墨玉手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低声呢喃，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调息的苏婉儿，“得先让这位苏师妹多暴露些底牌才行。”

　　墨玉中传来绵媚慵懒的轻笑：“主人真是坏心眼，不过奴家喜欢。要不要奴家现在就去给她编织个美梦？保证让她在下一场比试中出尽洋相。”

　　“别急，先让她尝尝甜头，她越是得意，破绽就会越大。”

　　……

　　“下一场，逍遥宗苏婉儿对阵天音宗莫泽！”

　　林月茹斜倚在观战席上，饶有兴致地看向擂台。她身边的师弟谢三水紧张地攥着剑穗：“二师姐，你说苏师妹能赢吗？”

　　“看着便是。”林月茹漫不经心的看了擂台一眼。

　　擂台上，苏婉儿霜纹剑已然出鞘。对面莫泽手持碧玉长笛，嘴角噙着冷笑：“今日一见，逍遥宗剑法精妙，倒要领教领教。”

　　“开始！”

　　话音未落，莫泽率先发难，玉笛横吹。第一声音符炸开，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苏婉儿身形微滞，剑锋却去势不减，直取莫泽咽喉。

　　“叮——”

　　剑尖与第二道音刃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莫泽脚步轻移，笛声陡然转为凄厉，七道音刃同时袭向苏婉儿周身大穴。

　　“左侧三步，剑走偏锋。”系统在苏婉儿脑海中提示。

　　她依言变招，霜纹剑划出七道残影，将音刃尽数击碎。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喝彩。

　　莫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更甚。他忽然咬破指尖，在笛身上画下一道血符：“天音九劫·魂断！”

　　刺耳的笛音让结界都泛起涟漪。苏婉儿只觉耳中嗡鸣，眼前发黑，手中剑势不由一滞。

　　“宿主！音波攻击超出承受阈值！”系统警报声尖锐刺耳。

　　观战席上，林月茹微微坐直了身子，她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苏婉儿颤抖的剑锋上。

　　“要输了吗？”谢三水紧张地问道。

　　林月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擂台上，苏婉儿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忽然闭上双眼，霜纹剑上的血痕亮起微光。系统已经计算出最优解，随后她剑势陡然一变。

　　这一剑毫无章法，却恰如其分地穿过音波间隙。莫泽大惊失色，仓促变招已是不及。

　　“嗤——”

　　剑尖停在莫泽咽喉前三寸，一缕发丝缓缓飘落。

　　全场寂静。

　　“逍遥宗…苏婉儿胜！”黄震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看台上，早已看破一切的林月茹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