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撞墙 故意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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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陆小川按着胸口坐进车里，不知为何，心跳得非常厉害，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他面容过于苍白，林荫忍不住担忧道：“小川哥，你怎么了。”
“没事。”陆小川摇摇手，“有些心悸而已。”
林荫主动：“要不我来开车吧。”
陆小川点点头，打开车门。
“等等，”车子停在路边晒了一会儿，车内温度比外面高些，林荫有点儿热，把外套脱了扔在后座，又觉得头发有些遮视线。
她记得上次面试时，自己随手扔了几根发圈在扶手箱里，却没找到，便问：“小川哥，我上次放的发圈去哪儿了。”
陆小川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看了眼林荫面前的储物盒：“这里面吧。”
林荫点点头，从里面拿出发圈时，发现了个半个巴掌大的漆黑盒子，上面花纹雕刻得还挺精致，否则也不会一眼银企她的注意：“这是什么？”
看见盒子，陆小川瞳孔一缩。
这段时间光顾着重生系统的事，竟然把这颗珠子忘记了。
但如今任务已经失败，想必宋野桥的魂魄也应该去地府里报道了。
他的心又开始隐隐泛痛。
“一颗普通的珠子而已。”他林荫手里将盒子拿过来，打开，不经意看了一眼，却又愣住。
怎么回事？
珠子上原本流转着的浓郁青色，像被抽丝剥茧般迅速褪去，光泽急剧黯淡。紧接着，一缕不详的浅黄从中浮现，像滴入清水的颜料，急速晕染开来，而这就说明宋野桥的魂魄状态正在急剧恶化。
剧烈的烦躁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陆小川还没理出头绪，就听见林荫的手机响了起来。
栗子主人惊慌道：“老6撞墙了！”
“什么？”陆小川没等林荫下来，就转身跑上楼去。
“哎！”林荫拔了车钥匙，连忙跟上。
门一打开，陆小川就看见老6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箭步冲过去，眼泪比脚步更快落在地上。
他跪在老6身前，想将他瘫软的身体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伸出的手便停在半空止不住地发抖。
不止是手，他整个人都在肉眼可见的发抖。
栗子主人着急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俩本来在客厅里玩得好好的。我想着给它们腾地方，就回了房间。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闷响，打开门就看到老6就撞墙了，我也不知道它撞到那儿了，也不敢轻易挪动，但已经联系宠物医院了，他们马上派人过来看看。”
陆小川看着宁愿撞墙也不愿和栗子交欢的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狗的身体里住了个人，他自己没发现，怨不了别人。
陆小川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指想要落下，却又不敢。
他看着宋野桥嘴边渗出的鲜血，泪珠连串地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很快便聚集了一滩水渍。
宠物医生很快赶来，陆小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医生，你快救救他！”
医生将急救箱放在地上，礼貌对陆小川道：“麻烦让开些，别挡着光线，我需要查看宠物伤势。”
陆小川连忙移开，焦急地看着医生给宋野桥检查伤势。
许久，医生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但表情依旧凝重，他一边收拾诊器，一边沉声道：“初步看，四肢和骨骼没有断裂，算是万幸，但这里条件有限，必须立刻送到医院去做详细检查，才能确定伤情。”
“好！”陆小川连忙接过狗抱在怀里，看着它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臂弯里毫无生气的模样，心痛到难以自已。
好在一通检查下来，宋野桥虽然伤势严重，但好在没伤着根本，在医院疗养几天后，情况终于稳定下来被批准回家进行康复护理。
在家里面养了约莫一个星期，宋野桥身体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次又没死成，他也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十分心虚和后悔。
可奇怪的是陆小川并未生气，也并未更加亲近自己，态度和前段时间自己cosplay老6的时候并无二致。
到底发现没啊？
宋野桥心里抓心挠肺地难受，一时竟不知自己还该不该继续装下去。
给老6喂完药，陆小川拿了本书，靠在沙发上，低头认真看着书。
到底什么书，看得这么入神？
宋野桥抬眼一看，封面上赫然印着《绿茶鉴定指南》6个大字。
书看了一下午，其实也没看进去几个字，陆小川身在曹营，余光却一直瞟着墙角。
狗窝似长了刺，宋野桥趴在里面浑身不自在，每过三两分钟，便假意换个躺卧的姿势，目光悄悄扫过自己，心底一阵虚。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拙劣的演技。
陆小川心底冷哼一声，将手中书页狠狠一翻。
怎么看书还能生气？
宋野桥吓得耳朵一抖，默默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呵。
陆小川心底冷笑：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中午从菜市场回来，宋野桥就开始绕着陆小川脚边打转，指着今天能改善下伙食。
前些日子真老6狗粮吃得太多，导致他先现在胃里非常不舒服，急需点人食来拯救一下。
陆小川煮了他最喜欢吃的酸萝卜汤、回锅肉和鱼香肉丝。
谁料饭做好后，陆小川只招呼赵琴林荫入座，三人有说有笑，竟然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他像个弃妇，幽怨地趴在角落，巴巴地看着陆小川，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也大概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身份，但还心底是侥幸地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像被老婆发现私房钱后仍然自欺欺人的丈夫。
陆小川余光扫了眼还在倔强玩着角色扮演的宋野桥，心里冷笑一声，忽然宣布道：“我要带老6去绝育。”
宋野桥闻言浑身一抖。
林荫停下筷子，劝道：“得等段时间吧，老6现在受了伤，等他养好了再去。”
陆小川却坚定道：“老6的伤没什么大事，养了一个星期，应该差不多了，我已经预约好手术，下午就带他去。”
见他态度坚决，林荫也不再劝。
吃完饭后，林荫麻利洗完碗，然后邀请赵琴出去逛街。
母女俩别扭多日，今日终于要说开了，陆小川冲林荫眨眨眼，朝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林荫回了个OK手势，母女俩一起出了门。
陆小川从柜子里新拆了包狗粮，面无表情地倒在狗碗里。
宋野桥眼睁睁看着他把剩菜收进冰箱，敢怒不敢言，默默垂头吃了一点儿。
呸！
好难吃。
只吃了一口，他便不再动嘴。
陆小川语气柔和地哄道：“乖，你受了伤，得多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恢复，而且狗狗怎么能不吃狗粮呢。”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宋野桥狗躯一颤，连忙低头猛吃。
见他真吃了，陆小川也不高兴，忽然站起身来，转身进了房间。
离开时脚步很重，像是要将地板踏碎。
宋野桥被震得心肝一颤。
二人好歹老夫老妻三年，宋野桥对他再了解不过。
这明显就是生气了。
还是非常严重那种。
不哄的话绝对会大难临头。
然而陆小川没理由生气，毕竟狗吃狗粮，天经地义。
除非……
所以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宋野桥身躯一颤，连忙从狗窝里起来，跟了上去。
房间门虚掩着，大概是为了等自己。
宋野桥庆幸道：还好自己跟上来了。
他将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巴巴地看着陆小川。
后者坐在床边，将骨灰盒抱在怀里，手指缓慢在上面摩挲。
见门缝里露出的脑袋，他也只抬头淡淡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见他难过，宋野桥瞬间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他也顾不上什么cosplay了，急忙挥着老6的小短腿前进，停在了陆小川脚腿边，轻轻凑脑袋，轻蹭着他的小腿。
陆小川冷哼一声，将头朝向了另一边，并不看宋野桥。
宋野桥锲而不舍地将前爪搭在陆小川腿上，轻轻用嘴尖吻了下他的手背，以作示好。
这个动作，绝不会是老6该有的动作。
陆小川低头看着卖乖的傻狗，冷笑一声：“不装了？”
宋野桥连忙摇头：“汪汪。”
人畜有别，沟通困难。
陆小川用鞋尖挑起宋野桥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语气少见的凌厉强势：“我问一句，你回一句。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亲手阉了你。”
胯|下一紧，宋野桥连忙点头。
陆小川这才满意哼了一声，问道：“从车祸那天起，老6就一直是你，对不对？”
宋野桥点头。
“所以那晚和我……”他微妙地顿了一下，“那晚留字条的人也是你？”
点头。
“那你为什么留下字条，却不肯和我相认，还要装老6骗我，是系统不允许？”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他收件箱里只收到了一封违规邮件，只警告了他搞颜色的事，却没说其他的，那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宋野桥摇摇头。
“允许？”陆小川蹙起眉头，“那你为什么不敢和我相认，还要继续装老6骗我？”
宋野桥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好在这个问题也并非是与不是可以回答。
他被迫抬着下巴与陆小川对视，心虚之下浑水摸鱼的汪了两声。
反正陆小川也听不懂。
“糊弄我？”陆小川眼睛一眯，势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那你是怕你当过狗这件事在我这里留下污点，怕我以后嘲笑你，所以才不敢与我相认？”
什么玩意儿？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这种事有什么好怕的？
自己老婆当过狗这件事，他能吹一辈子好吧。
试问其他人，谁能有这种机会？
他连忙摇头，以表忠心。
那还能因为什么？
陆小川沉思一会儿又问道：“那就是你对重生没把握，怕我空欢喜一场？”
宋野桥又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他其实应该点头的，这个原因既合理，也是陆小川最能接受的。
可惜覆水难收。
见他继续摇头，陆小川也有些脑竭了。
正当他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第三种可能时，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那在曼斯汀酒店和林朝谈话时，怀里的狗忽然激动无比，还抓伤了自己。
当初自己只当狗性无常，没当回事，如今想来，却又几分可疑。
毕竟那是宋野桥为数不多的发疯。
那时林朝说了什么？
他眯眼回忆了约有半分钟，才想起来。
“只需要你献祭十年寿命”。
他似乎是听到这句话以后，才发狂的。
狗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陆小川看到，忽然就想起了一个被忽视已久的问题。
他沉声又追问道：“那日落水，你是故意寻死，是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