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幽灵 这场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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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葬礼终究是要惊动全国的，宓剋黎回头看迪克查，“任务全然失败，你不需要被调回？”
迪克查像是知道他会这么问回答：“他的任务是失败了，可我任务才刚刚开始，我被调到了理长秘书处，我是您新的秘书。”
“一年的时间，应该掌握了全部资料，他怎么处置。”
“不清楚，都还没有做决定，真的在执行任务的第二年就死了。剩下的五年全是这个假的，他执行的所有任务都有问题，可确实为钻星做了巨大贡献。多次死里逃生，钻星的荣誉勋章颁发全是后五年的事迹。”迪克查说的时候还有点惋惜，“就连我都没有发现破绽，这么说你可能不会太好受，可事实就是如此。假的确实做了巨大贡献，这是无法被掩盖的。但叛国就是死，前面那些抵不住后面的。”
“而这次又是全权交给南区基地，一个母亲面对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想想就知道结果。”
宓剋黎对迪克查说的，钻星的荣誉勋章是假达维安的，这个他并不觉得反感，反而在说真假时他特别难受。
上空轰隆隆传来响声，宓剋黎抬头望向天空，一架军用直升机，正在缓缓下落。
放下摄像机的记者们纷纷再次举起，对准那架缓缓往下落的军用直升机。
宓剋黎一下愣神了，还是迪克查把他拉到远处，直升机落到了距离他五米之内的地方。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下来几个穿军装的人，然后一起合力往下拉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约有两米多长，宽一米的类似于冰柜一样的东西。
宓剋黎看到透明的玻璃内，装着一架白骨，他看的不是很清晰。
记者们看到纷纷拍起来，生怕拍不到，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把冰柜拉到烟零将军面前，向她敬了礼。
烟零将军红了眼圈，就算她是一个坚韧的军人，可面对亲生孩子的尸骨，还是无法压下悲痛。
宓剋黎被定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尸骨被找到时，散落一团，没有火化直接带了回来。
耳边吵吵嚷嚷的，很不真实，达维安就那么死了，还死了十二年，变成了一具白骨。
葬礼不是今天举行，宓剋黎没有凑上前去看，而是躲到一边。
等人都散了，他才去了停放达维安尸骨的房间，却被人拦住了。
没由来的生气，“我是达维安的丈夫，连我都不能去看看我的伴侣吗？”
他确实是达维安的丈夫，他跟假达维安离婚了，却没有跟真达维安离婚，他们的婚姻关系，仍然存续着。
守在门口的人对视一眼放下了手，宓剋黎抬脚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很空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冰棺，宓剋黎走到冰棺前。
人类的骨头都差不多，有区别的就是大小长短。
宓剋黎看着那具骨头，怎么也看不出它是达维安。
宓剋黎打开了冰棺，骨头上已经没有皮肉附着了，冰棺显得有点多余。
上面一层隔绝外界的玻璃没了，宓剋黎看的更为清晰，这具白骨很碎，物理意义上的碎。
右边小腿断了三节，左边小臂骨头残缺不齐，就连头骨都是破损的。
宓剋黎张开自己的手，从白骨的脚踝处一路抚摸到到头骨，恍神间白骨身下的布有个灰色的点。
宓剋黎附身去看，灰色的点又多了一个，这才意识到是他的眼泪。
他在哭，他做过无数次达维安死去的噩梦，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见到达维安的白骨。
他以为达维安会被烧成骨灰，盖上国旗，被人送到他面前。
宓剋黎在这间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就遇上了达维安的姐姐。
她心情不大好，没有跟宓剋黎说什么。
宓剋黎也不想说话，回到红枫馆，接到通知他身体不好，调查的事暂时延后，之后就是司米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在家里休息。
深夜宓剋黎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一连三天都是这样。
达维安葬礼那天，宓剋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踩在泥土之上，听神父为他祈福。
棺材里装着那具白骨，缓缓的放进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内，一铲一铲土慢慢掩盖住棺材的摸样。
宓剋黎被记者堵截问了很多问题，他一个字都不想说，被人护送回红枫馆。
觉得很困上楼去睡觉，没有搭理吉米和黎明，睡到凌晨三点惊醒。
一个人开着车去往中心基地，要在后面追喊他，宓剋黎权当没听见。
他闯入了中心基地的地下牢房，来到了那个关押幽灵的牢房前。
假达维安是一个杀手营的杀手，代号叫幽灵，没人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牢房是独立的，外围是铁栏杆，里面的设施应有尽有。
他到时，幽灵正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午间电影，应该是恐怖片，他手里还拿着爆米花。
看上去待遇很好，宓剋黎走上前去说：“当年发生了什么。”
幽灵忽然转头看宓剋黎，“你想知道？”
宓剋黎没有说话，幽灵笑笑，赤脚从沙发上走下来，身上盖着的毯子掉落在地上。
“今天举办了葬礼，他下葬了，我在电视上看的。你很伤心。”幽灵的手伸出栏杆，要去抚摸宓剋黎的脸颊。
被宓剋黎拍掉，“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宓剋黎咬着牙，他要知道，要知道这个杀手是怎么冒充达维安，要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达维安的全部的，并且连带着自己的都知道了。
“哎呦，我很少看你发脾气，美人发起脾气，还是美人。”幽灵轻浮的说，他坐在地面上。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当年是我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而达维安是新来的杀手。我带他，一个很热情的小伙子。可发生了意外啊，要杀的人，在屋里布置了炸弹。”
幽灵抹了一把脸继续说：“本以为我和他会死，可我好似被神明眷顾没死。但毁容了，这简直是天助我也，我找了人把自己的脸，整成了那个热情的小子。修养了几个月吧，突然有人找上门来，我还以为是杀手营派人来杀我的。”
幽灵渗人的笑了几声，“来找我的人，是来找那个被炸死的小子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谁。还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丈夫。”
幽灵吸了吸鼻子，“我杀人从来没有失手，那是第一次失手，却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宝藏。我很擅长伪装，告诉来找我的人说，我受伤了需要养伤。就用养伤的那段时间，我把达维安这个人摸透了。我不想当杀手了，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所以我必须成为达维安，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爱你一样去爱你。因为你是他的丈夫，他最爱的人。”
“当年那十分钟左右的通话，是你第一次模仿他面对我，可那么多私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后来你回来，那么多细节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板上钉钉他还是有疑问。
“哼，哈哈哈哈。我说了我调查了他的全部，你知道的现在科技发达，人只要在世就会留下痕迹。”幽灵挑挑眉，“嗯，你不相信，那你也可以继续把我当场达维安，我会好好爱你。前提是让我出去。”
宓剋黎不语，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看，把他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
“行不行，反正你也发现不了区别，我有时候都觉得你在爱我。”幽灵指着自己。
宓剋黎垂了垂眼，“叛国是死刑，你冒充达维安更该死，等你行刑的那天，我会成为你的执行者，亲手杀了你。”
宓剋黎的双眼发红，里面全是恨意，看到幽灵发笑。
“你舍得杀我吗？你仔细看看这张脸，多么的完美，真的已经死了，我要是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这张脸——”
宓剋黎用枪顶着幽灵的脑门，“我是来问话的，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宓剋黎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他轻轻一按，眼前人的脑袋就会爆炸。
幽灵仰着头嘴巴微张，嘴角还带着笑，像是笃定宓剋黎不会按下一样。
天空般蓝色的眼珠，被眼皮盖上几秒，再次睁开。
宓剋黎有一瞬的恍惚，幽灵的手抓住了宓剋黎的枪口，“你不舍得，对着这张脸，你开不了枪。”
“哼，还要成为执刑人，亲爱的你放狠话的样子真让我着迷。”
宓剋黎恼羞成怒的抽出枪，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幽灵无赖的样子，实在是太像达维安了。
等人走后幽灵从地上站起来，“大半夜的跑过来，睡不着吗？”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一粒爆米花，上面裹着蜂蜜，放进嘴里是甜的。
电视剧上出现了鬼，幽灵蹲在地上看着像电视，电视剧里的鬼头冲着他，眼睛里留着血。
样子很吓人，幽灵平静的看着，突然眼白往上翻，眼白处出现了另一对瞳孔。
张着嘴：“哇呜！”
摸样看着渗人，这个过程持续了几秒，正常的瞳孔翻了回来。
左上角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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