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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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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这么关注他,还有另一个有些羞耻的原因。
小学时期,我参加学校的舞蹈,原本跟老师说过我不能穿吊带的舞蹈裙,结果舞蹈服下来,发现还是吊带裙。
我穿着吊带裙找老师解释,我从左侧锁骨蔓延到右侧肋骨,有一条歪歪扭扭又粗糙骇人红色的胎记。
看上去十分狰狞,像一条长长的伤疤,老师看见我穿着这样的吊带裙没有办法遮住那条胎记,只能想办法给我换裙子。
我准备回试衣间换衣服时,转身碰见个小男孩,眼睛怔怔望着我锁骨上的痕迹,莫名其妙的……吓哭了……
他哭的很伤心,却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老师过来连忙把他拉走,到一边去安抚。
我第一次因为胎记把人吓哭,我也是受了刺激,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穿吊带了。
而那个小男孩,就是刘允丞。
因为他那些眼泪,我感觉挺对不起他的,吓着他了,所以总想弥补他些什么。
那阵子,我常陪着他回家。
因为那时候他还病着,老有人在背后笑话他,还有人欺负他。
他个子和我差不多大,却要比我瘦些,我比他机灵,所以在他身后远远跟着,看见有人想欺负他,我就拿石头砸。
那时候都是小孩,被石头砸了就跑了,我就这么跟了他一段时间。
后来,他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了。
再次见到他时,他就已经变正常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哪家道观看过了。
回想起我的童年和青春,好像都笼罩在他的光芒下。
后来不再敢靠近他,却依旧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什么状态。
情窦初开时明白了,这种情绪,叫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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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原本几人下来了,换刘允丞和方歌他们上了场。
我似乎有些明白黄欣的感觉了,刘允丞上去的时候,我的眼里里似乎就只有他了。
传球,灌篮,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凌静撑开了刘允丞给的伞,罩在我们三人头上,不那么晒了,我心里却是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
有点想哭。
是那种得不到却又渴望的感觉。
午休时间不多,凌静准备回去睡一会,黄欣看够了也准备回去,我不好一个人待着,就也跟着走了,刘允丞的水和伞都放在了他们的座位上。
这个午间,我做了个白日梦。
四野烽火,兵戈战马了无生气的倒在这片广阔的战场上。
我身着红袍,被野风吹得猎猎狂哮,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内城外满地的尸体,我没由来的感到悲痛,心像被撕裂一般痛苦。
我想要哭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胸口憋闷的要释放,一张口,却是吐出了一地鲜血。
城墙外,还有一位将军站立着,向我这边遥遥望着,他身后的军旗同他一般傲骨铮铮长身伫立在那,虽然在他身后,已空无一人。
我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仿佛心都静了下来,好像他还站在那里,我就是安心的。
忽的,我被一人猛地扯回了身,接着就是一阵剑光劈下,我只感觉到从左边锁骨一直蔓延到右侧肋骨处瞬间涌出滚烫的湿润。
我是麻木的,低头看了眼,好长的伤疤,好眼熟。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我害怕被下面那位将军看见我此时的模样,便立马背过身去。
耳边有人在朝他呼喊着什么,我听不见了。
醒来以后,我身上的胎记还在隐隐发烫,有些难受。
这个梦我常做,每次做梦都会让我身上的胎记发烫甚至发疼。
“你脸色好白,不舒服吗?我帮你请个假吧?”黄欣关切的问我。
我按了按加速的心跳,“不用了,做梦了而已。”
冲了个凉,好受多了。
我看着镜子里,从左侧锁骨蔓延到右侧肋骨的一条歪歪扭扭又粗糙骇人红色的胎记,深深叹了口气。
我也想穿漂亮的吊带裙,抹胸裙。
但会吓哭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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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我和俩室友上街买点换季的衣服。
京都这么大,我们在校外,又遇见了刘允丞。
我不太相信玄学,却又不禁感慨我们的缘分。
我们从一间抓娃娃的店路过,碰巧看见他从里面出来,身后又转出来三三两两个男孩子,其中还有上次见到的方歌。
我有些震惊,这种游戏,男孩子也爱玩吗?
他们每人手里都拎了几兜小玩偶,看见我们后,方歌首先朝我们走过来,把手里的玩偶一股脑塞给了凌静,就面无表情的走了。
黄欣震惊的眼睛都快黏到凌静脸上去了,结果下一秒,刘允丞也走到我们面前,和方歌比起来,他看上去倒是春风和煦的,温和的语气减少了他长相上带来的攻击感,“不好意思,我这一袋子可以送给你们吗?”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外套,看上去很暖和。
刘允丞用下巴点了点方歌的方向,又说:“我们一会要去打会台球,带着这些不方便。”
黄欣满面灿烂的接过袋子,“可以呀,谢谢哦。”
我不太敢一直盯着他看,就别过眼去往前走了。
黄欣拉着凌静,朝我追过来,还顺便回头对刘允丞几人道别,“我们先走啦,回见哈。”
果然,以黄欣这种八卦体质,她一路上都在追问凌静,和方歌是什么情况。
凌静只是烦躁着说:“我怎么知道啊?他突然就这样。”
她们喜欢时尚潮流款的衣服,我实在喜欢不起来,就进了旁边一家运动服饰店,买了身乳白色的棉质休闲外套。
“晚筝,别告诉我你这件和刘允丞刚才那件衣服这么像也是巧合吧?”
我有时候真想报警把黄欣抓起来,“我就是喜欢这种穿着舒适的衣服啊!”
“好好好,你就是碰巧喜欢,又碰巧刘允丞也喜欢,行了吧!”黄欣一脸邪笑,显然她已经不把那些碰巧当碰巧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黄欣说完这句话以后,凌静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