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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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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浮着一层薄雾,像浸了水的宣纸,把晨光滤得温柔。
我踮脚溜进厨房,冰箱的冷光里躺着鸡蛋、牛奶、半盒草莓——还有哥哥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纸鹤,搁在料理台边缘,翅膀微微翘起,像是随时要飞走。
我捏起那只纸鹤。
纸鹤的花语是“祈愿”,周怀止曾经在手工课上念叨过。
那时我嗤之以鼻,现在却莫名想起哥哥熬夜折纸鹤的样子——灯下低垂的睫毛,修长手指翻折纸张时轻微的沙沙声。
我把它轻轻放回去,开始做早餐。
第三个煎蛋终于成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七在,偷师?”
哥哥倚在门框上,睡乱的头发翘起一撮。
他拎起我煎得边缘焦糊的蛋,对着晨光眯眼看了看,
“能吃?”
我耳根发烫:
“百度说煎三分钟”
他忽然伸手抹掉我脸颊的水,指尖有淡淡的气味:
“小七,火候比计时重要。”
手机在此时震动。周怀止的消息跳出来:
「今天去城西新开的密室逃脱?」
我瞥见哥哥正在系围裙带子,后颈露出一截棘突分明的脊椎。
「明天吧。」
我飞快打字
手机屏幕亮起,周怀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今天要和哥哥一起啊】
【修瑾哥真疼你】
【你哥也疼你啊】
【他躲我跟老鼠见猫似的】
正低头打字回复,忽然被熟悉的雪松气息包围。
哥哥从身后贴近,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轻轻抽走了手机:
"不是说好今天只陪哥哥的?"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呼吸拂过我耳尖。
"就回个消息嘛,哥"
我转头辩解,却被他突然贴近的动作打断。
哥哥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专心点。"
他压低声音,拇指摩挲着我的虎口,
晨光熹微,金色的阳光穿过纱帘,在哥哥的睫毛上跳跃。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整片星海,却又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只有我。
他抬手轻轻拂过我的发梢,指尖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温度。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投下的阴影,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小小倒影。
"在想什么?"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慵懒,像拂过湖面的微风。
我摇摇头,伸手触碰他的眼角。
这一刻,纵使星河浩瀚,但在哥哥的眼里,永远只装着我一个人的身影。
就像冬夜里,成双企鹅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永远都是并排的两行。
"哥,去吃早餐啦!"
我双手推着哥哥的后背往餐桌走,指尖陷进他棉质睡衣柔软的纹理里。
晨光透过他微翘的发丝,在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哥哥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俯身凑近那盘焦黑的煎蛋。
他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随着眨眼的动作泛起细碎的光晕。
"还是煮面吧。"
他直起身时,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
"毕竟,"
他转身揉了揉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
"哥还想多陪我们小七几年。"
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最后轻轻捏了捏鼻尖。
"哥!"
我佯装生气地鼓起脸,却被他突然捧住脸颊。
那双清澈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得能看见我小小的倒影。
"好了乖乖,不生气不生气~"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撇撇嘴,拽住哥哥的睡袍腰带不让他走:
"哥我都多大了,别老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忽然转身,晨光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流转:
"在哥眼里,"
温热的手掌捧住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眼下的小痣,
"小七永远都是要哄的小朋友呀。"
哥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
我望着面前这碗面,胃部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那些被硬塞进胃里的、索然无味的记忆又翻涌上来。
"尝尝看?"
哥把筷子递给我,指尖还沾着一点水。
我看了看面条,挑起几根面条。
出乎意料的是,浓郁的香气瞬间驱散了记忆中的味道。
汤匙搅动时,浓郁的香气突然撞进鼻腔。
和记忆中寡淡的清水面不同,这碗汤底泛着漂亮的琥珀色,用筷子轻轻一拨,底下还藏着两片粉嫩的叉烧肉。
溏心蛋切开时金黄的蛋液缓缓渗出,像日出时融化的晨光。
"好吃。"
我声音忽然哑了。小学那些清晨一下子翻上来——天没亮就被叫起来,坐在桌前吃那碗面。
吃了一年。
那会儿看什么都想吐,吃什么都没味道,后来才听说那叫轻度厌食。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个人没把家搅散,我现在会不会也有一个,真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哥哥的手搭上我手背,掌心是暖的。他把我碗里已经凉了的面条拨到自己碗里,又把他碗里那几块肉夹过来。
“吃不下就算了。”
他说,“等会儿教你写作业,嗯?”
晨光从帘子缝里斜进来,落在他睫毛上。
我咬了一下嘴唇,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哥,我是不是太矫情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忍不住。”
他笑了一声,胸膛轻轻震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低头,下巴抵在我发顶,说话时带着一点早起才有的沙哑:
“说明我们小七——”他拇指擦过我眼角,力道很轻,像在擦什么脏东西,“以后能当作家。”
窗外撒进一缕缕阳光,他忽然低头用鼻尖碰了碰我的脸:
"乖乖"
温热的呼吸拂过睫毛,
“哥一直在...”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相贴的额间,他睫毛扫过的触感像羽毛般轻柔。
阳光透过纱帘在我们交叠的身影上跳跃,那些未落的泪意,此刻都化成了他衣领间淡淡的雪松香。
我偷偷把眼泪蹭在他肩头时,听见他带着笑意的气音:
"乖乖不哭嗷"
指尖却温柔地梳过我后脑翘起的碎发。
"谁哭了?你别乱说"
我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却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
阳光透过他耳边的碎发,在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我泛红的眼眶无所遁形。
"好好好。"
哥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指间还沾着洗碗时的泡沫,
"我们家乖乖没有哭。"
他故意拖长尾音,像在哄闹脾气的小猫。
我刚要反驳,他已经转身继续收拾碗筷。
水流声里,他挽起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青筋。
"话说..."
我托腮盯着他忙碌的背影
"哥为什么总喜欢揉我头啊?"
哥的动作突然顿住,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洗碗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来的时候,睫毛在灯下压出一小片影子,声音也轻了:
“小七要是不喜欢……哥以后不摸了。”
我攥着衣角,话堵在喉咙里。
想说不是不喜欢,想说其实很喜欢,可一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默横在我们中间。
他没再说什么。
转回去的时候,衬衫下摆在他腰间压出一道细褶,那褶子在他转身的动作里慢慢抻平又皱起,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团在那里,又散开了。
【小言:死要面子活受罪】
回到房间后,作业本上的字迹怎么也看不进去。
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在本子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我盯着那道从门缝漏进来的阳光,突然很想冲出去告诉他——
其实不是不喜欢。
只是每次他揉我头发时,心跳都会快得不像话。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比不会解的数学还难。
胸口闷得厉害,像塞了团湿棉花。
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一个挨一个,排列得毫无章法。
厨房那头传来哥收拾碗筷的声响。
水流声、瓷碗碰撞的脆响、他偶尔低低地咳嗽两声。这些声音我听过无数遍,但今晚听着,眼眶莫名发热。
我蜷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门缝底下漏进来的那道暖光。
明明推开门走几步就能抱住他。
明明说一句“不是不喜欢”就能让他重新笑起来。
可喉咙像堵住了,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
手指无意识地去摸刚才他揉过的地方,发顶好像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一滴水落下来砸在数学公式上,把“哥”字旁边画的小爱心洇开了。
我拿袖子去擦,越擦越花,最后索性把笔扔了,不管了。
正盯着作业本上那团墨迹发呆,一阵温热而又熟悉气息从身后漫过来。
哥的手臂环过我肩膀时带起一小缕风,胸膛贴上后背,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小七。”
他声音贴着耳朵,温热的呼吸让耳尖发烫,“怎么了?”
手指轻轻拨开我后颈汗湿的碎发,动作不重,像在安抚什么受惊的东西。
我僵着没动。
“在想刚才的事?”
他下巴搁在我发顶,声音很轻。
我还是没说话。
他也没催,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掌心贴着我的手背:
“不想说也没关系,哥懂你。”
说完低头,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发间,像落叶碰了一下水面。
这个吻太轻,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太短暂,却让我整颗心都跟着发烫。
"哥"
我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衬衫下摆,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烦吗?"
衣料渐渐被泪水浸湿,
"总是什么都不肯好好说出来。"
哥哥突然捧起我的脸,指腹轻轻擦过眼下泪痕。
逆光中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眸光却比窗外的阳光还温柔:
"怎么会呢?"
他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
"乖乖在意你的人是不会觉得你烦的"
【小言小瑾祝我考好一点260就好我不想被妈妈打死呀QAQ】
【有没有人想看小言小谨小剧场?或者是小怀小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