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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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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窗外的天空还泛着朦胧的鸦青色。
我像往常一样准时醒来,发现哥哥的手臂正松松地环在我的腰间。
他睡得很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呼吸轻缓而均匀。
微弱的月光透过纱帘,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
我忍不住轻轻转身,想要更仔细地看他安静的睡颜。
可刚一动,哥哥的睫毛就颤了颤,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小七?"
他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沙哑地响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却已经习惯性地抚上我的发梢。
晨光中,我看见他唇角扬起一个迷糊的弧度,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了我的存在。
我轻轻掰开哥哥还环在我腰间的手,压低声音道:
"哥,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吧,我自己去买早餐。"
说着便撑起身子,从床头捞起叠好的校服。
晨光中棉质T恤被揉出细小的褶皱,我背对着床铺解开睡衣纽扣时,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手指在衣摆处迟疑地蜷了蜷,耳尖莫名发烫。
最终侧过身去,把换衣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纱帘上停驻的月光。
"油条要刚出锅的,豆浆别买太甜。"
哥哥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惊得我手一抖,差点把衬衫扣子系错位。
回头看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支着脑袋侧卧起来,晨光描摹着他锁骨处睡乱的衣领褶皱。
"哥...我要换衣服..."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睡裤的松紧带。
哥哥慵懒地靠在床头,晨光在他敞开的领口处跳跃。
"小言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
我耳根发烫,声音几乎要消失在晨光里。
"都是男生怕什么?"
哥哥突然坐直身子,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滑开一道缝隙,
"正好让哥检查下,我们家小言有没有好好长身体。"
我红着脸转过身去,刚解开睡裤的系带,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触感从背后贴上来。
哥哥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住我的腰际,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腿线轻轻丈量,
"腿倒是长了不少..."
我红着脸拍开哥哥不安分的手,
"哥,别闹了,再闹我上学要迟到了。"
哥哥倚在门框上笑得狡黠,晨光在他敞开的领口跳跃: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可他那双含笑的眸子分明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巷口的早餐摊冒着腾腾热气,哥哥熟稔地和老板娘打招呼。
我看着油腻的煎饼在塑料袋里渗出油渍,胃里泛起熟悉的抗拒。
"多少吃一点?"
哥哥将温热的豆浆塞进我手里。我小口啜饮着,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想起他抽屉里常备的胃药,和那次我胃痛时他熬红的双眼。
"小七怎么不吃多一点?"
哥哥皱眉看着我剩了大半的粥碗。
"不想。"
我别过脸,却听见他轻轻叹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含着这个,会舒服些。"
他的指尖温暖,在晨光中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嗯..."
我故意放慢动作,微微张开嘴接过那颗糖。
温热的舌尖不经意擦过哥哥的指尖,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看着他突然僵住的表情,我心底涌起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又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指腹上轻轻一舔,然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哥的手指...沾到糖粉了呢。"
哥哥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喉结剧烈滚动。
他慌乱地抽回手,校服袖口蹭过我鼻尖时带着清爽的香气。
直到坐在教室里,我的唇角还挂着那抹狡黠的弧度。
旁边的周怀止突然看过来,促狭地戳了戳我的脸颊:
“成功了?”
他指了指我的耳朵,"这里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想起哥哥落荒而逃时同手同脚的背影,忍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偷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就像我此刻雀跃的心情。
"嗯。"
我摩挲着课本边角,嘴角不自觉扬起甜蜜的弧度。
周怀止突然把下巴搁在我课桌上,眼神幽深:
"我可真羡慕你啊"
他的指甲在桌面划出几道白痕,"和自己哥哥双向奔赴呢。"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阴郁吓了一跳:
"你昨天说的那个和哥哥上床是什么意思?"
"哦,我哥啊,"
周怀止突然笑起来,眼底却结着冰,"被我吓跑了呢。"
他手里的圆珠笔"啪"地断成两截。
“有钱人,用墨水洗手″
我在旁边啧啧称奇。
他看我一眼我也不说话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又浮出那种笑,嘴角弯着,眼里没什么温度。
“你让修瑾哥帮我问问?”
他声音低下去,“我哥现在躲在哪个酒店——为了躲我,连家都不敢回。”
窗外有两只麻雀站在电线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手指掐进掌心里。
小时候那个会摸他头的人,现在电话都不接了。
“你还好吧?”
我戳了他胳膊一下,“怀瑜哥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他没转过来,只说了句:
“帮我问他在哪就行。”
“感情要两厢情愿的。”
“知道。”
他应得很轻。
我摇了摇头,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
他没回我,然后换了个话题。
“昨天数学作业是什么?”
我愣了:“不知道啊,怎么了吗?”
他挑了挑眉:“那你上课干嘛?”
“发呆。”我老实说。
他嘴角抽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不太像真的,让我有点不知道接什么。
“你是不是发病了?”
我试探着问。
“……你闭嘴。”
“不要。”
他双手扶住额头:
“你是不是除了你哥的事,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
我耸了耸肩:
“你还不是一样。而且作业你也不写。”
周怀止眯起眼睛看我,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了?”
“发小。”
我说。我感觉他今天特别神经,但是可能是因为被拒绝了吧。
作为兄弟,我还是体谅一下病人好。
他顿了一下。
阳光从窗口偏过来,落在他肩上,他忽然笑了笑,那笑跟刚才不太一样,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似的:
“你还是把我当哥哥吧。”
我一愣:
“你愿意承认了?外公那边还不知道气消了没。”
“承认你。”
他说得很快,像是这句话早就准备好的。
说完就转身走了,带起一阵风,校服下摆扬了一下。
风颜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幽幽地问了一句:
“作业交了吗?”
“我操!”
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你和周怀止聊太投入了。”
她朝周怀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去找时准做什么?”
“收作业——”课代表的喊声从前面传过来。
风颜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摞作业本,没再追问,抱着本子往讲台那边走了。
我看着她背影走远,又转回去看周怀止。
他已经坐到时准桌边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整个早读课周怀止都没怎么理我。
我问他怎么了,他光摇头,不吭声。
我靠着椅背发了会儿呆,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青春期的少男心事吗?”
下课铃响,我一把拽住他手腕:
“不是每段感情都会有结果的。”
他愣了一拍。
我松了手,觉得自己说这话也挺傻的。
他忽然凑近了些:“谢谢你,小言。”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脸:“离我远点。”
其实他就是正常距离,但我还是退了半步。
我哥要是知道了,又要皱着眉看我了。我有我哥了,不能再跟别人靠太近。
他被我拍了一下也不恼,嘴角动了一下:
“有了哥忘了兄弟。”
他语气里没什么不满,就是顺嘴带了一句。
"走啦,下节化学课,再不去占场子又要被三班抢了。"
周怀止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我疑惑道:
"今天啥日子啊,竟然有化学课..."
"星期五啊。"
时准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檀木折扇,扇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走路时扇子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你拿扇子干啥?"
我狐疑地瞥了眼他手里的物件。
时准"唰"地展开扇面,故作潇洒地摇了摇:
"扇风~"
“骚包”
周怀止插了一句,嘴角带着笑:
“小心等会儿化学药水把你那把宝贝扇子溶了。”
他手肘撞了时准一下,时准赶紧把扇子往怀里护,一脸心疼。
时准把扇子往校服内袋一收,拍了拍: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
“那边的同学快点!”
化学老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中气足得跟自带喇叭似的。
时准话没说完,迈开步子往实验室方向走。
周怀止笑了笑,也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
我没说什么,跟在后面,走廊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