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破茧在上 “丰收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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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转播器怎么花屏了？”
“什么烂星网！刚转到奈芙丝阁下的画面就被没信号了！”
“就是！我还等着看S级向导训狗呢！那些平日里不把我们放在眼底的S级哨兵一个个对着奈芙丝阁下俯首称臣，多爽！”
“我切去温切利的频道了，邵司逃出伊顿和伯克尔的围剿了吗？谁能告诉我一下啊？”
“早分开了！邵司和他未婚妻进了个山洞，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啥玩意儿？！比赛呢，这人能不能正经点！”
“我知道了！原来花屏是伊顿那群人干的，他们申请了S级向导保护令，所以会被判定为影响奈芙丝的画面都会被码掉。”
“啥画面会影响他啊？还有，这个保护令又是什么鬼？S级向导有这么大权限？”
“那是当然。奈芙丝的家族本就是银河最顶尖的政治势力之一，如今奈芙丝一越为S级，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瞄准了盖亚的下一任皇后的位置，有点特权算什么？”
“也是。他释放的精神力，的确对连同S级在内的所有哨兵都有不小的影响。虽然做不到坊间传闻所说的控制S级哨兵精神海，但在赛场上也能成为决胜的关键因素呢。”
“这么看来，他岂不是已经进入参加星际联赛的名单里了？”
“有人知道二皇子殿下那边也花屏了是怎么回事吗？他的积分已经很久没有涨过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掉下第二的位置了！”
“吗的，看个比赛也整这么多特权，都屏蔽了我们还看个毛啊！”
“到底做了什么才花屏啊？”
“刚去看了下，除特殊情况，在出现大量血腥镜头，选手状态接近退赛标准，以及限制性镜头时就会花屏。”
“这样看来，第二和第三种情况可能性不大，二皇子殿下应该是正在杀星兽吧？”
“等等……那是邵司？他从山洞里出来了！”
“对哎！不过，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
“阿邵？”商却非睁开眼，便见到未婚夫已然休整完毕。
他起了身，正强打起精神跟在对方身后，不料却被他按住了肩。
“没关系，却非，”邵司看着脸上没什么血色的未婚妻，已然决意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单独行动，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外面太危险了，你在这里等我吧。”
说着，他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防身能量器交给未婚妻：“这是军部最新的研制武器，只要你拿着它，我能感受到你身边的一切精神力波动，然后快速赶到你身边。”
“可是，”明白了邵司的意图，商却非眼中划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医生说，你的精神海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没有我在身边，你再次发生精神海暴动怎么办？”
“没事的，”邵司见他急得眼角微红，连忙安慰，“我的身体我知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对接下来的比赛不会有影响的。”
商却非却不信。
他垂下眼，沉默了会儿，才轻声道：“是因为我拖累阿邵了，阿邵才决定离开我吗？”
“什么拖累！”
邵司脱口而出，神情有些慌张，他将向导拦进怀中，略微提高音量。
“你永远不会是拖累，你忘记了吗，如果不是你，我根本赶不上这次学院联赛！”
哨兵的怀抱温暖炽热，好像他那颗真挚的心。
商却非似乎安心了一点，抿了抿唇，回抱住未婚夫：“那，阿邵能告诉我你精神海暴动的原因吗？”
“我问了医生，他不告诉我，”商却非依偎在他怀里，有些委屈，“要是不找出原因，下次阿邵精神海再受影响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商却非清晰地感觉到环着自己的哨兵僵硬了一瞬。
邵司下颌紧绷。想到自己曾答应过却非，不会再跟北禾接触，如今却因为对方精神海受到影响，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中，向导似乎也察觉他的意图。
商却非仰头看着他，善解人意地笑了：“阿邵不愿意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说完，他从邵司怀中退开，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那我就在这里等阿邵。”
被那双眼睛满含情意地注视着，邵司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一片柔软。
他摸了摸未婚妻的头：“好。”
“等我回来！”邵司大步离开，再将要踏出洞口时，脑海闪现未婚妻孤身一人时的落寞神情。
他脚步微顿，突然转过身，提高音量：“比赛结束后，学院会放长假。”
“这次长假就是我们的蜜月假期了，”说着，邵司脸上难得浮现出笨拙又青涩的局促，“却非，比赛结束后，告诉我你想去的地方，好吗？”
说完，他不待向导反应，大步离开，步履匆匆，耳廓浮现的薄红暴露出他内心的波动。
“我很快回来！”
看着未婚夫的背影消失不见，柔弱的向导笑了下，坐回原地，轻轻阖上眼皮。
他似乎真的听从未婚夫的安排，准备在这里待到比赛结束。
时间慢慢推移，终于，远处再次传来熟悉的精神力波动。
“邵司击败熔炉怪人首领，钢铁森林，已被占领。”
商却非还是笑着，长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神色，指节轻动了下。
下一瞬，他的精神力无声释放，以不可阻挡之势穿过半个星球，精准锁定那个正擦着剑身上血迹的哨兵。
他拧着眉，转头看向一旁正与小星兽厮杀的向导，紧抿着唇，虽然面色冷淡，却还是随手控制住星兽，等着向导给他们致命一击。
向导很惊喜，寡淡的五官染上点点姝色，击败星兽后，他快步走进想朝对方说什么，哨兵却猛地举起剑，面上满是冷意。
此后的情形商却非已经失去了观看的兴趣，他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阿邵。
你真是不乖呢。
商却非漫不经心地想。
他不再关注邵司，精神力朝更加广袤的边界铺展，很快便锁定被自己精神力打下标记的猎物们。
正与伊顿众人一起助奈芙丝围剿星兽的安灵泽；独自一人走在雨林深处，深深拧着眉心的伯克尔；抱着臂枕在巨大雄狮身上，突然抬起头的辜仁祺；揉着巨大狼头，正让它嗅着某样东西，低声说着什么的北昭；以及站在尸山骸骨之上，白色作战服已经被血液浸透的萨德纶。
啊。
找到了，
商却非缓缓掀起眼皮，脸上的虚弱早已无影无踪，眼中慢慢浮上层真切的笑意。
他站起身，仔细抚平衣摆的褶皱，微微勾着嘴角。
在离开山洞的前一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垂眸打量了几眼手中的能量器。
不知为何，他轻笑了声，随手将它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
血。
无尽的血。
萨德纶单膝跪在地上，以插在地上的剑作为全身的支撑，手臂不自觉轻颤。
他的睫毛被液体浸润，鼻尖萦绕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喉咙一阵抽动，萨德纶几乎控制不住地反胃，额角的青筋跳动着。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站起来！”
女人严厉的声音响起。她就在他的身后，那双眼睛里满是失望。
“你姓盖亚，你是银河未来的主人！拿着剑，杀了它们！”
她依旧如过去一般，始终高扬着下巴，履行着属于王室皇后的尊贵与荣耀。
萨德纶神情恍惚一瞬，强撑着想拔出剑，但，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发他精神海的进一步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萨德纶低下眼，胸腔不住起伏，仿佛回到了幼时，呢喃着，“我做不到，我太弱小了。”
“废物！”
女人尖锐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刺入他的脑袋，好似有人正用尖锥敲击他的头。
“废物！废物！温莎家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下一代？！”
失真的声音将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变得如厉鬼般狰狞。
萨德纶猛地抬眼，四周亮起苍白刺眼的光，他被无数人架着绑在床上，刺骨的液体注入进身体里，小小的他无力挣扎。
冰冷的器械切开他的脑后，那块承载着哨兵精神力的核仁体暴露在空气中。
“变成S级就好了。”
萨德纶眼眶瞪大，女人在他耳边轻声道。
“变成S级，你父亲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
那双温暖柔软的手抚过萨德纶的脸，他开始止不住轻颤。
“银河需要S级掌权人。你父亲多没用，抢了育有超S级哨兵的向导，却只生出个跟你一样的A级。”
女人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重叠，再次唤醒萨德纶心中最深处的阴影。
“皇儿，你姓盖亚，你必须是盖亚皇室的继承人。”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鳞片渐渐自萨德纶脸上浮现，蓝宝石般的眼眸暗淡下去，就在他精神海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秒，有人靠近了他。
“真可怜呐。”
商却非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往日傲慢又尊贵的皇子，带着几分嘲弄般的怜悯，慢悠悠吐出一句。
他眉眼本就明艳，褪去那层淡淡的温驯后，眼底是遮不住的锋芒。
“我来帮你吧。”
纤细的手指轻挑地抬起哨兵的下巴，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涌入他的精神海。
霎时间，萨德纶脸上脸上的鳞片不再继续生长，几息后开始渐渐消失。
萨德纶眉头轻跳了一下，头依旧是撕裂般的疼痛，在还没有看清楚眼前人时，他就已经嗅到那股熟悉的幽香。
几乎是震惊的，萨德纶抬起眼眸，印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脸。
依旧是漂亮的，蛊惑的，此时带着淡淡的笑意，垂眸看着他，让萨德纶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站起了身——
“哎？光屏恢复了？”
“等等，二皇子殿下怎么跟这个花瓶向导在一起啊？”
“就是就是！邵司去哪儿了？怎么不管管他未婚妻，影响二皇子殿下比赛怎么办！”
“呃……”
“那个……”
“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看看其他人保存的录屏吧，不知道萨瑟的选拔标准是什么，但就刚刚这个向导一路上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我觉得他进入学院联赛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什么？！”
“对，他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拨见他落单，便想将他淘汰出去的哨兵。至于结果……”
“那群哨兵被拉爆了！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群人就躺在地上呻吟。天，这可是分别隶属于伊顿和温切利的精英部队！”
“啊啊啊！这是要干什么？二皇子殿下衣服上怎么全是血迹？”
“疯狂舔屏，好看死了！这个死转播器为什么不把镜头拉近一点？我要截美人的正脸照！”
——
萨德纶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眼前人挟住下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紧紧抓住他的手。
“放肆！”
因为刚从精神海崩陷的边缘恢复，萨德纶声音沙哑着。虽极力想表达自己的怒意，音调却轻得有些外强中干。
被抓着手，商却非轻轻扬了下眉，脸上依旧是淡淡得笑。
萨德纶俊美斯文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鸷，顾不得其他，猛地将他拉进自己怀中，低声威胁道：“识相的话，今天的事……”
“真奇怪，”商却非半分慌乱也无，微微仰起脖颈，那双漂亮的眼睛迎着对方凶狠的视线，盛满盈盈笑意，“殿下可是S级，怎么还会如普通哨兵一般，这么轻易就出现精神体拟态呢？”
“难道。”察觉身前人气压猛然降低，商却非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靠近一步，指尖轻点哨兵的胸前。
“殿下并非S级？”
萨德纶眼眸沉，攥得他手腕都有些发青，目光是全然的冷意。
在他精神海如正常哨兵般归于巩固之前，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对于自己来说才越安全。
他是什么意思。
是在威胁我么？
可笑，一个普通的A级向导。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辜仁祺击败潮汐海妖首领，无妄之海，已被占领。”
萨德纶呼吸一滞。自他已经失去意识后不知过了多久，比赛竟已经进入尾声，连最难攻克的水域也被占领。
想到此处，他难得平静下来的精神海又开始浮动。自厌，嫉妒，难堪，就在他要被负面情绪淹没的那一秒，却突然听到身前的向导轻叹了一声。
“丰收的时候到了。”
什么意思？萨德纶皱眉，还未思考出这句话的含义，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精神力。
他顿了顿，缓缓看向商却非。
眼前的向导依旧笑着，五官姝丽秾艳，眉眼满是风情。
他的精神力侵入萨德纶的精神海，那被外力撕开，被皇家医院首席医师断言奇迹出现才能好转的伤口，竟在这般情况下开始缓慢愈合。
“感受到了吗？”商却非轻声道，他微微抬眼，眼底划过一丝蛊惑，“不管你是什么等级，只要有我在，你就会是真正的S级。”
心中的震撼让萨德纶几乎忘了呼吸，对着眼前人的精神力，他居然产生一股臣服之意。
向导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他胸口划着圈，被他轻抚过的地方，皮肉下的血液热得发烫。
“殿下，”商却非凑近他，几乎用气音在他耳边道，“让我帮助你，好吗？”
萨德纶喉结轻颤，如此强大，又如此美丽的向导此时正倚在他怀中，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商却非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张嘴。”
转播器突然开始疯狂颤抖，信号接收端因为太过强大的精神力威亚瞬间爆开。
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两人说话声的民众们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商却非在被萨德纶拉进怀中后，萨德纶轻垂下头。
感受着脑海中减轻的疼痛，萨德纶忍不住更低下头，汲取眼前人舌尖的每一丝甜蜜，当然也没注意到，向导搭在自己腰间泛着粉意的指节微动了一下。
N星，恐怖的精神力以一种强大到近乎恐怖的速度迅速笼罩控制住整个赛场。
辜仁祺、邵司、北昭，被商却非血迹中精神力所标记过的安灵泽、伯克尔几乎同一时间感受到精神海一震，与占领领地连接的精神力瞬间被绞灭。
几乎同时，十条金色光柱直冲天际，民众仰头注视着停滞许久未曾变动的排行榜刷新，金色的光点慢慢凝聚，十万积分后，属于他名字高高挂在第一的位置。
好像在宣告某个时代的来临。
——
在那股陌生又强大的精神力蔓延的同时，邵司只疑惑一瞬，随后不感兴趣地转过身。
他收回武器，正要继续寻找新的星兽，眸光微转，却看到一朵奇异又美艳的花，停下了脚步。
好漂亮。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折断它的花茎，低头轻嗅，神情温柔。
比赛后送给却非吧，他一定会喜欢。
邵司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破茧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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