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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絮叨叨,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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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门外。
文妈妈大力攘了徐文勋出大门,她道:“二爷好好反省。”
饶是如此,徐文勋面色不改,口中依旧满是嘲讽,“你也不想想,徐家还能维持多久。”
文妈妈:“数典忘祖,老爷错看了你。”
徐文勋:“这是徐家应该得到的报应罢了,妈妈。”
文妈妈揣袖口,睨视徐文勋。
徐文勋一身风流痞子气,哪里像个文雅人,饶是徐文雅如此不入流了,还惦记着家训,不纳妾,不出入青楼,这人真是!
文妈妈兀自关了门,徐文勋回过劲儿,他想了想,乘马车去寻自己的外室晚娘了。
徐桃跟着父亲出来,她痴痴傻傻,呆呆问娘亲:“阿娘,爹爹去哪儿。”
许锦娘双十年华嫁给徐文勋,她安慰女儿:“无妨,祖奶奶陪你啊。”
文妈妈用艾叶在徐桃身上敲敲打打,“别管,桃桃,跟嬷嬷去吃饭。”
许锦娘对文妈妈说:“妈妈,多谢。”
文妈妈捞住许锦娘的手,“走走走,明天去跟老夫人吃个团圆饭,定京的小殿下来了,是老熟人,吃个饭,冲冲晦气。”
许锦娘跟着走了。
那头徐文勋去心爱之人余晚娘那里,他兴奋敲敲门:“晚娘,我是文勋。”
屋外蛙鸣声起,房门内一片欢好之声。
一个男人的嗓音粗重:“晚娘,有人。”
余晚娘穿个肚兜,“肯定是徐家的那个冤大头来了,快走!”
男人翻窗走人,余晚娘披了衣裳,梳头发开门。
徐文勋敲打:“晚娘,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入我徐家门了。”
“我跟我爹已经撕破脸,你带着阿连上门找老夫人就行了。”
“晚娘——”
余晚娘开门。
徐文勋入目所见,是娇娇袅袅余晚娘脸颊绯红的情景,他心一动,热热切切讲:“晚娘,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余晚娘看着旁边窗户,目送了苏三走人,她赶忙让徐文勋进去,给他擦头,“今日,还是明日?”
“再过三天是我娘忌辰,我要让我娘的牌位进徐家祠堂。”
“晚娘辛苦了……”
门缓缓合上,徐文勋抱住余晚娘,猴急似的撕了她衣服。
蛙鸣声呱呱呱——
梨园陈恪扔了一块石子到水缸里,他百无聊赖,随意翻危曜暄带过来的书本。
陈恪说:“公子,太无聊了?”
“从前雪山住了,也每天听你说无聊,”危曜暄身上披了件外衣。
无意间的冷风袭来,他才发觉,也很深了。
“快入冬了,人也能舒服点。”危曜暄翻书,但是看春宫图。
陈恪唉了声,他白天闲来无事,便也起了别样的心思。
考虑自家公子有病而且有了伴侣,他找书局老板要了十来本春宫图,带回去给危曜暄解闷。
危曜暄细细翻书,看得面不改色。
“地鼠精在干什么?”危曜暄翻开一夜雨打芭蕉图,仔细揣摩着。
“哎,地鼠精?”
危曜暄合拢书页:“不觉得这人到处乱窜,活力十足,怎么也抓不到吗?”
陈恪:“绑起来不就好了,公子,什么时候回定京?我好饿。”
危曜暄:“跟你真是相处困难。”
陈恪:“我都要闲出毛了,我好歹,是——”
“陈恪——”
“哎,来了!”陈恪牛马上身,“公子找我什么事?”
“去烧两桶水,热的,我要洗澡沐浴——”
徐濯灵的声音由远及近,危曜暄凝神倾听,“等会儿我给你二两银钱。”
“好嘞!”
“我马上就来。”
徐濯灵大步走到屋内,一屁股坐凳子时针刺般起来,他趴桌子上不动,再喝水解渴。
危曜暄跟徐濯灵隔了一扇屏风相望,两个人彼此对视,谁也看不清谁的目光。
徐濯灵盯雕花屏风。
心想,最好能让他看下大美人的薄肌,冷白皮跟青丝长发,就很好看。
夜晚,常常就看帅哥美图的照片还魂续命了。
徐濯灵上半身趴起,唉了声。
危曜暄衣物齐整,白衣金线,好不清贵。
他拿了春宫图在手,发话:“进来。”
徐濯灵不想动,反骨心起:“不进,我屁股疼。”
“我又不是铁打的,也会疼,好不好。”徐濯灵烦躁:“怎么感觉你那么小气,自个不知道出来吗?”
“去干什么了?”危曜暄翻到一页图,上面一个人正坐在桌上,有隐约的一只手放到了膝盖弯以下。
徐濯灵:“我饿,我要吃的,老夫人准备家宴,我看有没有肉。”
危曜暄挑眉:原来还得这样,蛮横,是不行的。
“就知道吃了?”危曜暄好心问:“在这里都吃不饱?”
“我啃了三天白水煮菜,本来要去猎野猪,”徐濯灵唉了声,“算了,你又不懂,公子哥怎么会懂人间疾苦?”
“我干嘛跟你讲这些,真是无聊。”徐濯灵准备等危曜暄去吃饭了,自己床上凑合睡下得了,哪知屏风对面危曜暄,却是在琢磨别的事。
危曜暄统共法华寺住了五天,五天内,他每天都对着佛祖忏悔自己不该产生羞耻的欲望。食色性也,自打十七岁梦遗,到如今二十三岁,心头的躁动越发难以缓解,他跪在佛祖面前乞求,希望能够破除欲望的藩篱,但……却彻底放纵了自己。
灵华寺的道姑说堵不如疏,与其克制,不如直接面对。
陈恪说公子你就是缺对象了。
“……”危曜暄举起自己的手,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也忆起了,徐濯灵身体的绵软与紧致,他被夹到要疯,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羞耻。
他这样,也算是个人吗?都是畜生了,但好爽好爽。
“……”危曜暄看向徐濯灵:“地鼠精,你过来。”
徐濯灵:“?”
他挑起眉,瘸腿走进去。
危曜暄衣物完好,都没脱。
徐濯灵别扭,“什么地鼠精。”
“……”危曜暄甩给他一本书,“自己看看书,以后我好实践。”
徐濯灵以为是啥呢,他打开来看。
赫然映入眼帘的尽是一些妖魔鬼怪,玉体横陈,勾栏瓦舍。
“……”徐濯灵眉心抽抽,古代人这么开放的?
他都感觉自己如果有男人,肯定浪到不行了,结果,还有更厉害的。
徐濯灵合拢书,“这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
危曜暄挑眉,“你还试过别人?”
徐濯灵趴到自己床边,躺平了,“那没有,我们那里,这叫片儿……额,抱歉,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么18+的问题,你到底什么病?”
他悚然一惊,腾地坐直。
危曜暄目光幽深,看向徐濯灵。
徐濯灵腰身纤细,不堪一握……白天时,他有种错觉,自己会弄碎他。
徐濯灵扯了被子,勉强镇定:“你说的抱,不是每天那个抱吧?”
危曜暄找了本孙子兵法,翻了一页,“我想通了,不能只是拥抱你,可能会让你尽夫妻义务。”
“然,然后呢?”徐濯灵好笑,“你想让我屁股开花,我还怎么去查徐家货物在哪里?”
“然后日日夜夜,”危曜暄从善如流,“你身体这么容易恢复,都操断气了还能到处飞,可见,体力极好。”
徐濯灵眼尾上挑,瞥住危曜暄。
他夜深人静时,有个不太好的习惯。
他必须,抱住软乎乎的玩偶,四肢并缠,合拢被子,把自己裹在密不透风的空间内。
徐濯灵膝行危曜暄身畔,手绕他肩膀,双手双脚环紧,呢喃说:“让我抱,让我摸,让我咬——”
他闷闷地把脸埋到危曜暄颈侧,“你既然说你的安排,那我也要讨点好处。”
危曜暄手中的书落下,摔地上。
他手覆徐濯灵腰,卡紧,心中顿时安静,舒适,“……所以。”
徐濯灵:“…………”
危曜暄喉结滚动,“不是白天还想刀我吗?”
徐濯灵上手扯衣服,扔了危曜暄腰带,踹了出去。
“硌得我肚子疼。”
危曜暄上手,摸徐濯灵屁股,“屁股翘。”
“……”徐濯灵感觉全身暖和,危曜暄像个大暖炉!
“你不是世家公子吗?”
“怎么满嘴胡话?”
徐濯灵呵笑:“就这种?”
危曜暄撩眼皮,他抱了徐濯灵在怀,自个又翻书了。
“跟你说我有病,我打算治一治,诚实面对自己的,谁让你送上门?”危曜暄翻书,“我会负责,定亲,就是事实。”
“定京不是不盛行男风吗?你娶个男妻,不怕你爸提刀追杀你?”
“我们那儿,被送去电击治疗的也不少。”
危曜暄掰正徐濯灵,就让他窝到自己怀里,“不要动。”
“我没有父亲,”危曜暄说:“我姑奶奶是个开明人。”
徐濯灵:“跟你说话真累,但你好看,我真能原谅你。”
他摸了一把危曜暄的头发,柔顺无比。
“……”徐濯灵心不甘,情不愿,没动了。
危曜暄,身材真的很完美啊,宽肩窄腰,身体恒温,不要白不要。
危曜暄:“你果真是——”
徐濯灵没动,“你长得真的好看,我对于漂亮的人就非常具有耐心,予取予求。”
危曜暄低头。
怀中人头发乌黑油亮,发丝都带了清新的味道。
腰很瘦,身体软,该有的都有。
该死的,就很合眼缘。
危曜暄还是解释了:“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不会随随便便乱搞。”
“都说了,我是雏儿!”徐濯灵气炸,“古代人不是很注重贞操吗?”
“嗯。”
“所以呢?”徐濯灵声音闷闷,“你对我负责,我对你负责,我贪图你美貌跟身子,你也需要我,不是很好嘛!”
危曜暄想起被冤枉失德的母亲,“絮叨叨,多话!”
徐濯灵没搭理了。
隔日,徐家团圆饭开席,徐老夫人挑了个不轻不重的日子,亲自给危曜暄做了一场接风喜宴,文妈妈下厨,做了危曜暄最爱的莲子百合,还有一大锅骨头汤。
白汤鲜嫩,徐濯灵闻着味儿就来了,他昨晚跟危曜暄一起滚被窝,身体特暖和,心情也喜气洋洋,不过他路过萧夫人院里,又想起一件事,他刻意大声说话,“文妈妈,请了大夫人吗?”
文妈妈剥蒜,直接对着萧夫人院里破口大骂:“想立什么规矩,狗娘养的才没气派,人家是定京来的公子,轮得到你这个乡村蛮子立规矩?”
文妈妈好一通骂,直骂得门口给萧夫人的叶玉脑仁疼,“知道了知道了,你嗓门大,你有规矩。”
文妈妈对叶玉道:“狗头嘴脸,老天怎么没劈死你?!”
萧夫人坐榻上磨指甲,“算了,反正撕破脸了,徐家老大,能活几个天,就三天时间,怎么蹦跶,反正等着瞧咯。”
叶玉道:“夫人……”
萧夫人发话,“反正是好日子,你去把好事的人请回来嘛。”
“是。”
叶玉派人去接余晚娘了。
看人来的余晚娘恭敬对叶玉行礼:“玉郎,你又来了。”
叶玉声音温柔:“委屈你了,等你入了徐家门楣,我便让你当正头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