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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定京乱【一 ...

  •   这个认知可真让王崇义吓坏了,他勉强笑笑,对何临西道:“所以您打算如何?”

      何临西:“若要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那么徐家世子能不能让三殿下送商号百分之十的年收入给我,如何?”

      王崇义惊觉他狮子大开口,看起来不是人,他端正自己的官帽,怒发官威。

      “信口雌黄便是罪过。”
      “可是徐文勋跑了,难道证人的证词不能当做证据?”何临西好笑,“徐家世子的刀是杀人的凶器,难道,我说错了?”

      何临西瞥了眼闭目养神的徐濯灵,“徐世子,您感觉如何?”

      “天气有点冷,是个好日子,血腥味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徐濯灵睁开双眼,他的眼皮上沾了点血,心想不如先把这三个该死的人送回原本的地方,等他从盛世景华出去,再让危如天付出代价。

      徐濯灵看向何临西,“何大人,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危曜暄不好相与。”

      “是吗,危曜暄不过是一个挂名的三殿下,偌大个定京城,到底是谁的天下,”何临西轻蔑说话,徐濯灵回看,何临西竟然因此瑟瑟发抖,咽了口水。

      “这么看我干吗?”
      “我在盘算下一个人是谁。”

      “什么是谁?”何临西语气明显急了,“你看人这么凶做什么?”
      “我听说,你跟危如天关系还蛮不错的。”

      王崇义送了徐濯灵一匹骏马,他劝诫何临西道:“男子汉,大丈夫,别跟人计较了。”

      “来人,把徐家世子带出去,启程去琅园。”

      “啊,不用绑,”王崇义拿起笏板重重敲了下自己的手,对何临西揶揄,“何大人,奉劝一句,还是小心为上。”

      何临西一点都不管,他就是要去要钱,还得要得多多。
      三殿下的小情儿是个漂亮水灵的大美人,何临西固执:“我非常嫉妒危曜暄!”

      徐濯灵唉了声,“你自求多福。”

      何临西耳朵像聋了一样,他充耳不闻,“我还是便宜了点三殿下。”

      风声萧萧,琅园挂起的灯笼随风摆荡,细碎的雨撒到地面。危曜暄的脚有些凉,他走了进去。陈恪看见了,对他说:“也不知道,祸害搞没搞事?”

      “送不该存在的人走了,这是好事,反正大景朝是没法处理这样的孽障,相反,剔除了毒瘤,他干了我不敢干的事,但这么做,他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结局最终会改变吗?”
      “或许最后沦为众矢之的人不是我,是他跟我。”

      陈恪:“所以呢,当既定的结局来临,你还会选择吗?”

      危曜暄掌根抵住自己眉心,“陈恪,你不懂。”

      不懂那么多次努力都白费的凄惶,不懂到底怎么样才会阻止命运,不懂亲人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的感受。

      “哎,算了,我不说了。”

      陈恪:“我……”

      “我怎么了?”

      陈恪勉强笑笑,“说起来徐濯灵真的很敢啊,连杀三人。”

      “这么大个封建王朝,或许有一天,根基会被撼动……”陈恪认真看着危曜暄,“其实我觉得,一家公司的倒闭往往不是员工的失误,而是领导者的错误决策。”

      “但是没办法啊,徐景帝就是这样的人,你能如何?”危曜暄生气,“我祖母不如不要养他,你看看现在,养了个白眼狼也就算了,我还得替白眼狼炼丹,我都想摆烂了。”

      “说起来,你到底是古人还是现代人?”

      “我是大美女啊……”危曜暄坐回书桌,刷拉翻了一页书再翻一页书,他单手撑下颌,却也觉得,夜夜笙歌的日子委实有点无聊了,但再去处理什么金子失踪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想。

      危曜暄打算让陈恪给自己洗点蓝莓,刚欲开口,王崇义抱官帽疯了般跑进来,“不是,危曜暄,三爷爷,我的三殿下!”

      陈恪闭眼,拦住了王崇义。

      “闭嘴。”

      危曜暄眉头微挑,“有屁快放,我很忙,我媳妇儿呢?”

      徐濯灵大步进来,“在这里。”

      “呦,闯祸了?”
      “爽,回去再收拾这些鬼东西。”

      “歃血封喉?”

      “对呀,”徐濯灵倚靠桌前,语气平平淡淡:“我刚跑出去了,然后我一箭射穿危如天的喉咙,下一个死的是谁,我还没有头绪。”

      处在兴头打算疯狂讹钱的何临西听到了,他跨上台阶的脚步一顿!

      何临西当场变脸!

      他扭头就跑,王崇义哎呦哎呦,“你别走啊,何大人,除了这门,哪里都不好走的,漕水海盗是人是鬼,你说呀——”

      何临西没想到自己进了狼窝,他勉强笑起,反过来道:“三殿下,你竟然包藏祸心吗?”

      危曜暄站起,他伸手拉了徐濯灵手腕到自己怀里,徐濯灵挣扎了几分,问:“不怕吗?”

      “怕什么?”
      “说明我要回家了。”

      徐濯灵微微笑起来,嘴角扬起几不可闻的弧度,特别尤其清晰。

      “好。”

      危曜暄仿佛看见了一轮温柔的明月,“怎么个好法呢。”

      “危如天赶走了,你就好动手,”徐濯灵一下下梳着危曜暄的头发,“既然陌生人能来,陌生人那就能滚出去,既然他们能活着在这里逍遥,那么你也可以。”

      危曜暄被安慰了,他愣了会儿,对陈恪道:“送客。”

      何临西:“你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徐濯灵杀了危相,那么你就把商号钱庄一半的银钱给我。”

      “可以啊,”危曜暄对陈恪道:“你签字画押。”

      何临西:“口头说不行吗?”

      “是个人都知道口说无凭,”危曜暄摩挲徐濯灵的腰线,“你尽管去,但因此放掉了杀人凶手,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弄死的?”

      何临西:“三殿下,别让我瞧不起你。”

      “陈恪,送走他吧,”危曜暄摁住徐濯灵的腿坐到自己身上抱起,他没再说话。

      王崇义劝告何临西,“何大人,我也是这么陷入狼窝的,有些东西,孰是孰非你得搞清楚,顾齐眉为什么该死,是因为她越俎代庖,伤害了别人家的母亲,这不过是复仇,而已。”

      何临西脑袋崩了一根弦,“你说,下个死的会是我?”

      “怎么可能,大景朝国泰民安,我又不是傻子,”何临西反反复复头痛,“你们到底想如何?”

      “我问你,镇远侯,到底是什么人?”
      “他跟危如天,到底什么关系?”危曜暄手钳着徐濯灵的腰,“镇远侯,他不是个肺痨鬼吗?”

      “谁跟你说的他是肺痨鬼,想清楚点,镇远侯死掉的弟弟是肺痨鬼,镇远侯本人,又强又壮,而且他驻扎塞外,结党营私,这些事,我知道,大景朝与从定京离开家乡定居塞外至今……”

      何临西说完,身上仿佛打了个寒战。
      他打了个拱手,“我知道了,你想造反?”

      危曜暄:“你平白无故给我扣帽子,你疯了?”
      何临西:“那你等着瞧,我便去徐相那里告你一状!”

      “那去吧,”危曜暄拿了块香甜的苹果送到徐濯灵口中,徐濯灵吃了。

      何临西匆匆走人,陈恪跟王崇义对视了一眼,他们各自怀有心思。王崇义临走前瞥了眼徐濯灵,他反问:“你出去了也会抓我,是不是?”

      徐濯灵:“能出去,就抓,不能出去,抓不了。”

      王崇义左右为难,他本就是避难才来到盛世景华游戏,如今不上不下,日子安稳。
      但徐濯灵弄死危如天这件事一出去,必然天下动荡,他该如何抉择?
      陈恪目的清晰,他对王崇义说:“保守一点,我会选人品最好的。”

      王崇义:“朋友之间的义气,算是个毛!”

      “呵!”王崇义大呼小叫,“我可不信危曜暄的人品,老子要自由!”

      王崇义气呼呼走。

      徐濯灵跟危曜暄也看见了。
      他俩你看我我看你。

      徐濯灵脸贴危曜暄的,“看看后果如何。”

      “看看腿?”危曜暄兜不住,他掰徐濯灵腿根,“我买了肚兜,穿给我看?”

      徐濯灵昏头昏脑,“你说什么?”

      危曜暄眼神风流,他刷地一声拉下帘子。

      暧昧光色婉转迷离,几条笔走的光线霎眼模糊,令人无可自拔抽离,危曜暄搂着不轻不重的人,他湿润润地看向面前的徐濯灵,心头一把火,让他短暂清醒。他也动手,撕裂了徐濯灵的外衫:“脏死了,臭东西,快去洗澡。”

      徐濯灵晓得危曜暄情绪又上来了,他懂男人要什么,但他其实也不是很会安慰男人。

      他攀住危曜暄的肩膀,“不是白天才动过手吗?”

      危曜暄像风中的船,雨中摇摆的杨树。

      他就这样抱起徐濯灵去洗澡沐浴,也给他,披上了一面纱的衬裙。

      危曜暄的手流连徐濯灵细锁一般的脊骨,他手指划过脊柱沟,勾起一根红线。

      红线打了活结,徐濯灵肤白如雪,腊梅一般的冷冽雪色。

      危曜暄跪他身旁,他的手指探入徐濯灵口腔,捉住研磨那条舌。

      徐濯灵脸颊边垂下乌发,下巴尖都在流汗。

      男人身上很有情绪,他也愿意对男人好。

      其实什么是幸福呢,幸福是自己选择的吧,觉得生活不幸福,或许,不幸福的,只有自己的情绪,自己想要什么呢?

      要男人,要名声,要金钱,要坐上高位,他等不了。

      徐濯灵说:“危曜暄,我除了回家,还想有更大的事。”

      “既然我无法成为沉冤昭雪的正义勇士,我不如自己来!”

      “谋反如何,杀人又如何?”徐濯灵浑身颤抖,“我唯独,最放心不下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床榻间的话有几句能信?”危曜暄贴到徐濯灵耳畔:“你真的胆子很大,明明躺在我身下,还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就说!”徐濯灵冷哼,“我就说,我就要把你带回我的家,让你每天宠我,离开不我,给我做饭每天给我捂脚我不用干一点活,我要花不完的钱,我要把全世界的坏人都杀掉!”

      危曜暄格开徐濯灵膝盖,扯了徐濯灵的腰。

      他的声音流氓下流,“N的,你真他X的骚。”

      “大话说尽,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收场。”

      徐濯灵脸通红不已。
      危曜暄就是个痞子。

      ……

      痞子能干什么事呢?

      一切不言而喻,危曜暄解开肚兜的红线,盖到了徐濯灵脸上,他凶狠地对徐濯灵说美人是干什么用的,徐濯灵挠他,危曜暄压着亲他,说美人就是拿来……徐濯灵张开利爪,他指甲长了点,挠得危曜暄后背血淋淋。

      次日日上三竿,始作俑者危曜暄发出喟叹的着迷声调:“心肝想吃什么?”
      “……”徐濯灵一晚都没怎么睡好,他手肘击打对方,顿时不想纵容,“你大爷的,滚出去。”

      危曜暄哪里想滚。

      徐濯灵是他的故乡,他借口说:“我想滚,它不肯。”

      “这不是我的错,”危曜暄盖住被子,箍住徐濯灵的肩膀,“你又为什么不想跟我了,大清早闹脾气,突然生气了吗?”

      徐濯灵:“我在海市的房子都被人卖了!我是孤儿,我拼命回去,也没用了!”

      危曜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玩脱了。

      他不得已,手撑床铺爬了起来——其实是为了利好自己。

      徐濯灵腰酸,他抿起唇,危曜暄抬起他的下颌湿吻,唇舌触碰,“你做什么,我自然支持你。”

      “我自己负责?”
      “我负责,我负责!”危曜暄嘶了声,“心肝别紧张,老公疼你,但老公先要开心。”

      “真的好爽……”危曜暄的声音咬牙切齿,“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最爽的事!”

      他情绪得到了一切满足。

      徐濯灵陷入一场又一场的昏眩,他懂,是自己亲自开启了自己的命运线。
      不能被动了,再被动,都没活路了。

      可他为什么仍然对依附于危曜暄感到痛苦呢,或许,自己不甘心只当绿叶。
      英雄不问来处。

      大景朝的风华是很奇怪的,世家鄙视寒门,垄断一切。
      寒门毫无立锥之处,徐赟是大将军,结果混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冠了大姓的危如天。
      余温弦才华横溢,流放洛宁数年。

      就算是危曜暄这等经商与耐力的天才,也制擘于此。

      徐濯灵只说:“亲爱的三殿下,我不喜欢大景朝。”

      “那你喜欢什么?”危曜暄用力压徐濯灵的腰,“告诉夫君?嗯?”

      徐濯灵听危曜暄的嗓音,总是被迷到:“我当然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但我更希望,帮你回到原本的位置,我不当警察了,但我也不想看到有人害你。”

      “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以后我不开心了会吵你翻旧账,但我不会离开你。”

      这个承诺一出,倒是让危曜暄脸红耳臊了。

      他脑子里都是风花雪月,他想,“也没关系啊,嗯……养你绰绰有余。”
      “如果是现代,我可以动用一点我的存款。”

      “真的年薪百万,有存款吗?”危曜暄掰过徐濯灵下颌,逼他低头看自己的腹肌,“真的年薪百万,不会还欠钱吧?”

      “是,欠过钱,也没能拉下脸去摆地摊,还去当服务员了……”徐濯灵抓紧了对方脖子:“你快点啊,臭男人。”

      危曜暄心慌气躁,心跳厉害,“靠,我被骗了。”

      徐濯灵反问:“你的商号根本就没钱吧……”

      “闭嘴——!”危曜暄打他屁股,“是没有太多钱,本来,也没太多钱。”

      “嘘嘘嘘——”危曜暄用力,眉头死死皱起,“别紧张别紧张,马上好了——”

      “啊……”徐濯灵眼圈变红,“我要死了……”

      “你不要……”

      危曜暄没搭理,他拉下纱帐,扯过肚兜带子,捆住了徐濯灵手腕。

      他与他之间,都是骗子!

      “你别这样……”
      “危曜暄……”

      徐濯灵哭腔比春雷更加惨烈。

      欣赏同一片雷雨的,还有徐文雅,他关了周嫣然在房间里,不准自己妻子去看顾齐眉,柳莺怯生生看着三叔,“三叔,我的婚事。”

      徐文雅让柳莺坐下,说:“你可知,三叔为何不去科考。”

      柳莺摇头,说我与徐其两情相悦,那日我是打算与他说清的,没想到会被人看见,也没想到是徐淮安告状,我并不想败坏徐家门风。

      徐文雅瞥了偷偷跟在后面的徐淮安一眼,他上前喊道:“父亲。”

      徐文雅对柳莺说:“是因为顾大夫人强行让我跟她挑选的丫鬟圆房,导致我错过时间,我不肯,直接逃离,才碰上了你婶婶,等你婶婶生下徐黎灵后,顾大夫人就把他抢走了。”

      “丫头,幸福靠自己去争取。”

      徐文雅看向徐淮安:“你有什么事?”
      “我祖母醒了,”徐淮安对父亲说:“既无功名,还想掌家,大伯还没死呢。”

      柳莺漠然看了眼顾大夫人的房内,眼中燃烧起了恨意。
      她跟徐淮安并排而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淮安:“这是哪里的话,祖母还没死呢……”

      顾齐眉苏醒,她率先喊了人绑住许锦娘,“是他,是她看见了杀人凶手!”
      徐桃护母,她扬起巴掌抽顾齐眉,“你放开我娘!”

      顾齐眉撑着床面:“是徐文勋刺我的,是徐文勋!”
      “官家已经在抓人了!”柳催命好笑:“听说徐文勋去自首了,他坐牢里了。”
      “你真是伤了人还不忘到处惹事!”

      “叫文敬过来!”
      柳催命摸自己的头发,“那不用,文敬我照顾得好好的。”
      “定京人多嘴杂,我与三弟商议过了,先送你回法华寺清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你这个臭娘们!”

      柳催命蔑视顾齐眉,“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危相昨日带了徐朝云外出,盛淙也在马车上,他们双双坠崖了。”

      顾齐眉满目苍凉,“你说什么?”
      “我说,危相跟徐朝云死了,你外孙,也死了。”

      “你说谎,怎么可能?”
      “肯定是有人陷害!”

      柳催命喊了女儿柳莺进来,“莺莺,给祖母喂药。”
      柳莺微笑,来之前,她照旧下了毒给顾齐眉。
      她给顾齐眉送药汤,还吹了吹热气。

      顾齐眉打翻柳莺的药碗:“小贱人,谁要你服侍,想讨好我,你也要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柳催命怒从心起,隐忍不发,“你残废了。”

      “这就是你的身份,以后端屎端尿,你都要在床上解决。”

      “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侍从贴身照顾,”柳催命扫了眼女儿,“怎么,你还想伺候老太太,让他去求跟你七皇子殿下的婚事。”

      柳莺:“是,母亲。”
      顾齐眉锤自己的脚,眼神满是愕然。

      柳莺重新给她拿了药,笑着说:“祖母,这是神医开的。”

      顾齐眉照例打翻碗,柳莺都没翻脸,她点了安神香,一直盯着袅袅烟雾,露出笑。

      徐文雅为柳莺的婚事奔走,他打算进宫去见姜太后。

      姜太后听闻七皇子跟柳莺情愫暗生的事,她问马嬷嬷说皇帝对于危相三口丧命的事情怎么算?马嬷嬷说徐景帝大声嚷嚷,怎么,他一个占了人家名头的旁系还敢怎么算账?不满门抄斩,已经是仁慈,这是老天开眼!

      马嬷嬷锤姜太后的背:“景帝忘恩负义,当真薄情。”

      “那赶快从我的首饰里拨点钱给危家夫人,虽已和离,但这桩婚事,是天怒人怨。是管家对不起卫国公。”

      “是。”

      马嬷嬷又说:“徐家三爷想找您说说婚事,赐个婚。姑娘都差点……”

      “……”姜太后撇清,“那我可管不着了,亲儿子都不管的事找我有什么用呢,家里头这个小孽障之前还每日嚷嚷来看我,这会儿干什么去了,我都不想说。”

      马嬷嬷:“听说,三殿下前些日子打发了唐贵妃身旁老婆子的儿子,前几日,毛嬷嬷说自己儿子没回来,要出宫找儿子呢,但是唐贵妃不准。”

      姜太后品了口茶,“混小子的以后我最担心。”

      “刚满十五岁就出海经商,人家说皇家人经商,当真是个笑话,但国库空虚,这徐景帝跟唐贵妃酒池肉林,若非暄儿用自己的家私填补,只怕……”

      姜太后:“且看皇帝那边怎么说吧。”

      ……

      寰宇殿内,何临西举起笏板:“陛下,危相之死颇有蹊跷。”

      “徐家世子的刀竟然是捅伤顾大夫人的凶器,”何临西重复:“臣等建议,让景昭司将徐家查个清楚明白。”

      “你的意思是,徐赟跟他儿子想谋反?”
      “何大人啊,你在皇城吃白食,每天坐享其成,徐将军边关打仗,你就这么想要兵权?”
      “危如天诓骗朕,他非定京危氏之人,你与危如天交好,党同伐异!理应问斩!”

      “拖出去,斩了!”

      何临西大喊:“陛下,陛下,臣不敢!”

      “各位有何意义?”

      余温弦:“三殿下找寻黄金一事,可有线索?”

      殿外传来何临西的惨叫声。
      徐景帝动了动眼皮,“那得看我的儿子有没有动手了。”

      卫国公上前,“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定京有很多商铺已经关门,塞外的马匹没有运力,能否……”

      徐景帝:“这些都是我儿子的事,,你们办不好,理应去找他。”

      “来了,”危曜暄的声音由远及近,“国公大人,请说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去看看。”

      徐景帝拍拍手:“有失远迎啊,我的儿。”

      危曜暄看向徐景帝。
      徐景帝吊儿郎当,似乎在看戏。

      危曜暄心头窝火。
      难不成,是这个亲爹拦截了他运回定京的黄金。

      余温弦看他,“三殿下,量力而行。”

      危曜暄:“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他提前走人。
      徐景帝伸了个懒腰,他问余温弦:“爱卿有何事不满?是对朕的处罚不满意?”

      余温弦:“陛下英明。”
      徐景帝哈哈大笑。

      危曜暄走出门时,地上的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何临西就这么死了。

      当初的何临西,也是乘危如天的威风,横扫天下啊。

      危曜暄坐马车回了琅园,可刚到门口,一群商户拿着萝卜菜叶往地上扔,为首的王掌柜拦在他们面前,“各位听我说,不是三殿下给不了钱了,是钱没有及时回来。”

      危曜暄:“?”

      他还没上前。
      徐濯灵不知道从那儿拦住了他,他从后往前扯了危曜暄的手,说:“走,去你的铺子?”

      “哎——”危曜暄没说完,徐濯灵拉他跑了。

      王掌柜拍门:“三殿下,请开门啊!”

      徐赞擦额头的汗,他脸上全是伤,陈恪给他包扎,抱怨说:“商铺这帮狗东西,亏三殿下平时多加照拂,大难临头跟狗一样。”

      “都不知道是谁,”徐赞叹气:“别告诉将军家中的事情。”

      陈恪:“徐朝云已经死了。”

      徐赞:“她死了?死了更好,省得晦气。”

      大门震天响,陈恪命令陈叔多加了几道重物压在门前。
      他盯了眼重檐,对徐赞说:“公子请了个活佛进来,且看。”

      “公子去哪里了?”
      “越风楼。”

      ……

      重檐躲柴房,满眼睛的算计。

      他想他对徐濯灵不过是暂时勉强,怕是还得联系叶玉跟徐大才是!

      重檐偷偷溜了出去,他去寻叶树风跟叶娘子所在的老巢。

      叶树风看到他,像是碰见鬼。

      重檐说:“余晚娘呢?”
      叶树风:“你还敢有脸提这个女人?”

      “你儿子死哪里了,难道不知道?”

      叶树风藏了残缺的手,徐大跟叶树风相见恨晚,他刚刚得知徐朝云死去的消息而内心愤恨,他按捺不住性子,“我一定要替我姐姐报仇!”

      重檐说:“听说现在琅园被赔钱的商户给围满了。”
      徐大皱起眉,他对叶树风说:“洛宁朱老板曾经跟危曜暄交好,他说危曜暄才是洛宁首富。”

      叶树风握起拳头,“日后再说吧。”
      他问自己妹妹,“镇远侯心悦于你,妹妹,我们在皇帝陛下手里,可不能过这么窝囊。”

      叶娘子顿了顿,“我不愿。”

      叶树风:“这可由不得你!”

      叶娘子跟他争吵:“我接回你,你是我亲哥哥,你竟然做这种事?”

      叶树风:“叶氏一脉衰微,若你不成功,我便只能强行送你进入祁王府为通房了。”

      “你敢!”

      叶树风:“我有何不敢!”

      “待我击落漕水海盗,向陛下讨要赏金,你难道会差?”

      叶娘子不愿与他争辩,因而沉默了。
      重檐提了嘴,“我昨晚听府上人说了,徐家世子命令徐文勋杀了顾齐眉,危相跟他的外室,也都是被他弄死的。”

      叶树风想了想,他很快将此事告知了远在边塞的镇远侯。

      镇远侯回了几个字:“我不日启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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