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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风月与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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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爱会怎么样?”徐濯灵声音发颤,躲避危曜暄漫无目的亲吻,他整个人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摁住,往下压。
他与男人亲密无间地靠近,像胶糊的纸张,如此密不透风。
危曜暄顺徐濯灵后脑勺长发,慢慢摸起,“就这样啊。”
他往上顶,嘴也跟淬毒似的,“狐狸精很骚,你说会怎么样?”
徐濯灵当真无语,怎么随时都能发情?是公狗吗?
他别扭推着危曜暄胸膛,但一点都推不开,只好挠人脖子。
危曜暄脖子悄无声息出现红痕,呲哇冒点血,他故意臊徐濯灵,“小野猫。”
徐濯灵:“…………”
“你讲这话不知道自己很油吗?”
“人家清爽的少年会讲话这么油腻吗?”徐濯灵竭力抗诉,“跟吃野生动物没区别了吧。”
“我难道说错了?”危曜暄反而掰直徐濯灵腿根,手往下,“表面说不要的人最骚了,你看看你,都能穿一块布来勾引我,我下流是我的错吗?”
“我长一张嘴,我生一双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又不是我的问题。”
徐濯灵大惊。
这臭不要脸的王八是嘴上不饶人,也要随时随地奖励自己。
他喘了声,“你真不要脸!”
危曜暄满意极了,他别自己头发,率先过去亲吻徐濯灵耳垂,吮了会儿后才道:“我的心很害羞,我喜欢帅气的你。”
徐濯灵脸变成胭脂红,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危曜暄的病。
他咬住唇,鼻尖渗出一点汗,危曜暄转过头,盯他水润的唇,不消一会儿直直吻上去。
他吻得又深又动情,不仅含他的唇,还要他的心。
隐约的,有点润渍的水声。
徐濯灵目光如盈盈弯月,他有点喘不上气,只好呜咽道:“你,你你别这样……”
“真成了迷糊蛋,我看你怎么让我帮你处理你母亲的事……唔……危三!”徐濯灵紧张地哭泣,可危曜暄撕开他的外袍内衫,凑到了锁骨前!
危曜暄吊起一双明媚的脸,剜着徐濯灵:“你不爱我!”
“啊……你……”
徐濯灵身后,是一片翠绿竹林。
露水的夜,水凌凌的珠子缀在清新的竹叶上。
不一会儿,珠子噼里啪啦狂扫落地,落下一阵阵急簌簌的珠雨。
徐濯灵脚上挂了一只丝白珠履鞋。
那鞋半落不落,起起伏伏,一直挂在主人脚尖上。
危曜暄长发披垂,恍若红莲业火煅烧的恶鬼,着了凶相。
他怜爱亲吻徐濯灵嘴唇,拂他眼角长睫毛翘起的弧度。
太美了,太像个妖怪了,危曜暄想。
这人,就该是他的。
管你清高傲慢,就该躺他身下,当他浪荡的妻!他才不要给其他人看!
徐濯灵有气无力:“畜生,畜生——”
危曜暄好笑,“畜生能让你这么爽吗?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
徐濯灵四肢并缠,吐息芬芳,带了情与欲的味道,“我是危曜暄的伙伴。”
“……”危曜暄气死了,他单手卡住徐濯灵纤薄一片腰,眉头死死皱紧,“你就适合怀个崽!你别说话算了!”
徐濯灵肚子发胀,心情如水般无波无澜,他丝毫没得歉意,“太穷了,养不起。”
“老公养。”
危曜暄眼睛瞪大,瞬间魂飞魄散。
徐濯灵双手发力,突然他耳边喘息,“哥哥那个好不好?”
危曜暄喉结滚动,脸颊红透,好像一个大石榴,“你这个狐狸精!”
“我杀了你!”
……
两个人亲切拥抱,不知天地为何物。
细微的雨水入夜,淋湿屋檐,徐濯灵遥望滚滚天地。
对面,有阴云密布。
湿润的潮水夜晚,雾气总是侵袭透人的全身,湿漉漉的。
徐濯灵勾稳了危曜暄的脖子,特别诚实道:“想当老公娇妻,老公会有这个实力吗?”
危曜暄打了个哈欠,他刚弄完,此刻,他跟徐濯灵贴面相对,额头抵着额头。
“你是不是在鞭打我?鞭打我上进?”危曜暄呼了声,“妈的,你怎么这样?”
徐濯灵听危曜暄沉下去的呼吸,“我喜欢,我爱,我要弄死你。”
危曜暄摸徐濯灵脊背,手顺脊骨往下滑,“心肝,宝贝。”
徐濯灵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宝里宝气,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危曜暄悄然警告。
“我最受不得勾引。”
徐濯灵:“…………你!”
“我们在亲亲…”危曜暄贴他耳畔,“卿卿疼我。”
太阳升起,徐濯灵拉开帷帐,下了床,他束好左边落下来的丝绸,无语说:“狗东西,不起床吗?”
危曜暄辛苦一夜,他哪里还有什么端庄公子的贵气,只顾跟新婚的夫妻一般犯懒,他懒洋洋说:“为什么不叫夫君?夫君不疼你吗?”
徐濯灵嘴唇红润,面颊自带春色,“难道只是唐贵妃吃瘪就能让你这么开心吗?”
危曜暄:“不然呢?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他朝徐濯灵的身体凑过去!
“你这泼皮!”徐濯灵甩一个大巴掌,“你再这样,我说你全家死光,你不准碰我。”
“臭男人!”
危曜暄大言不惭,“我吻得你不爽吗?让你不够投入?”
“我还想再来。”
徐濯灵半路缩回巴掌,剜危曜暄一眼,“臭男人,又没叫你上进。”
“你祖母说你不好,那就不好,我可没说你,天天打桩机,淫·虫长你脑子里了!”
危曜暄毫无顾忌,“你真的要去处理漕水海盗?其实大部分都已经消灭,但这件事是个烂摊子,徐景帝这个老畜生既要我的钱,也要我的命。”
徐濯灵闭了下眼,复而睁开。
“一只蟑螂出来的时候,蟑螂窝已经形成了。”
危曜暄:“哦?”
徐濯灵才起身,他抱起胳膊,看向前方的窗。
封建王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悖论,若非时代发展,世家世袭迟早也是走向颓势。
他只想要平淡幸福的生活,危曜暄算不得第一选择,他脾气臭,人又鸡贼。
危曜暄:“徐濯灵,我是你不得已的上上之选,那么我问你,如若真的大景朝灭亡那一天,你会带我走吗?”
徐濯灵:“会。”
“因为责任吗?”
徐濯灵莫名其妙盯了一眼危曜暄。
男美女眉目生姿,脖颈修长,好像雪中的青松,他拉下帐子,扑了上去,“我又不是什么矜持的人。”
徐濯灵强吻危曜暄。
危曜暄反而强势镇压徐濯灵!
他被强吻了!
被一个男人强吻了!
……
一个慌乱的上午过去,危曜暄迷乱到忘乎所以,他不管不顾地摁住徐濯灵当宝器,徐濯灵也没客气,他跟危曜暄说他真是他的梦中情人,不睡白不睡!
危曜暄问他你是不是就只是喜欢我的脸?徐濯灵诚实说是,这让危曜暄当场破防,找借口再度狠狠办了徐濯灵!
他郁闷地没有去抱心肝,反而黯然神伤。
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作绝世大花瓶。
他又不是花瓶!
危曜暄气愤地剁掉了琅园的翠竹子,陈恪无法,他素来无法理解危曜暄,此人意气用事,能不能成功都还是个未知数,他喊来王崇义上门喝酒,王崇义欣然答应,他上门前开开心心提了酒:“你不知道,那个危四火都没敢说话呢,听说徐相回来第一本就参了四殿下,说四殿下法华寺造孽,败坏皇子名声。”
危曜暄大为惊喜,挑起眉,“啊,这件事居然被捅出去了?”
王崇义:“漕水那边海盗猖獗,徐景帝正愁死个人呢,当年问徐家能不能让徐淮安再度出手,结果顾齐眉都没说什么,只说要备考。”
“兄弟,真是委屈死你了。”
“……”危曜暄冷哼,“我像是个没用的人吗?”
“情商低跟娶老婆这件事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王崇义惦记着升官加爵,他问危曜暄:“有事商量一下?”
徐濯灵当场出来,他一袭白衣,整个人端庄稳重的气质上了身。
“好啊,你让乔莲思跪我面前磕头道歉,上门抓我为妾,真是好大的胆子,”徐濯灵慢腾腾走到王崇义面前,手压到他的肩膀,笑了笑道:“海市通缉犯,几十万的悬赏奖金,你没被限高,居然在这个地方当什么清官,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想图谋什么?”
王崇义后背一凉,“徐警长,有话好说。”
“我脑子没□□·傻 ,”徐濯灵铁腕一般的力道捏碎王崇义肩膀,“你想让我为你借花献佛,你好从王家谋取利益。你作为祁王氏的大侄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以为我不知道不清楚?”
“王崇义,无能便是罪过,”徐濯灵讥诮:“你若是有几分胆量,怎么不自己上场?”
王崇义生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有奶便是娘。”
“我是来送闻姑姑来定京安营扎寨的,”王崇义到底有几分胆量,“徐警长,徐景帝身旁景昭司一位空缺,这职位对接大理寺,你想为你母亲报仇雪恨,你不能杀我。”
“我不是不知趣的人,”王崇义笑笑,“我只是想求你一份方子,我伯父三四年沉睡不醒,我只想解毒。”
徐濯灵:“柳催命丈夫徐文敬也是同样的道理?”
王崇义:“他是病入膏肓,用药吊着命罢了。柳催命哥哥战场死于非命,朝堂上下,无一人置喙,甚至,柳家因此去往萧山。”
徐濯灵放开肩膀,“乔莲思未必是个好人,你别被美色所惑,什么都不知道了。”
危曜暄听他们如此友好交流,又破防了。
这么熟络是怎么回事?
他攥住徐濯灵手腕:“你什么意思,你又骗我?”
徐濯灵直视他:“你老子没答应我娶你呢,我要去争,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危曜暄:“我不是无能之人!”
徐濯灵抽回自己手腕,“我知道你不是无能之人,我又没指望你个中邪的殿下替我做什么,我来这里,倒霉的事一半都是你带过来的。”
徐濯灵踩他脚:“去做饭,我要吃肉。”
危曜暄吃瘪,王崇义捂住自己嘴,满脸的揶揄,“阔少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危曜暄:“我不是没用的人!”
徐濯灵:“你爹不爱你,我没那么喜欢你,感情强买强卖,又搞不来。”
二人战争一触即发!
陈恪戳王崇义的后背,说这是一对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臭情侣。
所有吵架都是为了滚床单做准备。
危曜暄:“陈恪,你想死,是不是?”
陈恪拉王崇义的手跑得飞快。
徐濯灵揽住危曜暄脖子,亲亲他的脸颊,“但我想现在跟你谈恋爱。”
“我现在有点喜欢你……”徐濯灵耳根子红,闭了嘴。
危曜暄怒气春风化雨,他无言打横抱起徐濯灵。
徐濯灵腰身陷入怀抱,危曜暄解释:“我只是担心你,你去做,会开心吗?”
“那当然不开心。”
“那就不去,凭啥啊,凭啥去?有空就管,反正慢慢来。”
危曜暄不肯让徐濯灵走路,他两只手一定托住徐濯灵的身体,让他脚不着地。
他给徐濯灵换上舒适柔软的衣物,还扔了那只缀珠子的丝履鞋。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依旧古板封建。
娘子床上伺候了,床下,他就得伺候娘子。
徐濯灵坐桌前,危曜暄一口口喂他饭,他试图阻止,对方反而说:“老实吃饭,不然屁股打肿。”
他手捧脸颊,偶尔也会天真地问:“危曜暄,那个危娘子来做什么呀?”
危曜暄怼一口饭进去,“外室压不住心了,你说正妻会做什么呢?”
徐濯灵:“我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把脚伸直了放平到危曜暄膝盖,手捧起脸,他吃了姜丝炒鸡肉,唉了声:“危曜暄,你喜欢吃什么呀?”
危曜暄单手支颐,摸徐濯灵额头,想一些事。
他发现,徐濯灵就是很需要顺着他才会老实,要是跟清高傲慢的人一般,等着别人来爱,不太实际。反而厚脸皮强娶,倒是能撬开徐濯灵这一颗蚌壳心。
“不喜欢吃肉,你得提防一下顾齐眉吧,万一他给我下毒,让我忘记了你,你现在的好日子可就没了。”
徐濯灵心一麻:“怎么可能!”
他突然有点发毛,危曜暄看他垂头丧气,无声咳了下:“乖,吃饭。”
徐濯灵老实吃饭了。
危曜暄把徐濯灵一顿喂饱喝足,还给他准备了水果。
没多久功夫,徐濯灵打瞌睡去了。
危曜暄想果然喂饱就不作妖,他心头暗喜,却也摸着徐濯灵眼底乌青,悄声说:“陪我很累,是不是?”
“……”徐濯灵被搂起,危曜暄真舍不得他随意睡,干脆他先把人抱去房间睡大觉了。
临走前,还不忘吻人家的唇,偷了个香。
危曜暄吩咐暗卫守到门前,他才动身。
他安慰自己反正老婆是天,这娘子都照顾不好,干再多正事,有什么用呢?
他不想过回家就是凄冷夜的孤独日子了。
或许,旁人看来,徐濯灵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徐濯灵真的很可爱。
危曜暄揣着这份心情,去寻自己祖母。
昨夜,温枝礼睡在了他祖母这里,好生奇怪,危相居然没派人来问夫人好不好,反而他好像看到了徐朝云忸忸怩怩,哭哭啼啼。
危曜暄走出琅园,看到翠绿竹子。
他情不自禁想起了昨夜徐濯灵,他勾他魂,甜着嗓说我还要。
危曜暄踹了脚竹子,讲话阴险:“这个臭狐狸精,死骚货!天天勾引我!”
“我的日子过得这么幸福吗?这不是新婚蜜月期才有的待遇吗?!”
危曜暄自我洗脑,“哎,养了个金疙瘩。”
“但……”危曜暄上马车,他打折扇,一路都是眉开眼笑。
陈恪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危曜暄:“这不是看唐贵妃吃瘪,我心里高兴……”
陈恪笑,“走咯——”
危曜暄:“钱够用吗?我再给你涨?你给我写一写话本,叫什么清冷警长强娶美艳皇子殿下,如何?”
陈恪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等机会,“我写了。”
“你叫什么?”
“叫纯情阔少追妻记。”
“你说什么——!”危曜暄一脚踹了陈恪下马车,陈恪腰身一扭,“还有个别名。”
“什么?”
“诛王。”
危曜暄感觉莫名其妙,“你真能干。”
陈恪笑笑,没说话。
·
桐花台内院,温枝礼身旁的青杏给自家夫人送了一枝杏花,唐贵妃煞有介事前来,对危夫人道:“夫人安好,这家花不如野花香,夫人若是喜欢,摘一些回去便可。”
“危相昨晚没陪你来吗?”
温枝礼是高门嫡女,她恭顺有礼:“贵妃安好。”
“夫妻之间,同心同德。”
“贵为正妻,该谨守本分,勿要错失礼节。”唐贵妃摸一摸自己额头上的珠钗,“这珠钗,是陛下专门从西域买来送给我的。”
温枝礼:“先皇后不喜攀比,劳民伤财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她行礼后退,“娘娘,我先行告退。”
唐贵妃咬碎一口银牙,扔掉珠钗,“宅院内的事,我可不稀罕管。”
温枝礼抿唇,目光沉如水,青杏趁唐贵妃走了骂她:“什么人,明明就不是皇后,还摆起皇后的谱来了?”
温枝礼:“老爷有什么消息吗?”
青杏摇头:“没有,夫人。”
温枝礼担心儿子的咳疾,心头吃了炭火,烧得慌,她让青杏带着自己去见姜太后。
途中,顾齐眉跟徐朝云从她身旁走过,偏生巧了,温枝礼闻见一阵青竹的香气!
她皱眉,拉住温枝礼的手,“这几日叨扰了太后,我们去问问便走吧。”
青杏跟温枝礼摘了一束牡丹,共同送去了姜太后那里。
姜太后设宴,她喜欢跟孙孙单独吃饭。
危曜暄委婉跟姜太后说把人喂饱了,下午就回去,姜太后喜笑颜开,她给孙子做了很多素菜,危曜暄吃得肚子胀,摆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会吐掉。
温枝礼刚好进来了,她对危曜暄说:“暄儿回来了?”
危曜暄:“姑姑好。”
温枝礼落座,她跟姜太后寒暄了一会儿后,姜太后提及昔日嫁娶之事,“当年徐景帝真是昏了头,将你嫁予危如天。”
温枝礼:“这都是无奈的事。”
“你父亲如何?”
“一切安好,他与祁王边界线鏖战正酣,我亦不多思。”
姜太后捻佛珠:“当年我不答应你这桩婚事,皇帝反而说我迂腐。”
“真是不知道该说自信过了头还是蠢笨至极。”
温枝礼盯着危曜暄手上的黄白花:“暄儿,这是哪里来的花,真香?”
危曜暄眉头微挑:“洛宁。”
温枝礼试探性问了句:“听闻洛宁徐氏家主徐赞跟徐朝云和离,这件事,是真的吗?”
危曜暄点头:“是。”
他可没指望徐景帝会替一个占江辰出头,相反,顾齐眉作为什么大姑姐,真是够了!
“听说徐朝云来回往返洛宁萧山,暄儿,你……”温枝礼欲言又止,“你弟弟准哥有些哮喘,听说你认识巫医,能不能引荐?”
危曜暄:“他被抓走了,我不知道他的去向。姑姑……”
温枝礼唇色苍白,眼神黯淡了。
她微微颔首,告别了危曜暄。
青杏跟温枝礼走,她们怀着失落的心情回到危家。
危家门口,危如天刚好也回来了,他伸出手,徐朝云的声音小心可怜:“相公,水冷。”
顾齐眉睁开双眼,她拉开帘子,对徐朝云说:“温枝礼回来了。”
危如天眼尖,望到温枝礼,忙问:“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徐朝云对顾齐眉道:“我不为妾,再不济,也得是平妻。”
“唯有携子,我才能登堂入室,”徐朝云看了眼危如天的方向,“危如天对他这个儿子还是太好了……盛淙呢?”
“人我喊好了,你把门打开就可以了。”
“王神医迟迟不肯为我诊脉,我弟弟还被人砍断了一只手,简直是倒霉透顶。”
顾齐眉道:“凡事低调行事,盛淙待几日就让他会该回去的地方才是。”
“童子血必须有,”徐朝云笑笑:“我也算是为危如天减轻负担。”
“嗯。”
她们两个人下车,顾齐眉以徐家大夫人的身份对温枝礼颔首,徐朝云甜甜叫了声:“姐姐好。”
危如天主动介绍,“夫人,这是大夫人嫡亲妹妹。”
徐朝云行礼,“姐姐好。”
温枝礼勉强微笑,嘴角却撇了下来。
后面一个时辰,危如天跟顾齐眉徐朝云三个人都在主厅谈天说地,温枝礼不得不去照顾准哥。雨季来临,七岁的小男孩高烧不断,不得已,温枝礼要亲自去喊郎中。
青杏实在看不下去,她去客厅找危如天,跪下说:“老爷,小少爷发烧了。”
危如天无语,“不是有他亲娘跟乳娘吗?快去喊啊,我有正事。”
徐朝云起身:“我去看看吧。”
危如天:“行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徐朝云微笑,顾齐眉点点头。
他们去到准哥房间内,温枝礼打开窗户,让房间透风。
小男孩浑身发热,不停咳嗽。
温枝礼用汗巾擦他额头,准哥不想,“热,阿娘。”
青杏熬药,温枝礼上前去拿,她安慰儿子:“别怕,阿娘在!”
温枝礼开了门,准哥仿佛遭受了惊厥,他冲到窗口!
啊的一声!
“阿娘!我掉下去了!”
温枝礼回头,她手中的药汤洒到地上:“准哥!”
可她去瞧,哪里还有准哥的踪影。
危如天来了,他训斥温枝礼:“你身为侯府夫人,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温枝礼求他:“准哥,准哥不见了!”
危如天:“真是岂有此理,又玩躲猫猫?”
“我走了,真是又搞这样的小把戏,”危如天喊了声徐朝云:“走了,去何临西喝点酒。”
徐朝云反而劝阻,“大人,且慢。姐姐也是——”
顾齐眉看了眼温枝礼,“危夫人,打扰了。”
温枝礼举目无亲,她早便听说洛宁徐氏的徐朝云,行巫蛊之术,专门骗人。
难道是盯上她儿子了?
温枝礼反而冷静,“是,青杏,去给夫人沏壶茶,我去找准哥。”
徐朝云目送温枝礼走,她掩唇一笑:“夫人真是心焦。”
温枝礼干脆利落叫马车去到琅园,他给了马夫足足五十两银子,“快去琅园找三殿下!”
“是。”
马夫不是别人,而是徐濯灵!
他到底是坐不住,亲自送危夫人回来了。
信鸽飞翔天际,关乎王神医动向的手谕传向危曜暄。
危曜暄望眼欲穿,他心疼他的卿卿要去刨人家祖坟,他也分外期待,盛淙那张脸,如何风云变色,气到倒仰。
或许,他从不需要担心徐濯灵办不成事。
危曜暄心头畅快,他居然找了壶酒,静坐窗前!
“人生得意须尽欢——”
……
徐濯灵单枪匹马,他立于竹林之顶,俯瞰大景朝。
雾气浸湿衣物,四周云雾蔼蔼。
有人单枪匹马掳孩童从小路旁走过。
准哥不停哭泣:“阿娘——救我,阿娘,救我——”
徐濯灵心想:难道是卖小孩的人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