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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求求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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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烛火幢幢。
徐濯灵一个人沉思着,他去厨房打了饭,吃了骨头肉,还吃水果。
他把苹果切成薄片,一口口吃着。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危曜暄钳制的力道,亦或者,他不再是徐濯灵了。
危曜暄就那样,强行掰过他的身体,淹没他的灵魂。
徐濯灵咬苹果,是酸味。
危曜暄的温度,很热。
他的手,摸过他的腰腹,触碰他的胸前。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挞伐,占有。
徐濯灵伸长手,头趴到了自己的手肘上,他静静垂眸,心头的委屈又生出几分。
垂下的发丝柔顺丝滑,如松烟入墨。
危曜暄回了房间,隔了屏风,他又在洗澡。
陈恪准备了几大桶热水,危曜暄脱衣进入浴桶,他脱掉衣服,露出冷白色的肌肉皮肤。长发湿淋淋披到肩头,混着水汽,淹没了桶内矫健身躯。
危曜暄肌肉并不发达,是恰到好处的薄肌。
他拿毛巾,哪知毛巾掉到了地上。
他起身去捡,偏偏这个时刻,徐濯灵进来了。
水声刷拉,危曜暄披了外衫上身,可白衫湿透,肌肉纹理,到底是若隐若现。
徐濯灵愣了会儿,他转头就跑!
危曜暄眉心直跳,他翻出浴桶,抬手抓住了徐濯灵肩膀,紧扣他到自己怀里!
“你这只地鼠精,”危曜暄吃教训了,他扣稳徐濯灵两只手,质问道:“你又来偷看什么?”
热气熏得徐濯灵头晕不已,他眼前,是危曜暄勃发的肌肉。
还有,披垂的长发,昳丽的五官藏在里面,徐濯灵想:美人如花隔云端。
危曜暄有点生气,他扣着徐濯灵脑袋到自己胸前,不准他动。
徐濯灵脸埋危曜暄的胸前,他去抓危曜暄的衣裳,突然委屈得不行:“你别碰我,唔——”
他的手用力抵着危曜暄的衣服,“我又不是来看你,谁知道你洗澡?!”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要洗澡吗?!”
危曜暄的胸前顶了个脑袋,他的右手扣住徐濯灵的腰,心想还是好细后,他沉声道:“你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不知道自控两个字怎么写吗?”
徐濯灵:“…………”
他心情更加委屈,二十六岁,很老吗?
哦,他都忘了,危曜暄年轻气盛,在他看来,自己是一个外来的成年人霸占了属于少年人的躯体,所以理所应当,是个骗子。
他理想的爱情不是这样,他应该很温柔,很会宠自己,而不是,这样。
他的委屈无处诉说,便只能自己扛。
徐濯灵不挣扎了,他保持着这个位置没有动。
危曜暄松开他的手,“滚出去。”
他的手擦过徐濯灵的眼角时,一点湿意让他愣神。
徐濯灵抬起头,眼神冷漠。
他漠然看了眼危曜暄的脸,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危曜暄一愣,他看着徐濯灵走开。
徐濯灵眼圈红了,他缓缓走动,离开了危曜暄。
危曜暄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濯灵走到门口,突然出声:“你就是一个变态,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养出你这么病态的人。”
“……”徐濯灵顿了几秒:“别再碰我。”
变态几个字死死地刻在了危曜暄的心上,他咬紧牙,“是你自己抱上来的。”
“你也爽到了,不是吗?”危曜暄好笑,“或许对你这类穿越的低能儿来讲,我可是很好的金大腿,有钱有颜,可我,有自己的命运,我凭什么要为你牺牲,要被你救赎?”
“穿越者颠覆他人朝代,这难道,就是被注定命运的话,那别开玩笑了。”
“你们不配,我更不会看上你。”
徐濯灵:“变态,你要判处死刑。”
“你不必纠缠我,我有饭吃有肉吃,被狗咬了谁还会去救赎狗?”徐濯灵冷笑,“只有狗,离不开主人。”
危曜暄不想忍了,他冲到门口捉徐濯灵。
徐濯灵还能不懂这个人的个性,对危曜暄不能容忍他的脾气过嘴瘾才爽!
危曜暄能离了他,那就是天命,可离不开,他就可以肆无忌惮气死对方。
徐濯灵:“呵呵,你来打我呀——”
他打开门就跑了,但就在这时,徐文雅跟周嫣然来了。
徐濯灵呆住,危曜暄站到徐濯灵面面前掰住他的肩膀!
危曜暄恨恨咬牙,他锁上了门,不忘对徐文雅说:“三叔,我有点事情跟徐郎说一下。”
徐文雅跟周嫣然点点头:“哦……好。”
徐濯灵面朝大门,他往地下一蹲,危曜暄揪住他的领子朝房内走去!
危曜暄是真觉得徐濯灵处处踩他雷区,他把人摁在自己大腿,顺势扒开了徐濯灵的裤子,说:“你再说一遍我是变态?”
徐濯灵屁股一凉,他去抓危曜暄的手:“你有病,没事脱我裤子干什么?”
“没本事的爹才会这样打儿子,你还不变——”
响亮的巴掌抽到屁股上,危曜暄抽得啪啪作响。
徐濯灵一开始还打算骂,他很快就骂不出来。
他眼前,垂下来的的长发,还有,男人宽阔的背脊。
“死变态!”徐濯灵捂住自己嘴,“你——”
“哼。”
徐濯灵鼻子一酸,他扒危曜暄膝盖,“你封建——!”
危曜暄:“呵。”
他打了七八个巴掌后,扶正人。
危曜暄抱紧徐濯灵上半身,放在身上哄:“我会负责,没有不负责。”
“你这么说我,只会伤我的心,伤我的心,我不会对你好。”
徐濯灵被搂紧了,他跨在危曜暄大腿,被他的手臂卡死不动。
有病!管这么严?脏话都不准讲?
他欲挣扎,危曜暄四肢并用,箍得他梆紧梆紧。
力道像是揉人到骨子里一般。
“求你了……”
徐濯灵:“…………”
他从未见脾气这么风云变色的贼人,他推搡着危曜暄的肩膀,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危曜暄几乎要与他如蜜一般融化。
他好像,是摇摇欲坠的云,风一吹就散。
“我不喜欢有人打我屁股!”
“你、你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对付我!”
“该罚,不听话还有下一次。”
徐濯灵下巴压到危曜暄肩头,“你顶到我了。”
危曜暄的鼻子,深深靠在徐濯灵颈窝,朝上用力,叹息道:“腰怎么这么软?”
徐濯灵:“…………”
“天生的?”危曜暄情绪缓过神,放开了人。
徐濯灵衣物散乱,脸颊绯红,他整理了自己的衣物。
他没回答危曜暄的问题,但是他突然懂:危曜暄有利可图!
他馋他身子。
他好喜欢被拥抱的感觉,
他好喜欢危曜暄的脸。
总之,这么多好,暂且原谅这个疯批男美女。
徐濯灵:“徐家徐家,我不嫁王家,我要报仇,懂吗?”
危曜暄得到缓解,他狠狠拥抱了徐濯灵。
心情突然很好。
地鼠精真是精力过人,好玩。
他放松心情,去沐浴净身了。
徐濯灵躲到门口,他还是想大大方方看危曜暄的脸……毕竟照片不如真人,他半倚墙壁,脸如斯俊美,是冰冷的气质。
危曜暄很懂徐濯灵喜欢什么,他掬了几捧水,“你长得很漂亮,我喜欢。”
徐濯灵:“…………”
“有机会一起洗澡,跟我在一起,不许骂人。”
徐濯灵:“你……”
水声哗啦,危曜暄主动:“不想吗?”
徐濯灵:“你非得说这么直白?”
危曜暄:“我毛巾掉了,给我拿新的。”
“不许打我屁股!”徐濯灵再三强调:“我是男人。”
“男人,还不是被我操了,”危曜暄存了恶心徐濯灵的心:“去勾搭别的男人啊。”
“有我好看,你就去——”
徐濯灵:“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哦……”
他头昏,感觉跟危曜暄说话像拉磨。
走出门去,徐濯灵来到梨园内堂,徐文雅看见儿子这副样子,他刚听了一阵动静,便问:“崽子,咋了?”
徐濯灵烦躁:“爹,你知道怎么查漕水海盗的下落吗?”
徐文雅上下扫视儿子,“明天是花魁之夜,也是萧山才子吟诗作对的日子,你去越风楼问一问?”
“但徐家比较穷了,没法进去啊。”
徐濯灵:“你想个办法?”
“……”徐文雅摸下巴:“越风楼的姑姑是个奇女子,她偏好才华出众的人,你若——”
徐濯灵一拍大腿,“我去!”
隔日,陈恪看着徐文雅跟徐濯灵乘上了去越风楼的马车。
危曜暄听说了,他不免一笑,而且说:“放心吧,问不出来的。”
王崇义来等他,危曜暄也去了。
梨园内,余晚娘不老实,她到处偷鸡摸狗,摸到了顾齐眉屋中,看到珠宝首饰后,她往头上戴,也畅想着成为徐家大夫人的快活日子。
叶玉陪伴萧夫人,萧夫人姿态安详,她笑着说:“我看这回徐韶怎么处理。”
萧夫人丝毫不担心徐濯灵能翻滚出什么气候,她甚至,给徐老夫人的屋子里送去了新鲜的花儿,安慰老夫人说阖家美满,红红火火。
柳盛淙到底挨了禁闭,他也不老实。
得知徐濯灵也去了越风楼后,他央着叶玉带自己一起去,叶玉答应了。
危四火得知危曜暄跟王崇义来了越风楼,他也去凑热闹。
……
徐濯灵来到越风楼,闻姑姑一身红衣,涂个大红唇居高临下看他,她挑眉对徐濯灵说:“我这里,问话的没有三十也有五十,喝酒随意,问路不行。”
徐濯灵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老鸨子,不过才子佳人,他也是没见过的。
徐文雅惦记越风楼的烧鸡,他让儿子做身旁,自己则去打打酒。
酒入穿肠,危四火饮醉,他早看徐家人不惯,又挨呲必报。
他伸出腿,搬到徐文雅,徐文雅的酒全洒危四火身上了。
柳盛淙非常厌恶徐文雅,他大声道:“叔叔,你为何对太子不敬!”
徐文雅一个晃神,危四火对柳盛淙投以赞叹的目光,他大发雷霆,声音却温润:“徐三爷,敢情,你是这么大不敬的人?”
危四火带了帮手,他们齐齐抓住了徐文雅的手。
徐濯灵正打算举杯邀明月,他发觉自己父亲闯祸时,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又是危四火跟柳盛淙!
闻姑姑看他,“别动气,你父亲这是撞枪口了,忍忍就好了。”
徐濯灵:“危四火在越风楼,一直都这样吗?”
闻姑姑指了指空荡荡的舞台,“姑娘们都不敢上去,但今天这个四皇子喝了酒,怕是不好对付。”
徐濯灵:“…………”
如若能找到海盗之处,那么,对自己而言,很方便。
他看向危曜暄在的地方,他懂,这个疯批男美女指不定哪儿看他笑话呢。
徐濯灵:“姑姑,如果我能帮助你解决危四火这个问题,你能否答应我的要求?”
闻姑姑用折扇挡了下半张脸,脸俏盈盈的,“哦,你想如何?”
“能帮我上个妆吗?”
“我要去二楼的屏风那边献舞……”
闻姑姑瞥了眼徐濯灵,情不自禁感慨:“真是水灵的美人,姑姑我暂且信你一回。”
二楼屏风挡住了危曜暄的视线,王崇义身边围着几个姑娘,危曜暄什么人都没有。
王崇义开玩笑:“兄弟,老僧入定,我敢打包票,越风楼就没有美女。”
危曜暄心头有些兴奋,他期待一些什么,又没有什么。
他声音平淡:“我够美了。”
“……”王崇义喝了口酒,“不是我说,越风楼,就没有你相中的?”
危曜暄:“没有。”
他略略看向楼下,危四火正威胁徐文雅,耍威风呢!
危四火醉醺醺,来到徐文雅面前,“徐三爷,你喝,如何——”
一堆花瓣洒落,徐濯灵戴了面纱,穿了轻薄紧身的水袖翩跹而来!
水袖绕住危四火的手,徐濯灵上前,掏出匕首,扎了危四火的颈子!
危四火一个激灵,“谁弄我!”
徐濯灵袅袅走了,他拎着天花板上系紧的绳索,路过了危曜暄身侧,王崇义看到了,哇一声:“哇塞,越风楼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水灵人啊。”
危曜暄以为是谁,他低头,水杯中倏然落下一片花瓣。
他抬首,徐濯灵的水袖盖到他脸上,划过去了。
危曜暄一个激灵,浑身都热了。
徐濯灵停到危曜暄身旁,磨牙道:“我爹倒霉了,你眼瞎了?”
危曜暄观察徐濯灵。
一片轻薄的布料遮住了胸脯,小腰细带子卡了,单手就能握住。
……多么无尽销魂,危曜暄伸手一揽,揽过徐濯灵腰:“楚王爱细腰,我也爱。”
王崇义挑眉,他赶紧起来,“走走走,我们去别处喝酒去。”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开,危曜暄看向屏风,他听到了柳盛淙的劝慰声:“皇子殿下,我叔叔大不敬,请原谅。”
危四火反而抽了柳盛淙一个耳光,他脚踹到徐文雅的膝盖:“我让你们徐家趋炎附势!”
徐濯灵耳热,他盯了危曜暄的眼睛,一把扑他怀里,声音好低好低:“求求哥哥。”
危曜暄闭眼,唇线抿得很紧。
“你——”
“求求哥哥帮帮忙,”徐濯灵演技浑然天成,他绕住危曜暄脖子,声音又娇又软,还抓了危曜暄的手到自己跟前,他刻意放柔声音,“哥哥会帮我的,对吧?”
危曜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掰了徐濯灵下颌,嘴唇吐息,而且压住徐濯灵耳朵,声音低哑说话,“有几个人看过你跳舞?”
徐濯灵:“很多~~”
唇息热烫,危曜暄继续审问徐濯灵,“以前干什么的?”
“还会易容,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危曜暄控制不住自己声音,掐紧了人,“你最好说实话。”
“我是哥哥的小情人……”徐濯灵声音魅惑:“对吗?”
危曜暄一点都遭不住徐濯灵勾他,当场就答应了,“……好。”
徐濯灵脸色一变:“那还不去——”
“你想这里咬我呀?”徐濯灵手臂伸直,勾他危曜暄脖子:“我是外星人。”
“徐濯灵!”危曜暄被牵鼻子走,“下回别穿了。”
“我不喜欢——”危曜暄推开徐濯灵,他欲望起来了,身上好疼了,但无尽的羞耻感也涌上来了,不该这样,当众发情干嘛?
他观察四周,顿了一会儿后,又得出一个结论:似乎,没人看到他啊。
危曜暄脱下外袍,裹住徐濯灵,他重重掰了他下颌,低头,盯着徐濯灵的嘴唇。
当下,他只想压住徐濯灵深吻,勾他舌头,把他搂进骨子里,吻到他身体发软,嘤嘤哭泣。
徐濯灵反而坦然:“亲吗,哥哥——”
危曜暄放开徐濯灵:“不要不知羞耻!”
徐濯灵瞥了眼他的袍子,叹气,“哎,口嫌体直……”
两个人互瞪,谁也不服输,谁也没饶过谁。
“让你贪图美色。”危曜暄不服。
“谁叫你身体比你脑子诚实呢,”徐濯灵害羞脸红,别到一边:“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我不喜欢你这种。”
危曜暄懒得计较。
偏偏这时,一只手臂从二楼伸下,他钳住了徐濯灵的肩膀。
徐濯灵:“…………”是采花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