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防线 你喜欢伊芙 ...
-
赫卡斯特？她过来干什么？
……
霍湫念拉开门。
目光落在外面的人身上，从紧绷的肩膀扫到低垂的眉眼。
面对赫卡斯特，霍二小姐的感觉才算是又回来。
那种游刃有余的，高高在上的。
“你这什么表情？怎么，”霍湫念笑了下，说，“怕被人看见你来我这里？”
赫卡斯特似乎是没想到霍湫念会这么说，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又松开。
“……不是。”她声音低哑，喉间像是卡着什么，半晌才挤出下一句，“能进去说吗？”
霍湫念眉梢微挑，一会儿，才懒洋洋地侧身，没关门，径直走回屋内。
赫卡斯特跟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霍湫念坐在椅子上，见状，挑了挑眉。
“……这件事，比较私密。”赫卡斯特解释道。
私密？
霍湫念敛下眼，她实在想不到，她能跟赫卡斯特有什么私密的事，还私密到需要关门讲。
赫卡斯特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又松开。
难道是知道了她母亲的事？
看着，也不像，倒像是，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霍湫念注意到赫卡斯特垂下，捏紧，的拳头。
实话说，她很讨厌赫卡斯特这幅样子。
无能，无力，遇见事只会捏紧拳头。
她讨厌这样的人能做主角，讨厌系统说她会败在这种人手下。
她霍湫念就算失败，也不会败在赫卡斯特手下。
霍湫念的目光扫到她脸上。
赫卡斯特深吸一口气，灰眸直直望过来。
她们两个对上视线。
“霍湫念，”赫卡斯特嗓音发紧，“你……是不是喜欢阿芙？”
——？
什么？
霍湫念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什么？”她歪头，像听到了什么荒唐话，“我，喜欢伊芙娜？”
赫卡斯特没理会她的嘲弄，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你喜欢她，就别再招惹别人。”
“亲王、王女、教官……你和她们纠缠不清，阿芙会难过。”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她性子软，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说，你要是真心——”
“停。”霍湫念打断，笑意渐冷，“赫卡斯特，你以什么立场来管我？”
赫卡斯特僵住。
“我是伊芙娜的谁？还是你的谁？”霍湫念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她微微倾身，嗓音轻柔，却字字带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安排我的事？”
赫卡斯特下颌绷紧，半晌才哑声道：
“……你不喜欢她？”
霍湫念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喜欢伊芙娜吗？
一开始接近她，不过是想看赫卡斯特难堪。
她就是有点恶趣味，喜欢看人难堪。
当然，接近伊芙娜的原因也不全是因为主角。
或许，还因为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望着赫卡斯特时的专注，让她莫名想毁掉。
可这算喜欢吗？
不算吧。
小说里的喜欢，不都该轰轰烈烈，甘愿为对方放弃一切吗？
霍湫念想了想，为伊芙娜放弃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许可以。但重要的？不可能。
更何况，伊芙娜只是个下等民。
她霍湫念，怎么可能喜欢会一个下等民？
“不喜欢。”她干脆地回答。
“你不喜欢？”赫卡斯特像是因为她的回答生气，“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玩——”
话到一半，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玩什么？”霍湫念挑眉，她说出赫卡斯特表情里要说的话，“玩弄她？”
“赫卡斯特，伊芙娜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知道她的未婚妻……认为她是在被人玩弄吗？”
“玩弄？”霍湫念低笑了一声，看着赫卡斯特，说，“她是物体吗？还被人玩弄？”
……
霍湫念最后一句话堵的赫卡斯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霍湫念这么一说，显得她好像就是那个意思。
“我没这个意思。”赫卡斯特只会这么说。
霍湫念没接话，只是抱臂看着她。
……
“污染物杀死了我的亲人。”
“我发誓，要杀了那些污染物。”
“我知道我说这话在你看来或许很可笑，这么弱小，却还想着要杀光污染物。但这就是我想的，杀，杀光它们。”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我不怕死，我只放心不下阿芙。”
赫卡斯特说着说着噎住，她握紧拳头，声音挤出嗓子。
“霍湫念，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
“你有钱，有权，如果你喜欢阿芙，阿芙跟你在一起，会过上好日子。”
“不过，是我误会了。”
“你不喜欢阿芙。”
……
霍湫念还没说话，赫卡斯特像是整个人松了下来，又跟她道歉。
“那天对不起。我不该那样。”
那天？
霍湫念皱眉，疑惑。
“阿狸是被污染物杀死的，我当时接受不了，对着你发气。”
赫卡斯特说的应该是她抽她巴掌的那一天。
霍湫念敛下眼睫，说。
“没事，我不怪你。”
赫卡斯特道完歉离开。
*
霍湫念想着一些事，还没回椅子坐下，门就又被敲响。
……
“谁？”她问。
门外边答：“湫湫湫湫湫湫！是我！”
霍湫念：“。”
“进来，门没锁。”
沈沁柠端着一盘水果进来，削好，剥好，都是霍湫念爱吃的。
这些水果在上城也很昂贵，且难买，但对霍二小姐来说，也就只是平常。
在靠近下城的水纳斯就不一样了，有钱也买不到。
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一块，长腿的，没长腿，都竭尽力气跑了。
沈沁柠屁颠屁颠地过来，一张漂亮的脸蛋笑着，“湫湫~”
霍湫念醒来后听过沈沁柠的事。
斩杀十头B级污染物后，又独自扛A级污染物，撑到母亲过来才倒下。
这才多久，居然就跟没事了一样。
霍湫念又想到追在她身后的那头B级污染物。
恐怖的压迫力。
沈沁柠居然能独自斩杀十头B级污染物。
霍湫念的目光落在那张写着“我是湫湫的舔狗”的脸上，停了一会。
看对方马上要露出一副“湫湫看我了！”的表情，霍湫念赶紧移开视线。
很冷淡地说，“你过来干什么？”
这种冷淡，显然对“过尽千帆”的舔狗无效。
沈沁柠就跟看不见她脸上的排斥，插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递过来，“湫湫吃~很甜的~”
霍湫念犹豫了一下。
她很喜欢吃葡萄。
葡萄，葡萄汁，葡萄酒。
如果是霜荼递给她，她会就着霜荼的手咬下，但沈沁柠……
“我不吃。”霍湫念别过头。
她不吃怪物的东西。
这么些年，她对沈沁柠一直这样，沈沁柠对她也一直这样。
她们两个就这么相处，她对她好，她拒绝她的好，她不管不顾对她好，她拒绝……看着一点也不像未婚妻妻。
一般人被这么冷，被这么拒绝，肯定会离开，不然就是脑子有问题。
霍湫念知道自己脾气不是很好，霜荼那么好脾气的人，也被她弄得偷偷哭过。
红着眼睛说，“二小姐说话很刻薄”
刻薄吗？
原来她那样说话是刻薄。
那段时间，霍涔惜抛弃了她，母亲也抛弃了她，她被送到王宫，跟瑟依住在一起。
陛下说，是给瑟依找个玩伴。
小轮椅需要什么玩伴？又动不了，玩什么。
霍湫念每天哭，哭姐姐和母亲不要她，哭没有人陪她玩，哭小轮椅还不理她，哭来哭去习惯了，定时坐到池塘边哭。
小鱼啊小鱼。
大家都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她们了。是我先不要的，我不要她们了。
鱼可能都听烦了她哭，摇着尾巴快快游走。
霍湫念气得站起来，哭也不哭了，搬起地上的大石头就砸鱼。
我让你走！
她人小，平常又不爱动，路又不平稳，连人带石头摔进了池塘。
咕噜咕噜地，慌乱地，哇哇哭。
沈沁柠就在那个时候出现，她跳进池塘，抱起她，问她怎么摔进去的。
霍湫念人小，但也知道要面子，怕人知道她是要砸鱼结果自己脚滑摔进去，咳出水来第一句就是“天太热了，我在里面游泳。”
沈沁柠那个时候的表情是什么样呢……
不太记得了。
很模糊。
可能是因为，她撒了慌，全部心神都在自己会不会被戳穿，所以没有注意。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编出这么个无懈可击的谎。
自那以后，沈沁柠就常常过来。
小轮椅不受宠，寝殿几乎就只有她跟她，沈沁来了后。
就是她们三个人。
也可以说是两个人。
因为瑟依几乎不说话，每天就看书，看书，看书。
王宫里的小孩并不只有她跟小轮椅，时不时有大臣的女儿过来。
她们看见霍湫念，总是要嘲笑几句，问她“霍湫念，你母亲什么时候来接你。还来不来呀。”
霍湫念难受，想哭，想发脾气。
她想到以前姐姐跟她说，不要跟这些大臣的女儿闹矛盾，又只能憋着。
回来想跟小轮椅说话，小轮椅一看她要过来，赶紧坐着轮椅就走了。
……
霍湫念就很生气，她也知道“看人下菜”，别人骂不了，就对没脾气且还不是亲王的沈沁柠发脾气。
沈沁柠从不生气，很顺着她，哄她。
霍湫念的脾气就这么被一点点养差。
直到霜荼哭着说她说话很刻薄伤人，霍湫念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点，需要改一下。
但对，沈沁柠，又似乎，不改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防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