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梦里人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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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娜明显怔了一下。
之前霍湫念都是叫她小兔子，突然叫名字，她还有点不习惯。
霍湫念没有在意她的表情，看见是伊芙娜，不是什么污染物，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你怎么在这儿？”她盯着伊芙娜。
想起自己晕倒前见到了渡一宁，她哑着嗓子问：“渡教官呢？”
伊芙娜没说话，默默递过来一支药剂。
霍湫念接过来扫了一眼，瓶身上的编号很眼熟，是她之前送给赫卡斯特的那批药剂。
她接过，直接给自己扎了一针。
药效很快，疼痛慢慢退去。
她终于能喘匀一口气。
“渡教官去C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伊芙娜小声回答，“她临走前让我照顾你。”
霍湫念感觉好一些，又问：“霜荼呢？她怎么样？还有药剂吗，给她也送一只过去。”
药剂已经送给了赫卡斯特，按理来说霍湫念不是药剂的所有者，没有权利这么要求，但她说话的语气很理所当然，好像就该这么做。
伊芙娜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回答她，“赫卡斯特送过去了。”
那就好。
霍湫念舒了口气。
她跟伊芙娜聊了一会，大致了解现在的情况。
1:她现在在A区，休整区。
2:她昏迷已经有一天。现在局势恶劣，C区彻底沦陷，B区失守过半。
3:今早陛下紧急调遣第四军团入驻下城区，各学院学生也被编入后勤部队随行。
短短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下城这样的情况……霍湫念揉了揉眉心，也难怪那群媒体不敢报道，这要是爆出来，一定会造成民众恐慌。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候一点也不紧张。
明明污染物离她只有半个区了。
她又想起刚刚那个梦。
其实不太记得最后怎么样了，她只记得自己在衣柜里躲了很久。
后来呢。
有人拉开了衣柜吗……
不记得了。
应该没有吧，不然梦里……怎么衣柜拉开了，却没有看见人。
霍湫念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尖锐的争执。
“外面怎么了？这么吵？”她被吵的皱起眉头，掀开被子下床，伊芙娜想扶她，她摆了摆手，“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推开门，阳光照过来，刺得霍湫念眯了眯眼。
外面围着一群人。
中央站着一个满脸惊恐的女人，手里攥着枪，而地上躺着一个血流满面的伤员。
“海纳！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姐！”
“都会死的……都会死……”叫海纳的女人神经质地摇晃着脑袋，枪口颤抖着，“我是在帮她……我只有一发子弹了……我自己都没有了……”
她突然抓住旁边人的衣袖，眼神涣散：“给我一颗子弹……就一颗……”
那人吓得后退了一步：“海纳，你疯了吧……”
海纳的目光猛地盯住对方腰间的枪，突然扑上去抢夺。那人措手不及，武器被她一把夺走。
她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霍湫念刚要动用异能，一个人先她一步。
渡一宁一脚踹上海纳的膝盖，枪声炸响，子弹擦着海纳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
“求求你把枪给我，求求你把枪给我……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海纳疯了一样去抢枪，却被渡一宁狠狠踹翻在地。
“拖走。”渡一宁冷声命令。
几个士兵立刻架起海纳，后者崩溃地哭喊着：“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别让我上去打污染物……”
“……让我回上城吧……我不行了……”
渡一宁冷声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散了！”
其他人愣了一下，才散开。
霍湫念看见了那些人的表情。
她们的表情逐渐跟D区那些士兵重合。
待在这么个地狱，还不能跑，谁都会疯的。
渡一宁转向她：“伤好了？”
霍湫念这才回过神，勉强“嗯”了一声。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阿芙！”
霍湫念回头。
赫卡斯特牵着一个小女孩过来。
霍湫念先注意到赫卡斯特摘下了光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太阳穴，她的光贴也被人取下了。
然后，她才注意到赫卡斯特牵着的那个小女孩。
莫名的……有些熟悉。
赫卡斯特略过霍湫念，快走到伊芙娜身边。
“我听到了枪声，阿芙你没事吧？刚刚发生了什么？”
伊芙娜抿唇，简单的把事情告诉了她。
站在赫卡斯特旁边的小女孩，看着霍湫念。
小女孩突然拉了拉赫卡斯特的手。
霍湫念轻轻皱眉，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小女孩熟悉了。
她想起来了。
小女孩就是她当时在下城救的那个孩子。
要是小女孩知道她后面杀了人，并且把这件事告诉赫卡斯特……
霍湫念微微收紧手指。
说真的，她现在还不想杀掉赫卡斯特。
在救了赫卡斯特后，她就隐隐能感觉到赫卡斯特对她不太一样。
一刚开始，霍湫念以为自己想多了。
毕竟她砍掉过她的四肢，赫卡斯特应该恨不得杀了她才对。
可在她救下她后，赫卡斯特总会时不时看她，有几次她看过来，她就会移开视线。
赫卡斯特问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当时回了一句，“有问这个问题的时间，不如赶紧问问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霍涔惜在哪！”
她语气就没有好过。
但赫卡斯特似乎也并不生气，只是沉默。
最让霍湫念确认赫卡斯特对她不一样的，
是那颗子弹。
那颗擦着她发丝过去的子弹。
那一刻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赫卡斯特没有杀她，而是杀掉了想要杀她的污染物。
赫卡斯特把枪给她，接过霜荼。
也就是这些，才让霍湫念最终确定——
赫卡斯特因为那次“救命之恩”，对她萌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霍湫念不认为那是爱情，她看得出赫卡斯特看她的眼神里没有这种东西。
而且，应该没有人会爱上砍过自己四肢的人。
不，是绝对没有。
赫卡斯特依然讨厌她，或许是因为“救命之恩”，讨厌得没那么纯粹，有一丝犹豫。
这也不奇怪。
毕竟赫卡斯特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总喜欢纠结。
霍湫念其实很讨厌这种善良的人，跟这种人在一起，总会显得她不那么善良。
虽然她并不喜欢被人夸善良，但明面上显得她太不善良，她也会不开心。
不过要是让她选择“合作伙伴”，她会诚实地选择善良的人。
这种人至少不会背地里阴她。
可以充分利用、榨干。
这也是她选择暂时不杀赫卡斯特的理由。
霍湫念想，先留着，等攒够了积分，彻底没了利用价值再杀掉她也不迟。
当然，留着的基础是建立在赫卡斯特是个善良的人，会顾念“救命之恩”的基础上。
如果赫卡斯特纯粹对她恨之入骨……那么，她也只能早点送她去死。
系统可是多次提醒过她——主角会变强，她会成为主角的垫脚石。
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小女孩伸手指向霍湫念，脆生生道：“是这个姐姐！”
霍湫念眯起眼睛。
“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霍湫念：“……”
她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赫卡斯特抿唇，“谢谢你救了我堂妹。”
堂妹？
霍湫念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孩脸上，长得跟赫卡斯特倒是有几分像。
半晌，她收回目光，冷淡地嗯了一声。
现在赫卡斯特已经知道她来过下城。
而关于她后面杀人的事，她应该还不知道。
不过夜长梦多。
留着总是个隐患。
所以无论那个小孩知不知道，最好尽早杀掉她。
霍湫念不回，赫卡斯特也不觉得奇怪。
霍湫念对她一向这样……没有好脸色。
……
霍湫念问她：“霜荼在哪？”
“左边的第三个房子，她伤的比较重，还没有醒。”赫卡斯特说。
霍湫念点点头，转身就走。
*
赫卡斯特说霍涔惜在D区。
D区有A级污染物存在。
如果霍涔惜在D区……
霍湫念指尖微微用力，陷入掌心。
不行，她要想办法进入D区。
不管霍涔惜是死是活，她都要当面确认。
不过现在B区、C区污染物横行，凭她一个人，恐怕根本走不到D区。
……
忽然，她想起当时在C区，看见的那些灰袍人。
那些灰袍人很强，如果能够跟她们一起，或许就能进D区。
霜荼一点点睁开眼，就看见坐在旁边的霍湫念。
似乎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看二小姐的表情，霜荼就知道有事。
“二小姐。”霜荼虚弱道。
霍湫念被她喊回神，看向她，问道：“给你打了药剂，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好一些了。”霜荼撑着身体起来，唇色苍白，“二小姐吃饭了吗？”
霍湫念：“……”
没想到霜荼醒来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她们来下城，整整两天都没吃过东西。
没有时间，也没有东西可以吃。
她顿了顿，
“吃了。”
“吃的什么？”
“……粥。”
如果那能算粥的话。
一大锅水里煮了零星几粒米，稀得能照出人影。
几天前她吃的还是快送来的水晶葡萄，谁能想到现在会沦落到喝一碗“粥”。
还是在一个大锅里面跟那么多人分食。
霍二小姐拉不下面子去舀粥。
粥是伊芙娜跟赫卡斯特给她送过来的。
两碗粥，她一碗，霜荼一碗。
换做以前谁敢给她喝这个，她绝对会打翻那碗“粥”，再大发脾气。
但现在——
霍二小姐闭着眼睛咬牙喝了。
但因为过于寡淡，外加她觉得不干净，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她转身，端出霜荼那碗，“你的。”
霜荼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顿了顿，接过，喝了个干净。
霍湫念把那个小孩的事跟霜荼说了，霜荼顿了一下，“二小姐的意思是……”
“不能让那个孩子活着，必须杀了她。”
霜荼还没回答，有人敲门。
霍湫念皱眉，“谁？”
“是我。”门外那人说，“渡一宁。”
但是这一块是撑起湫湫人设的点，我不想把湫湫写成摄像头，写成那种围着攻转的那种，把高光都给攻，我不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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