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废土］》一江秋雪

31、梦里人 不相信

　　雨终于停了。

　　太阳冒出头，一个久违的晴天。

　　霍湫念坐在车内，再次检查箱子里的东西。

　　一把枪、六十发子弹、还有一身后勤部的衣服，以及……一个大概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光贴。

　　她母亲是霍沐姜，第一军团的指挥官，每年有不少人过来“走动”。

　　走动的久了，霍湫念也就认识几个。

　　昨天晚上和第五军团的副兵长通了一个短暂的电话，人家虽然没有明确说，但是能猜出下城的形势不容乐观。

　　因此她尽可能的弄到了枪跟子弹。

　　霜荼坐在主驾驶，转过头来，“二小姐，人到了。”

　　霍湫念抬头，看见站在车外的赫卡斯特。

　　赫卡斯特拉开副驾的门。

　　座位上放着一个银箱。

　　霍湫念说，“这是你的装备。”

　　赫卡斯特掀开。

　　一把枪、一双悬浮动力鞋，以及……一片薄如蝉翼且很小的银色贴片。

　　霜荼拿出自己的那一枚，贴上太阳穴，解释道：

　　“下城信号屏蔽严重，光脑联系不便，光贴靠精神力链接，可以不受干扰。”

　　赫卡斯特低下头，轻轻碰了下那片光贴。

　　冰冰凉凉的。

　　“光贴通过神经菌丝连接精神力，直接连到你的大脑，”赫尔尼说，“你小心一些，我感觉她会在里面动手脚。”

　　赫卡斯特垂眸。

　　霍湫念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轻笑一声：“怎么？怕我动手脚？”

　　她直接点破。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没有。”赫卡斯特说。

　　“放心，这就是两枚普通的光贴。”霍湫念笑着说，“还是说……你就那么不信我？”

　　赫卡斯特没有动。

　　霍湫念笑了笑，示意霜荼。霜荼取下自己的光贴，对着赫卡斯特道：“你可以跟我换。”

　　霜荼这么说，倒是打消了点赫卡斯特的怀疑，她偷偷通过前视镜去看霍湫念，她似乎对她们要交换光贴没什么意见。

　　难道是她猜错了？

　　霍湫念没有对光贴动手脚。

　　但其实不管动了没有，她此刻都不能跟霍湫念明面上闹的不愉快，不相信也得装出相信。

　　这是在上城，霍湫念要想杀她轻而易举。

　　赫卡斯特收回目光，“我只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好奇，多看看。”

　　她抬手，将光贴贴上太阳穴。

　　轻微的刺痛。

　　这就是被神经菌丝刺入的感觉吗。

　　她摸着自己的光贴，按照赫尔尼说的催动精神力。

　　下一秒，视野中展开一片半透明的屏幕。

　　霍湫念的名字高悬在最上方，霜荼紧随其后，底端是一行小字：

　　“通讯已连接。”

　　霍湫念侧过头，看向窗外，大拇指微微怼着掌心。

　　自从霜荼说她“做坏事前会笑”，她就格外注意。

　　在她的视野里，赫卡斯特的通讯界面右下角，藏着一个鲜红的按钮。

　　“引爆”

　　她信不过赫卡斯特，也信不过她脑子里那个东西。

　　只要赫卡斯特一有背叛她的倾向，她就会立刻引爆。

　　“霍二小姐。”赫卡斯特忽然开口。

　　霍湫念懒懒抬眸：“嗯？”

　　赫卡斯特透过前视镜，和她目光相撞，“到了下城，我能先回趟家吗？”

　　霍湫念挑了下眉，“找到霍涔惜，再来跟我谈条件。”

　　赫卡斯特沉默。

　　几秒后，霍湫念往后一靠：

　　“霜荼，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