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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择日逃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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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提示,没什么道德的激情短打,试图找逻辑。黄少天×你
广州正值八月午后。
待了两年,你还是坚信此时踏出房门一步就会被闷死在这他乡苦热之地。
空调日夜不休嗡鸣不止,你打一个哈欠,歪倒在旁边抱着手柄打游戏的黄少天腿上。
“我要睡觉了。”
“哈,困了啊?靓女你不是才起来没多久?”他空出一只手来摸你的头,手指顺着发丝往下梳理,又捏捏后颈,把游戏音关了,安静化身膝枕,“睡吧睡吧,一会儿抱你回房间。”
你抓住他的手盖到自己眼睛上,电竞选手,指腹温凉有薄茧。
黄少天单手按手柄也游刃有余,按键声细微。
你眼睫尖不安分的在他手心颤几下,嘻嘻一笑,没两秒突然蓄力撑起,双手缠住他脖颈往下一扑,身体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两腿交叠,“陪我一起嘛!”
他哎哎叫了两声下意识搂住你腰,手柄被一把丢开,落到地毯上。
两人混乱中四叉八叉躺在沙发上,你埋在他颈窝里,顺嘴亲了下他锁骨。
黄少天长得蛮符合你喜好,骨相鲜明线条锋锐,除了一张嘴其他都很妖刀,不枉你当初看一眼海报直接走进蓝雨青训营。
都是短袖短裤,皮肤贴着皮肤,黄少天在你又落下一个吻时轻轻抖了下,你笑,“好纯情啊剑圣。”
他哼笑一声,掐住你脸颊两侧往上抬,做一个哭泣的表情,哇昨晚哭的人又唔系我咯。真纯情就不该没名没分跟你厮混一个夏休期。
“我现在睡不着啦!”
“我不管。”两人的目光撞上两秒,你撇撇嘴,挂在他身上催他起身。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房间里昏天暗地。
你习惯侧一点身子睡,额前几根伶仃的刘海垂下。长发铺在脑后,落在枕头、床单、还有他手臂上。世界朦朦胧胧,看不太清你的脸,只剩温热的呼吸黏糊交缠。
睡着时又天真又安静,踢人抓人却没轻没重。
是自己心满意足后一点都不管别人死活的女仔。
黄少天一下午想天想地想荣耀比赛,敏锐的思绪最终又毫不意外涌向你。
屋外是躁动的不变的炎热,屋内时间仿佛凝固。
你第五赛季来蓝雨,玩魔道,冬季转会期出道,替补半赛季,六赛季坐首发位。
青训营来了个妹子,头发五颜六色,耳朵上全是钉子,可惜黄少就瞥见过一眼。第二次见面你从俱乐部门口的理发店钻出来,黑发短到耳后根,嘴里抱怨这家托尼技术烂到不行,店员用粤语大喊靓女你搞没搞错又染又剪只收你398诶,整个广州打灯笼找都是最低价!
还黑!你瞪一眼停下看热闹的黄少天,顶着妹妹头说没见过离家出走打电竞的穷鬼吗?我这是为蓝雨形象着想,理直气壮问副队长给不给报销。
出走妹来历成迷,请吃饭像个大忙人,手机消息震个不停,看手上动作是拉黑删除黑名单走起,半路抬头乜了一眼因为好奇喋喋不休的黄少天,微笑说v我50就告诉你。
你说手机对面是王杰希。
哇哦!怪不得你玩魔道。
还有孙哲平。
那会儿孙哲平手伤消息刚传出,网络上舆情翻天。
喂,夸张了哈,点解你唔講仲有叶秋呢?(喂你怎么不说还有叶秋呢?)
你说听不懂粤语,你们认识的叶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笑一声,说其实电话对面是男朋友和四年不见的哥哥。
黄少天战术后仰,靓女你还没成年吧?早恋啊?
你说就这两天的生日,副队长既然这么问了……
于是黄少天陪你过了两个生日,他坚信四个月后还有第三个。
头发在不知不觉中长过肩膀,又到腰间,意气风发的年纪就这么来到,你们刚拿冠军,不考虑未来,不关心人类,耳鬓厮磨到天明。
外面肯定又下雨了,断续雨声淋进耳里,黄少天睁眼,见你单手撑头看他。
你注意到他喉结在阴影里不明显地上下动两下,眯起眼笑。
跟黄少天睡觉蛮好玩,叽里咕噜能拌嘴到天亮,胡说八道也接茬,小动作多,话也多,也爽。
“在想什么?”你问他。
黄少天捧起你的脸把距离拉进一些,“我在想点样(怎样)拆散你同你那个有名无实挂名男友,等自己上位光明正大拍拖(约会)啊!喂讲真,第一次做人哋嘅第三者,真係唔知点落手好。”
你躺倒在他旁边,很没道德佷渣地笑出声。
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相互摩挲。
“正牌男友冇用啊天哥。你看我都不跟家花拍拖来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嘛!
“我丢。”黄少无语,“好像说了很不好的话啊。”
你笑得不行,往后滚了一圈,两人距离拉远不少。
门铃声隐约响起。
你伸腿踢踢他,“我订的东西,快去签收吧男朋友。”
女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最不能相信了,黄少咬牙退场。
【夜雨声烦】:队长我跟你说……
【索克萨尔】:少天
【索克萨尔】:你知道的,我根本没谈过恋爱
【夜雨声烦】:……我
【索克萨尔】: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微笑/]你们自己商量
喻文州叹口气,往上翻翻聊天记录,看见长串长串的绿泡泡,真想往贴吧开匿名问答帖子:
【两个队友之间的感情不太符合社会道德,作为队长该怎么平衡队伍关系】
【我有一个朋友去当小三了,他是怎么想的?】
很久后喻文州自己想到了答案,答:1.加入他们;2.倾城之恋,不外如是。
黄少天看一眼送来的东西。
“靓女想吃蛋糕了啊?我之前刷到一家漂亮的甜品店你要不要和我去打卡?喂你怎么还点了酒回来?”
“猜猜我要干嘛!”
你从他衣柜里找出一件裙子,穿好跳下床,踢踢踏踏去客厅。
你是一个存在感特别强的人,短短两个月能完全入侵黄少天的生活,对所有暗搓搓的情侣用品照单全收,不过有点公主病,挑套挑床单挑玩具,兴致来了也会给青春无敌的剑圣从头买到尾。
路过客厅一角没拼完的星球大战乐高,你看见黄少天抱着臂歪着头对桌上那小袋气泡酒探头探脑,审视打量,眉角抬了点,表情微妙又意味深长。
打电竞比赛后只喝过一次酒,在拿冠军那个庆功宴上。嗯,你兴致高昂,面不改色一人敬了一杯,据说家学渊源从小锻炼,比在场所有人都牛气。
蓝雨众人早猜测你其实是个大小姐来的,包里有多少就敢花多少,豪气万丈。一沓卡拿出来没一张能刷,蹲在蓝雨门口问有没有人要买北京的房子,太远被拒绝后又说香港的也卖,有钥匙没房产证可以先用先付后交房。
港大金融退学的北京妞咯。
黄少站你旁边:你不是说自己是穷鬼吗?
你翻个白眼:我还说孙哲平是我哥呢,你不也没相信吗?
靠你们都不是一个姓!
我跟我妈咪姓不行啊?
有人一杯已经倒了,有人理所当然更加活跃,第二轮KTV光怪陆离。
“你我之间总有一点爱可以交给我吧?我暗中想总有一点爱可以交给我吧?”
黄少天情歌王子,粤语勾引人勾引到一半被宋晓举着话筒大声打断,他问:我们蓝雨得完冠军了,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再拿一个啊当然是再拿一个!
谁嫌冠军多?
七嘴八舌,黄少天凑近你,听见一句“不知道啊。像梦一样。”
像梦一样。你跳起来很没素质地踩在沙发上,拉着黄少天唱一首吴雨霏的《狠狠》 。
你唱:不顾一切的爱吧,爱上我最刺激吗?
他接:为你喘息吻着你,绝不避忌。
歪风与暴雪暴雪中跟你滴血,
wai fong yv bou sv bou sv zong gan nei di hv
暴躁都可跳着舞踏上荒草,
bou cou dou ho tiu zoe mou da soeng fong cou
KTV灯球旋转,光线性感,你伏下身吻他。
“专心一点啊剑圣,初吻来的。”
难舍难分,都很清醒,不算酒后乱.性。
意识回巢,一切艰辛困恼一切不安悔恨尽数被裹上一层甜蜜的糖霜。
剥下玻璃纸,解松缎带,揭开蛋糕盒盖转一圈展示,你说卡哇伊啊,做了好久!
蛋糕上坐着夜雨声烦和你魔道账号的q版小人,特可爱特精致。
举着拍完照的下一秒,你说该吹蜡烛了寿星。
黄少天懵:哇靓女你提前这么多天给我过啊?不过好好看好萌啊两个小人!
他抱着你亲了两口,你把奶油抹在他鼻尖,说不要太爱我哈哈。
他好高兴,稚气笑着,笑够了才开口,没办法啦这个!
蛋糕肯定吃不完,热闹微醺夸张笑,谈天说地理想长存,像乌托邦叙事的电影长焦镜头。
客厅浴室,捏过脚踝拉着腿就往身上带。
房间窗帘合一半开一半,屋外还在下雨。空气中浮动着热汽。
频繁的雨声像是细密的吻。
以前你更多的把吻比作雪。
北京的雪,昆明的雪,接触过雪没试过吻全靠想象。
广州是个不下雪的城市。
黄少天说骚话的本事实在天赋异禀,脑瓜子有点嗡,你不得不物理消音。手指被抓着很.涩.情地含.着。
勾着挂着视线追逐着他汗湿的发尖一连起落几个来回,意识模糊神魂涣散,顺着背沿着脊,含糊不清听见他叫你名字。
好难受。
像死了一样。
死亡和高.潮在人类的潜意识里是在一起的。两个都是自古的文学母题,无论什么形式的高.潮都意味着深度的融合,无论什么形式的死亡都意味着无奈的分离。
和一个人最亲密的时候就要开始分离,这是你从小到大唯一学会的东西。
两轮过后节奏开始缓慢,两人动静声都极小,被磨得难受时你指尖徒然用力,从带着薄汗的肩胛摸到肘臂再到手,十指相扣。
黄少天很顺着你,你把他修长漂亮的手牵到唇边,虔诚献上一吻。
一吻闭,你掀起眼睛,极认真的叫一声他名字。
“什么?”贴在耳廓。
“我要离开了。”
男人没反应过来。
动作先是顿住,愣了片刻,一下子冷水泼头,额角不安跳动,缓一会儿后,他一只指头一只指头把你拉着他的手扯下,抬手打开夜灯,眼神看不出什么,嘴抿很紧。
轻轻动了下。
“再说一遍,靓女你要做什么?”
青年平时上扬的尾音消失,声调很低,短促的两句话显得冷漠。
你眼神迷离,看着天花板,像是看见传说中的天堂乐国,佛及圣众,手执金台,生极净土,来接来引。
“转会或者退役。”
为什么?黄少天嘴唇嗫嚅了一下,没问出口。你闭上眼睛,声线微弱,
“要不要接吻啊黄少?”
黄少天就着动作,面无表情俯视垂着眼帘的你,脸上晶莹清润,眼角有湿痕,像一尊慈悲又残忍的度母菩萨像。
特么玩他吧?
后颈猛一受力,双唇贴合,又咬又磨。
多好啊,
你们接吻。
然后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