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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潮 上班后 ...


  •   上班后的几天里,冬延川就像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守护者,一直在江枫背后默默地付出着。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关注着江枫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都饱含着期待,总希望哪一天江枫不经意间一回头,就能看到一直陪伴在身后的自己。

      每天清晨,冬延川会早早地来到江枫常去的早餐店,提前为他买好喜欢的早餐,然后悄悄地放在江枫的家门口。看到江枫出门取走早餐,他才会带着满足又羞涩的笑容离开。在江枫工作的时候,冬延川会默默收集与江枫工作相关的资料,精心整理好后,再想办法放到江枫的办公桌上。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冬延川心中那团炽热的希望之火。因为江枫的心里一直喜欢着陈宴,他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频繁。江枫每次和陈宴聊天时,脸上都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利刃一般刺痛着冬延川的心。

      冬延川看着江枫和陈宴在校园里有说有笑地并肩而行,看着他们一起分享零食,一起讨论问题,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顿时眼红得厉害。通过这几天的细心观察,冬延川发现江枫和陈宴之间的亲密举动越来越多了。他们会互相拍一下肩膀,偶尔还会有不经意的肢体触碰,这让冬延川感到无比的煎熬。

      终于,在这一天,冬延川鼓起了勇气,怀着复杂的心情把江枫约到了一个温馨静谧的咖啡厅。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轻轻流淌。冬延川和江枫面对面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冬延川紧张地搓着双手,眼神游移不定,试图找一些话题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江枫,最近……最近你过得还好吗?”江枫微笑着点了点头,简单地回应了一句:“还好啊。”随后,他的话题又不自觉地转到了陈宴身上,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和陈宴之间的趣事。冬延川听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升腾。

      趁着江枫沉浸在和陈宴的美好回忆中,毫无防备之时,冬延川他猛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江枫面前,用手打住了江枫的后颈,江枫意识变得模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冬延川紧紧地抱住江枫,防止他摔倒在地发出声响。
      确认江枫完全昏迷后,冬延川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地将江枫背在背上,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咖啡厅。一路上,他左顾右盼,生怕被熟人认出。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冬延川气喘吁吁地把江枫带到了地下室。他轻轻地将江枫放在地下室的一张铁架床上,眼神中既有得逞后的一丝快意,又有一丝迷茫和无助。

      消毒水气味混着意式浓缩的焦苦钻进鼻腔时,江枫后颈的刺痛还未消退。

      他恍惚记得冬延川指尖捏着方糖的模样,骨节在落地灯暖光里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那人说“尝尝新到的咖啡豆”,调羹碰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上周在陈宴实验室里,那人弯腰调整显微镜时,腕表链子滑过金属台面的声音。

      手腕传来钝痛。江枫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被缚在一张铁架床上,皮革腕带深深陷入皮肉。地下室的冷光管嗡嗡作响,冬延川就坐在三步外的藤椅上,膝盖交叠着,指尖正摩挲他方才被打晕时碰掉的眼镜腿。

      “醒了?”声音轻得像在哄睡,尾音却带着某种潮湿的黏腻,“你总说陈宴的白大褂有福尔马林味,我特意换了玫瑰香的洗衣液。”

      江枫的后背蹭到粗糙的床单,喉间泛起铁锈味:“冬延川,你……”

      “嘘——”温热的指尖突然按住他的唇,带着咖啡渍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冬延川的拇指碾过他颤抖的唇线,指腹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那天在图书馆,你帮陈宴捡钢笔时,发尾扫过我手背。你闻过蓝月亮洗衣液吗?他的白衬衫上都是那个味道。”

      地下室的通风口漏进一丝风,卷起角落积灰的蛛网。江枫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人影,忽然想起上周三在食堂,冬延川替他挡住泼来的酸辣汤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像溺水者望着浮木,又像猎手盯着即将断气的猎物。

      “我查过,”冬延川的唇擦过他耳际,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温柔,“陈宴每周四下午三点去动物房喂实验兔。没人会知道你在这里……”

      铁门炸裂声骤起。

      陈宴的白大褂兜着风卷进来,警笛声在远处撕裂暮色。冬延川被按在地上的瞬间,江枫看见他后颈露出的旧疤——那是去年暴雨夜,他替自己去买退烧药时摔在台阶上的伤。此刻那道淡粉色的痕迹正被冷汗浸透,像条垂死的鱼在苍白皮肤上游动。

      “江枫?江枫!”陈宴的手掌覆上他的脸颊,带着实验室惯有的薄荷消毒水味。江枫忽然想起冬延川说的玫瑰洗衣液,原来自己从未注意过,这人袖口一直沾着蓝月亮的清香。

      救护车的顶灯在雨幕里明明灭灭。江枫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忽然发现掌心还攥着半块方糖——是冬延川在咖啡厅递给他的那块,包装纸上还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糖块在冷汗里渐渐融化,黏在掌纹里,像道永远洗不掉的疤。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江枫再也没去过那家图书馆。他学会在深夜锁好房门,听见皮鞋声就会浑身发抖。陈宴送的蓝月亮洗衣液被锁在衣柜最底层,每次闻到玫瑰香都会诱发心悸。

      只有在某个暴雨夜,他偶然路过便利店,看见货架上的方糖突然怔在原地。玻璃上的雨痕蜿蜒成冬延川指尖的形状,远处惊雷炸响时,他终于发现自己后颈不知何时多了块红痕——不是伤,是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胎记,像朵开在阴影里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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