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被推倒的孩 ...
-
被推倒的孩子蜷缩在角落，一声不吭地任由其他几个孩子推搡殴打。欺负他的几个孩子个个衣着华丽，长相稚嫩可爱，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却缺德至极。
“嘿！你们看这小杂种！总算学乖了点呢！”
“那是，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对手呗！”
“啧，我看到他这张脸就不爽，一个下等人而已，凭什么长得跟我们晶族一样？！”一个男孩怒骂道，揪着角落里的孩子的头发，皱眉看了半天，突然咧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对了，最近刚学了一个变形魔法，干脆把他变成别的东西吧！省得看着碍眼！变成猪怎么样？”
这个恶毒的提议一出，立刻获得了其他人的赞同。角落的孩子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惊慌失措地摸索着就想逃开，却被几个孩子一同按住了手脚。
“按住他！”男孩得意洋洋地开始念咒语，他的声音稚嫩，念咒语时磕磕巴巴的。有些杂乱的魔法阵在他的指尖凝聚，歪歪曲曲的魔法阵成形，眼看着就要覆盖上孩子的身体。
最后一个咒语字符吐出，法阵发力的一瞬间，男孩被人猛地提了起来。原本对准孩子的法阵歪了，魔法迸发出去，打在窝在垃圾堆里一只正在睡觉的狼狗崽身上。
狼狗崽尖锐地嚎叫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夹着尾巴跑了。
“谁？谁敢拦我？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你欺负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男孩被提在半空中，扑腾着腿拼命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骂人，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吃人肉喝人血的嘴脸。
临枢被气笑了，拎着男孩没撒手，手指轻点男孩的后颈，一股神力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男孩身体。
男孩扑腾着扑腾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了，周围小伙伴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之色。他的视野中好像多出了个什么东西，卡在面部正中间，有点遮挡视线。男孩怔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鼻子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临枢松手，把男孩扔在地上，笑眯眯地恶魔低语：“我把你变成小猪了，这样你就和他长得不一样了，高兴吧？”
小猪？！
男孩被吓坏了，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小镜子。光滑锃亮的镜面里，他原本小巧挺翘的鼻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粉色的猪鼻子，随着他的动作，鼻孔还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哇！”男孩嚎啕大哭，“我、我要去告诉我父亲！我要让你、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你等死吧你！”
“你去呗。”临枢笑眯眯地蹲下来，“等你父亲来了，我把他也变成猪，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了。”
繁陨哭笑不得地看着临枢跟几个小屁孩较劲，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币，买了单又把垃圾收起来丢进垃圾筐才过来。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地欺负人的几个孩子顿时如遭雷击，看着临枢的眼里都带着恐惧。虽然不认得临枢，但他们也能判断出眼前的人实力不凡。
普通魔法师使用魔法都需要先念咒语，但是刚才临枢把他们的小伙伴变成小猪时，根本没有念咒语，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变成小猪了！这是大魔法师才能做到的事！
几个小孩都不敢造次了，猪鼻子男孩也只顾着哭，不敢再说别的。几人手忙脚乱地把猪鼻子男孩扶起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里。
繁陨慢慢走过来，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临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怕临枢出什么事：“这样真的可以吗？那个孩子回去会不会……”
“放心，就是给他一个教训，维持几天就会恢复原样了。”临枢拍拍繁陨的肩。
角落里的孩子自然被丢下了，临枢方才没注意这孩子，此时再仔细看，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有点问题。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挡在眼前，眼珠子是灰蒙蒙的蓝色，没有任何光泽。但就算这样，也难掩他秀丽的面容。他的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那没有光泽的瞳孔更显得他茫然无措，可怜得紧。从刚才那些小混蛋的话来判断，这孩子大概是铁族或者泥族，但却意外生了一张好看的脸。
临枢和繁陨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步蹲下身，临枢试探着在孩子面前挥挥手：“嗨，小家伙？”
孩子没什么反应，他辨认出了临枢的声音，知道他就是刚才帮自己解围的人，细若蚊吟地说了一句：“……谢谢。”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一声。
孩子蜷缩着，裸露出来的手腕脚腕都细得伶仃。繁陨愣了愣，忙从口袋里掏出刚在集市上买的带草莓酱内馅儿的面包，本想是买给临枢尝尝的，但现在眼下有人更需要这份食物。他把面包递到孩子手边：“要吃吗？”
面对陌生人的好意，孩子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实在是太饿了，小心翼翼地接过面包就开始大快朵颐。
临枢看着孩子灰蒙蒙的眼睛，心里不是滋味。
铁族和泥族的生活是好了点，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创造的人族不够完善，人族结合后诞生的后代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就比如眼前的孩子。看他的样子，盲眼应该是天生的。
两人耐心地等孩子吃完了，临枢才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赫米尔。”依旧是怯生生的声音，小孩还没有变声时的音色软绵绵的，有些像小姑娘。
“赫米尔，你相信神明吗？”临枢眉眼带笑，继续问。
繁陨眨眨眼，瞬间明白了临枢想做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心底翻涌着暖意。
他的神明总是那么心软，看到受苦受难的人就想去帮一把。但或许正是这样的临枢，才能赋予他完善的生命。这样的神明，怎么叫人不爱呢？
“……你是说，雪山神教的……临枢神明？”赫米尔小声问，“信的……”
临枢眨巴眨巴眼，有些懵。
咦？他的名字是怎么传到人族的？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知道他的名字也好，省得人族再给他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之前临枢认识的一个学长在创世的时候也选择了以身入局的方式，沙盘里的人族敬畏他，供奉他，还给他起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天山雪莲。
那个学长发疯的样子临枢现在还记得。
临枢正色，继续道：“那你有试过向神明祈愿吗？”
“祈愿？”赫米尔愣了愣，缓慢地摇头，“没、没有。”
他听说过，想要向临枢神明祈愿，必须先登上雪山。可他这样的残躯，怎么登得上那远在千里之外的雪山？更不用说他出身卑贱，天生盲眼，估计神明看到他，都会觉得他是个阴沟里摸爬滚打的乞丐而退避三舍。
他这样的人，如何能获得神明的青睐呢？
“那不如试着祈愿一下？”临枢谆谆善诱，“祈愿他治好你的眼睛，说不定就能看到了呢？”
临枢的声音温柔好听，落在赫米尔的耳朵里，却让他有些想笑。
从小到大，大人们安慰他时都会说他的眼睛总有一天会好起来。以前他会信，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小孩了，这些哄骗孩子的话骗不了他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好不了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时候当个小乞丐，长大了当个大乞丐。一辈子，就这样。
但是身边的人帮了他，另一个人还给了他香甜的面包。他不想让恩人失望，哪怕是做做戏也好。于是双手交握，立于胸前，轻声念道：“我希望……神明能治好我的眼睛……”
“真棒，闭上眼吧。”
赫米尔顺从地闭上了眼。
他感受到对面的人带着一股浅浅的花香靠近了，那味道不是晶族贵族们身上浓烈又刺鼻的香水味，是长时间浸染在花丛中间的、自然而又清新的香味。赫米尔一向不太喜欢香味，因为那是贵族才能用得起的东西，那些贵族又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对他非打即骂。但面前的人靠近时，那股香味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过去。
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眼皮感受到了热量，那股暖意顺着恩人的手传到他的眼睛上，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开，贯穿全身。赫米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嘴唇有些哆嗦着。细细地感受着从眼皮上传来的陌生感觉。
干涩的眼睛好像浸泡在了一汪温热纯净的泉水中，先天受损的神经在以他能察觉到的速度缓慢修复着。
这样的感觉只有一次，但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临枢放下手，赫米尔还闭着眼，纤长卷翘的睫毛颤抖着，精致漂亮的脸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一个女孩子。生着这样的样貌，也难怪刚才那群小孩要拿他的长相来找茬。
“好了，可以睁开了。”
赫米尔颤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害怕。
万一睁眼之后，他还是看不到呢？
但是临枢的声音温和又充满力量，他心中的怯意被驱散，鼓起勇气，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睫毛扇动几下，蓝色的瞳孔重新出现在临枢的视野里。那双眸子在神力的润泽下，褪去了覆盖其上的灰膜，瞳孔颜色加深，明亮的眼中倒映出了临枢和繁陨的模样。
赫米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原以为这辈子都与光明无缘，但却阴差阳错地被神明眷顾了。
眼前的青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睫毛的颜色有些浅，不是纯黑的，和他月白的头发相衬。赫米尔从来没有见过别的人，但他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莫过于眼前的人了。
“成功了？”繁陨歪头观察着赫米尔的眼睛，又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刚才的事没有被别人看到。
临枢清清嗓子，正准备把自己提前设定好的魔法师身份报出来，然而第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赫米尔眼睛亮晶晶的，冲着他软软地叫了一声：“神明！”
临枢：“……”
繁陨：“……”
我靠，这孩子有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