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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按揉 “他是世人 ...

  •   日落西斜时分,詹信满怀心事地从京郊大营回府。

      他虽在迈过门槛进府之际就敛藏起了情绪,同往常一般神色无虞地进入内院,却还是教正张罗着晚间吃什么的黎元仪回身瞧见他时不由诧异。

      黎元仪上前替他解了披风系带,“怎么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詹信收了披风转身挂于木架上,温声道:“往日在军中加练,多不能赶上与你同食,今日念起就早早回来了。”

      黎元仪笑了笑,两人昨夜做了真夫妻,从前稍有不便的事如今也越发信手拈来了些,她从雨莲手中接过湿帕子,给詹信擦了擦手,“正好我刚想着晚膳用什么呢,你有什么想吃的,都报上来加几个菜。”

      詹信摇摇头,“殿下选便是,殿下喜欢的我也欢喜......”

      又称呼她为“殿下”,黎元仪在他手背上拍了一记,以示惩戒,要詹信改口。

      詹信微微一笑,见黎元仪转身和雨莲商量菜单,便趁这会功夫,先往净房去洗漱一番。

      泡在净房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詹信静默着闭上眼,在一人独处的安静空间里,在热气蒸腾遮掩现实模糊虚实界限之际,他方又舒开心事,思考如何同黎元仪开口。

      忌惮于怪力乱神之说,他眼下还并不打算同她说起梦中所见。

      只有两件事,避无可避,还需得从旁敲问一番。

      第一件,便是殿下为何当初突然舍了心仪已久的王冕,在赏花宴上选了他?

      念及此,詹信不由舌尖苦涩,他随侍王冕于书院多年,除书院之外,极少有场合王冕会带上他一道出行。若非那日王冕出发赴宴前,常随侍在王冕身边的阿淅闹了肚子,他也不会被随意点中陪着入宫......

      若是那日赏花宴是阿淅陪着王冕去,是不是此刻的驸马之位该当换他来坐?

      詹信呼吸一抖,屏住呼吸沉入水中。

      她是随意选了他,可世上除了他没人知道,就连那份随意也是他豁出命去,铤而走险谋来的......

      那时,他本就忧心于她落水生病的传闻,又听到书房里王冕料定赏花宴上要逼婚一说,当他听着王冕语气万分不屑地道出连拒绝之语都提前备好时,他突然觉得...自己何其悲哀。

      他没有正当结识她的途径,也没有可以从容道出内心爱慕的身份...他没有资格,可那个有资格站在她身旁的人却并不珍惜。

      他由此下定决心,便是一死,也要在她的婚事板上钉钉之前,再见她一面。

      哪怕是亲眼目睹赏花宴上她含情脉脉望向旁人...他也甘之如饴。

      阿淅吃下他买回来故意放于值夜处的糕点,再而腹痛不能随行...王冕的传家玉佩在宫道上神不知鬼不觉地遗失,他往返寻找,继而借机送入园中,而不是候在奴仆本该待的园外宫墙之下......

      詹信忽地浮出水面,水波荡漾着推开一圈又一圈,他喘着气睁开眼。

      此为第一事。

      第二事,他需要探听一番“于大总管”是否确有其人。

      若果真有此人......

      詹信静默着,方才随记忆变得万分柔软的心慢慢僵硬起来。

      他,不想重蹈覆辙。

      只是,该如何自然而不突兀地开口问及此人呢...

      詹信蹙了蹙眉,面对黎元仪时他总是不自觉流露出无法自控的一面。即便此刻他有所规划,届时真开口,却又不知会是怎样的情形。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时,他是不会道出自己的梦的。涉及朝堂涉及陛下,事关重大。他怕黎元仪觉得他被鬼魂附体,他也怕果真验证梦中事与现实有关键牵连的那一瞬......

      如果他果真到了不得不去争上一争命数的地步,会不会就此第一个失去的是——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殿下?

      *

      到了晚间熄灯入睡的时辰,黎元仪腰腹间的酸胀感又上来了。

      白日里她没好意思提起让雨莲给她揉一揉,以为过些时辰就好了,却不知到了晚间愈发明显起来。

      詹信瞧出她的不适感,提议替她揉一揉。

      黎元仪红着脸默了默,答应了。

      她先一步躲到帐子里,见詹信用热水浸润过双手,用帕子细细擦干,又取了妆台上的玫瑰油倒入掌中,合在掌心搓热,接着他放下床帐,也上到拔步床上来。

      在他垂眸的注视下,黎元仪的脸颊愈发烫起来,她牵着衣带的一头拉开,褪去外衣,露出里间小衣短窄下摆没能遮挡住的腰腹。

      詹信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的神阙穴处,热热地打着圈在腰腹间温柔揉捏。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果真见效飞快,几圈过后,黎元仪就觉得好受不少。

      她甚至舒服地渐渐眯起了眼睛。

      神志打架,在不知何时就要陷入昏睡境地之前夕,黎元仪努力睁开眼睛,伸手按上詹信的手背,她哼了哼:“别按了,这么久你也累了,熄灯安置罢。”

      詹信熄灯,甫一躺下,就觉察旁边蜷缩在被褥中的人磨蹭着靠了过来,他侧脸望去,恰逢她头一歪,不偏不倚靠上他肩头。

      詹信心中一软,连带着这些个时辰精神上的紧张感也随之一缓。

      他侧过身形,将人搂入怀中,下巴点在她发间,垂了头去闻独属她一人的馨香。

      感觉到腰间一紧,原是她两只胳膊无声无息地回拢住了他。

      她胳膊肌肤温凉,贴上他的瞬间,却将他倏然一烫。

      她是信任他的,可他如今却对她有所隐瞒......

      这一刻的詹信,幸福又黯然。

      ......

      “你...怎么还不睡?”

      黎元仪感觉自己囫囵都睡过去一觉了,抬头看一眼詹信,却见黑暗之中他目光炯炯,透出股说不出的心事重重来。

      “是有什么事么?”

      詹信显然不料她此刻转醒,沉默着惊神,看向她。

      黎元仪笑了笑,伸出掌心熨贴上他的心口处,替他安神,“果真有事?说罢,说出来你就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她还晕乎着,越说声音越低下去,詹信垂眸见她明明困得很,还偏要苦苦支撑着等他作声,踌躇着终于道出了句:

      “殿下,当初是为何会选我呢?”

      黎元仪窝在他怀中轻笑一声,抬手,指尖不偏不倚掩上他的嘴。

      “只有我们俩人,又是床帏间私话,你别再殿下殿下的......”

      “...好。”

      黎元仪在他怀中小小伸了个懒腰后,臂膀再次挂上他腰间。

      就在詹信以为她不肯回答先前的一问时,黎元仪突然睁开眼望向他。她眸如秋水澄澈,困倦一扫而空,定定看了他一眼。

      “其实,你并不是想问我为何选你,而是想问,我为何没选王冕罢?”

      詹信的沉默便是默认了。

      黎元仪笑笑,脑海中浮现落水那日,她扑腾着站起身,池边站定未曾挪动半步,看着她眼中只有不屑的王冕......

      “我是...对他动过心的。”她缓缓开口,却是认下了从前的心意,“你身在王氏,也一定听说过些我的事罢。”

      詹信没有说话,只喉间一紧,默默垂下眼眸。

      “京中不少人都说,我痴恋王冕,非他不嫁。”黎元仪低声喃喃,“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确实未作他想过。可是...”

      她顿住了,詹信的心也随之漏跳一拍。

      “他是世人眼中完美无缺的君子,却不是可以陪伴我一生的良人。”

      “自那次不慎落水后,静养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连带着从一开始为何会是王冕也细细思量了源头。”

      说到这里,黎元仪笑了一声。

      詹信莫名心惊一息。

      “王冕在我这里,从一开始就是被设好局要出现的。

      他的所有事迹和美德,也从来也没有一样是无缘无故传入我耳中的。我心生好感,我情窦初开,连带着赏花宴上本该顺水推舟的赐婚,都是被推动着、被安排着发生的。”

      这番话竟说得詹信心下一滞。

      他心中笼罩的阴云去了大半,连着微微发紧僵硬的臂膀也一点点松弛下来。

      原是如此。

      合该如此。

      “若我没回过味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也就认了。可我既然明白过来,难道还要争着抢着去做那案板上一早称量好的鱼肉,任人宰割么?”

      黎元仪自怀中觑他一眼,故意瓮声瓮气地道:“现下,你该知道我为何不选他了罢。”

      詹信闻言不禁点头,将人往怀中搂得更紧了些。

      他心中起了歉疚,“是我多嘴问这一句,让你费神与我解释良多......”

      黎元仪在他怀中微动着摇了摇头,“不碍事,是我该更早些同你说清才是...”

      “不过...”她话音一转,“你要答应我,这以后都不能再疑我了,也不准再自抑觉着谁比你更好。”

      “要有信心,你之于我便是最好的。”

      一字一句带着甜丝丝的尾音滑入詹信耳中,他倏然定住。

      半晌,他俯首,在黎元仪眉眼间郑重印下一吻。

      “好。”

      黎元仪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安置了罢...唔......”

      她话音未落,深沉的吻已抵达唇舌。

      她感受着詹信滚烫的热情和力量,双臂渐渐情不自禁地唤住他的脖颈,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调转了天地,黎元仪只觉帐子里热得连小衣都穿不住了,她满面潮红,睨着詹信抽出一旁的枕头抬起她的腰*垫在下*头。

      一夜的工夫,他便有了进益......

      床帐簌簌而动,悬挂的玉钩一下一下撞在床柱上,细碎的清音和噼*啪*声里,黎元仪自觉愈发难*耐*磨*人起来。她咬着牙、抖着濡汗的玉白指节,去推抵那牢牢牵制战局的贲*张*四*头*肌,触手所及的是热火朝天的湿*滑。她的指尖不过推就着划过,便迅速败下阵来。

      手腕无力垂落,濡湿的指节只得转而去纠缠被褥,一点点攥紧...再一点点陷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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