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伴侣印记出现后》星在渊

7、第 7 章

　　【外出申请】
　　外出申请人：卡利维德·塞缪尔。
　　外出申请理由：需要现场参与妹妹的印记验证[附证明]。

　　乌百列前段时间刚从边境回来，正在私人办公室里查阅工作流。
　　他看着这条系统申请，想起前两天在行政区看到的信息。

　　……卡利维德·黎希，和易知舟。

　　居然是作为兄长的塞缪尔回去出席，看来兄妹俩关系不错。
　　但愿验证失败的场面不会让他感到丢脸。科赫家族哨兵申请的印记验证失败，参与的向导虽没实质惩罚，但也遭受了众多耻笑。
　　易知舟给了黎希多少好处，才让这个向导愿意参加这种荒谬的论证？

　　乌百列嘴角嘲讽地扬起，手指轻点，通过了塞缪尔的外出申请。

　　办公室里的窃窃私语没来由地出现在他脑海。
　　乌百列神色微动，打开了塞缪尔的日常精神力测定报告。
　　倒真被那几个工作人员说中了，塞缪尔最近一次测定的精神力数值，较自身过往平均值下降了26%。
　　数值旁边是一个红色的向下符号。

　　这就要到临界值了？
　　他只不过让新来的哨兵们加快适应作战而已。

　　再者，这也是塞缪尔自己的选择。
　　他从没注意过先前那些哨兵的状况，只不过在他手底下能坚持工作的人很少就是了。
　　谁不知道选他，最靠近中央白塔的哨兵权力顶端？
　　乌百列神色淡漠。

　　精神力水平下降至强制退岗，接受长期禁闭治疗；或者退出部门，转至其他区域背负废物哨兵的名号；抑或是私下使用违禁药物强行提升水平，以寿命为代价。

　　这就是在他手底下出现精神力水平下降的哨兵的结局。
　　无非三种，无一例外。

　　*

　　精神疏导的流程黎希已经牢记于心。

　　早前给埃斐斯精神疏导的经验还在，再加上这也是考试知识点之一——黎希并未紧张犹豫，倒是对面那个已经就读三年的学生会会长看起来难以承受。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他至少已经接受过是两次数倍的精神疏导才对！
　　在哼哼唧唧什么！

　　黎希握着他的手，引导对方闭眼并将精神屏障放开，不要排斥她的精神力进入。
　　谁知对方反手与她十指相扣，精神力一路通畅无阻地就进入了精神海。
　　比埃斐斯的进入速度还要快。

　　难道这才是常态？
　　黎希又要挠头了。
　　可是教科书明明说精神疏导的第一步，让哨兵半放开屏障是个需要循序渐进、耐心指引的过程。
　　因为放开屏障意味着接受大量信息涌入，这一举动带来的冲击与强烈疼痛是他们分化时就体验过的——只要两三次，就足以让每个哨兵陷入过载疯狂。
　　这也是第一次精神疏导必须在白色静音室进行的原因。等到哨兵可以熟练掌控精神屏障的开放程度后，精神疏导才可以在略微私密的非白噪音室进行。

　　精神力净化着哨兵精神海内漂浮的污染，而精神体黑蛇顺着精神力爬出，见到了一只蓝色小水母。
　　水母顶端一嘭一嘭的，压缩自身产生反推力努力向上漂浮，试图远离蛇类的觊觎；而没有物品可以往上爬的黑蛇只能在地上昂着头，干看着小水母在空中越来越远。

　　很明显，这只水母不是很喜欢爬行类动物。
　　蛇蛇难过，蛇蛇决定缠上黎希。

　　向导澄澈的精神力流入哨兵精神海内，高匹配带来的疏导体验无与伦比。
　　屏障内长久积累的精神污染物如同冰雪般消融，向导的精神力化为春风拂过，精神海焕发生机，无声欢迎她的到来。
　　精神体蟒蛇全凭本能蜷缩盘成一团，尾部轻轻勾着黎希的脚腕；而易知舟本人则是握紧她的手，垂着头难耐地喘了口气。

　　黎希：？
　　什么动静。
　　谁喘成这样？蛇还会这么叫？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刻静音室里万分安静，也不好开口直接问。
　　声音稍大都会显得十分突兀。黎希决定疏导完再说。

　　只是略微动了一下手腕调整姿势，对方就跟蛇一样攀附上来了。
　　一只手保持着十指相扣，另只手向上圈住手腕，往靠近自己的方向拉。
　　骨节分明的手掌白里透红，贴上时却冰冰凉凉。凸起的腕骨被有意无意间摩挲了一下，黎希察觉到异样，但对方始终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下一秒，他的额头轻轻抵在了黎希右肩膀处。

　　突如其来的重量，她下意识后撤一步来稳住身形。
　　精神疏导需要靠这么近的吗？

　　精神力还在两人之间流动。

　　“呃……”

　　这下黎希听清楚了。
　　连对方喘息时胸腔的震动，也通过极近的距离和肢体接触感受了个彻底。

　　这不对吧！
　　疏导反应这么大吗。埃斐斯就没喘过。

　　“易学长，你还好吗？”

　　黎希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等到回应，她想缩回手终止精神疏导，却被用力扣住。
　　易知舟低笑了一下，呼出的气微微熏红她的脖颈。
　　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指骨，引导她往下看。

　　“这里……热热的。”

　　两人靠在一起，姿势极为亲昵；在躯体间形成的狭小空间内，他微微撩起衣服下摆，注视着腹部那道特别的浅红色印记。

　　黎希也看到了。

　　——印记在发光。

　　她瞳孔地震。
　　……这下真成了*纹了啊喂！！！

　　……
　　…………

　　精神疏导终于结束。

　　虽然但是，黎希觉得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可以结束了。
　　小水母软趴趴飘回了黎希头顶，变成一滩。须状的透明小触手从脑袋边上垂落，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戴了个带流苏的淡蓝色浴帽。

　　好可爱哦。看起来懒洋洋的。
　　易知舟忍不住上手碰了碰。
　　小水母就像果冻那样Q弹地晃了晃，依旧在主人头顶稳稳扎根。

　　“它大概是要睡觉了。”

　　黎希自己也戳了戳，主动将它收回了精神海中。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精神疏导还是很消耗精力的。
　　比如现在，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
　　给埃斐斯精神疏导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

　　而得到净化的小蛇看起来神清气爽，并且疑似又变长了一丢丢。
　　它想和黎希贴贴，又怕她累到，于是主动爬到易知舟肩膀上。身体大部分重量留给主人，它小脑袋靠过去，嘴巴低频率吐着蛇信子试图蹭蹭她脸颊。

　　易知舟脖子里挂着的黑蛇像是没重量似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轻微潮红：“走吧，黎希。该吃午饭了。”

　　静音室的门被打开，两人离开。

　　没注意对方称呼从“黎同学”变成了全名，她此刻有点想问问对方，为什么喘……
　　看着易知舟将凌乱的衣服理好，恢复学生会会长正经状态后，又注意到她好奇的眼神并投来询问的热切目光——她决定下次再问。

　　“易学长，你……你那个印记，它还发热吗？”

　　“还有点。”他眯眼笑，“你要不要摸一下？”

　　“啊这，不了不了。”

　　快走到餐厅了，黎希觉得印记这事还是得低调。

　　这个点，各个餐厅里人都不少。
　　易知舟跟着黎希的口味走，一路穿过人潮。
　　许多人和他打招呼，他微笑着点头回应，视线片刻停留后又紧紧追随着走在前方的向导。

　　黎希没注意易知舟在后面的情况，满脑子只有对美食的追求。
　　既然让她决定，黎希当然要带易知舟吃她心目中TOP1的套餐！

　　总算快到达目的地，黎希使劲踮脚看排队的人数多不多，没注意到眼前人群来来往往的混乱状况。
　　不小心和旁边的人撞了一下，电光火石间她目光扫过对方餐盘，竟然是她最爱的套餐——

　　不好！如果洒了她会悔恨终身的！

　　对方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一阵风吹过。
　　灰蓝色头发的青年身形矫健，立刻压低重心，伸出两手稳稳接住。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端着餐盘直起身子，宣告危机解除。

　　这令人安心的动作。
　　不负她望，套餐只洒了一滴饮料。

　　黎希松了口气，赶忙道歉：“对不起，同学。”

　　对方没说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裘德？”

　　易知舟晚到一步，见到学生会副会长也在这家餐厅吃午饭，有些惊讶：“这么巧，头一回在午饭时间遇到你。”

　　“…………”
　　被称作裘德的青年只是略微点头，神色依旧冷淡，浑身都写着“我的口味在你之上，所以没遇到过”。

　　他目光扫过黎希和易知舟，勉强敷衍一句：
　　“是很巧。你们吃，我先走了。”

　　黎希眨眨眼，看着对方飞速消失在人群中。

　　“易学长，他是你同学吗？”

　　人是冷淡了点，不过也是她有错在先……
　　在老吃家方面，黎希内心默默给予肯定。

　　“算是。他是副会长。”易知舟顿时警觉，“怎么突然问他？”

　　“他刚刚拿的套餐就是我要带你吃的。”黎希心有余悸，“还好他接住了……不然餐洒了我会痛心疾首的。”
　　“不愧是你们哨兵，反应好快。”她肯定道。

　　“啊……是啊。”
　　易知舟顺着话说，表情意味深长。

　　“快去排队吧，我也好奇有多好吃了。”

　　“好好，肯定让你满意。”

　　黎希已然感受到美食在召唤，步伐又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