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何为双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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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瑾：？
“你确定吗。”若瑾有些疑惑，“我不曾见过他。”
系统口中的斯科特似乎并不是翡翠的手下，至少若瑾经过短暂地判断后是这么想的。简单地打量了斯科特几眼，若瑾不觉得翡翠那样优雅神秘、利益至上且一身危险意味的公司高层，会把接送他——身份重要的潜在合作伙伴——的任务交给一个明显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并非若瑾对自身价值的自夸，也不是对翡翠女士业务水平的怀疑，只是单纯因为面前那个人不适合罢了。
嗯……这位叫斯科特的先生应该只是意外站在了翡翠与他约定的位置。若瑾苦中作乐地想，毕竟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他相信自己的眼力。
斯科特似乎有和某个学者对接的任务，正端着一副自傲的表情等在公司的飞船旁边。无论从何种角度、以何种心态，他看起来都只是一个想要一飞冲天的普通人。
或许他不甘平凡，或许他自恃颇高，也或许他愿意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斯科特可以是不同样子的人，但都到此为止了，一个权限不高的小职员的奋斗史不会在宇宙中引起波澜……
嘛，也不一定，毕竟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他们在博识学会的地盘上短暂地遇见，但就像两根不相交的线，转瞬间便擦肩而过。
不过……
“你还没解释呢，我亲爱的半身。”若瑾嘴角微扬，勾勒起一个淡然的笑，“装傻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
他们已经和斯科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想在翡翠派来的人到来之前在附近转转。由于若瑾和系统想要交谈时一般使用的是直接的脑内交流（若瑾：其实之前诈过系统，也有别的交流方式，但是他嘴太硬了），路过的人肯定不会看到一个温润的帅哥像疯子一样对着空气又说又笑或者是自言自语，于是若瑾干脆地停下脚步，半倚在一块合他眼缘的墙壁上，目光微瞥着远处的斯科特，大有系统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
勾勒红色眼影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若瑾自问不是一个有疑心病的人。虽然目前均衡命途共有三位令使，但是他可是实打实过了上千年只有自己一个均衡令使的日子，为了宇宙的均衡，以及推动所谓的“主线”，他已经在忙着和不同势力打交道以及在暗中谋划布局了，几乎每天都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如果再是一个可悲的疑心病的话，那大概均衡星神给予的恩赐，或者说，降下的束缚，都阻止不了他早早归西。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如果他的记忆属实，斯科特并非与他有过什么交集，那么系统对他的了解从何而来？若系统能够短暂地与他分开一段时间，那系统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对这个“意外发现”缄口不言？
如果他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他在上次去公司与翡翠女士的交谈中的确见过这位性子似乎有些独的员工，那就意味着……
情况变糟了。
出于私心，若瑾希望这个小小的问题暴露的是第一种情况，系统的隐瞒无论如何不算太糟……若瑾一边想着这种可能一边耸了耸肩——大不了骂他一顿。但第二种情况，就意味着他五年内的短期记忆也出现问题了……他不得不重视。
均衡星神将祂的力量一分为五，二者融于宇宙规则，二者监视世间万物，剩下的一份直接赐给祂的令使，或令使们。接受力量的令使会被烙下独属于均衡的印记，他们将化作祂的耳目，看这世间的天平是否长存，看这世间的金色游码归向何处。当然，力量自然有代价，代价是生命将与情感挂钩，力量将与记忆挂钩，天平将为之倾倒，一边愈高，而另一边愈低。除此之外，接受的力量越多，束缚越多。
生命，力量，情感，记忆，多么重要的东西。
若瑾不愿让自己变成一个冷情冷性的仲裁官，于是他将部分生命的游码归于情感，人类的喜怒哀乐仍在身上体现……不过他时常能感受到自己的人性在剥离，而生命依旧不见尽头；若瑾需要自己变成一个实力强大的令使，于是他将部分记忆的游码归于力量……或许他早年的记忆已经支离破碎，但部分珍藏仍在指尖触手可及。
若瑾始终明白他已无法寻回过去的记忆，或许有些遗憾，但他早已释怀。只是这次的意外发现向他展示了一项更糟的可能，毕竟五年内的短期记忆出问题相当影响他最近的规划与行动。
与若瑾看似轻松实则严阵以待、甚至恨不得当场对系统刑讯逼供（bushi）的状态相反，系统它，不仅没有紧张的感觉，还似乎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若瑾的表情凝滞了一瞬：……所以我为什么能从无意义的电子音中听出它想笑又不敢笑。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心里蛐蛐我我也能听到。
顿了两秒，系统反问道：“你确定要听吗？”莫名其妙的，若瑾从系统的电子音中听出了点迫不及待。“其实我真的是为了您老人家的心理健康考虑才没跟你说的。”
这也不能怪它啊。几年前，若瑾与战略投资部的核心之一翡翠相识，在他们东（谜）扯（语）西（人）扯的时候，系统惊奇地发现，它可以短暂的从若瑾身上脱离下来。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发现，趁着若瑾正全心全意地投入在和翡翠的言语交锋中，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个新技能，打算等若瑾谈完话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系统发誓，如果它提前知道自己穿墙而过后会看到什么，它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管好自己的好奇心（流泪）。
它顺着公司员工的人流来到了离翡翠的地盘相当远的地方，大多数员工正按部就班地工作，而且几乎都是一幅麻木的社畜样子，仿佛在脸上刻着“不想上班”这几个大字。这时候，两个在工作时间却不在工位上、缩在鲜有人至的角落里的人显得尤为可疑。
尤其是，这一男一女，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晕。太好了，系统有些兴奋地想，我终于能见识一下办公室恋情了吗？
就像若瑾所说的，系统其实有成为欢愉信徒的潜质。显而易见，系统不想错过这种一看就很有意思的事情，它想都不想就往那一男一女的方向靠。
不知道智械女性刚才说了什么，两人间的氛围颇为轻松，只是似乎是话题刚刚聊完，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保持着沉默。那个智械女性似乎叫拉克什米，她率先打破了沉默，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地将心声说出口：“斯科特，这些年，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对你说。”
被称为斯科特的人类男性轻笑着，抢在拉克什米前说出了口：“你喜欢我，对吗？”
系统：哦吼，居然是告白现场吗？好看爱看！
“唉？”拉克什米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捂住了嘴，有些害羞地说道：“你……你怎么这么突然。”
她像是被斯科特的直球震惊到了，愣了一下才定住心神，表白的话语在喉间转了几圈，终于是说出了口：“嗯……斯科特，我想和你成为恋人。”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表白现场，那么系统自然是不会把这个秘密憋那么久的。显而易见，还有高手。
“哈哈哈哈哈！！！”斯科特突然开始狂笑，他的笑声有些癫狂，癫狂中也掺杂了些许目标将成的兴奋。“终于让我抓住了你的软肋！”
系统/拉克什米：“啊？？？”
系统精密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还没完呢。斯科特用一种胜者看败者的眼神盯着拉克什米，有些得意忘形地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顶着拉克什米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斯科特继续得意洋洋地说了下去，“咱们部门可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只要我将这段录音发出去，你就再也没机会和我竞争专员的职位了，哈哈哈哈哈！”
系统：？
感谢拉克什米，她为了自己的表白计划特地找了个无人在意且隔音较好的小角落，否则斯科特那能穿透人天灵盖的魔性笑声定会把他们的同事领导吸引过来。
拉克什米愣在了原地：“这……”
系统有些担心这个刚受到爱情和事业双重打击的女性，不过很快它就意识到它想多了。拉克什米回归常态的样子比它想象的快，而言语也是让人呆若木鸡：“哈哈哈，斯科特，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
系统：？？
系统：难怪能聊到一块儿去呢，一个比一个逆天。话说他们的笑声真有点像……
拉克什米用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激昂语气继续诉说着：“我明白了，我会给你让路。但等到有一天，我像这样战胜你的时候，请你接受我的心意。”
系统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在它的估算下若瑾应该已经能和翡翠达成合作了。它错过了斯科特的内心剖白：
“这就不了吧，因为我啊，是一匹孤狼啊。”
系统结束了它创死人不偿命的《斯科特与拉克什米爱情故事》分享，现在头疼的人变成若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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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瑾有些头疼，这是近些年来他第二次感到自己和时代脱轨了。
（附录：第一次是几个系统时前，听见学生们对拉帝奥发出暴论。）
太逆天了。他漫无边际地想，乐子神怎么没往公司这边看一眼。
退一万步讲，这不欢愉吗？多欢愉啊。
或者说那个家伙努力一把，一举成为逆天星神也可以。
他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和系统与他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并无差别。微笑着看了眼不远处的本人，若瑾感叹道：“公司还真是无奇不有。”
“一个收获了晋升的机会，一个获得了前进和奋斗的方向，”系统总结道，“怎么不算是一种双赢呢？”它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说不准我们在某些时候也是这样的。”
若瑾的手指略微蜷缩了一下。
“呵，”若瑾没头没脑地笑了下，“你是这么认为的。”
他没有继续提这个话题，系统也默契的沉默下来。斯科特完成了和学会的对接，市场开拓部的他完全没有收敛锋芒的意思，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坐上了返回庇尔波因特的飞船。而不远处不知何时停了一艘张扬又奢华的飞船，金灿灿的，系统漫无边际地想，蛮浓厚的个人风格，像只开屏的孔雀。
它觉得若瑾早就看到了。
里面的人没有下来，说不定是他亲爱的上司有什么新的指示。不过出于直觉，那应该就是他们在等的人。
气氛还是有些凝滞。若瑾脸上挂着有点让人恼火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理它的意思，也没有挪步的意思。他懒懒地倚在那里，将自身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塑，也传达出一种名为“拒绝”的信号。
完了。系统后知后觉，它有些时候确实比起精密的系统更像个神经大条不拘小节的人类。尊敬的均衡星神巡猎星神智识星神毁灭星神（？），我说错话了，救命。
这种莫名其妙的对立在若瑾与系统相识的这些年来可以算得上是寻常。事实上，回过神来以后，它相当明白若瑾在恼什么，正如它对“我亲爱的半身”这个有些过分亲密的称呼照单全收一样。
系统曾经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段没写完）
均衡星神只身化道，在多数情况下不会干涉宇宙的发展，那便只有他们这些均衡令使会追随“互”的脚步，维护寰宇间的平衡。很令人费解吧，常常用看得见的利益和看不见的威胁拴住合作伙伴的均衡令使若瑾，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多简单，那难道它就愿意和若瑾的关系依托于理性到极致的利益关系、止步于“双赢”的合作伙伴吗？自然是否定的。
它可不甘心。
“我亲爱的半身，别生气了。”
其实系统也挺喜欢叫他这个称呼的，亲密，热情，独一无二，总好过冷冰冰的称号“若瑾君”。
“我发誓，会与你生死相依。”
直至宇宙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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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年轻男子姿态优雅地靠坐在天鹅绒座椅上，面前摆了一杯流光溢彩的鸡尾酒。
男子的样貌是一等一的好，不过看起来有些过于年轻了，简直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到达能够自由进出酒吧的年纪。尽管如此，周围的公司员工都没有提出异议，他们心甘情愿地受他的驱使，至少表面上如此。
飞船的内部也和外部一样，五彩斑斓，花枝招展，正如这只小孔雀。他的美掩盖在花团锦簇之后，却并不腐败浮夸，只要拥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就能发现这颗宝石的锋锐之处，如同——
名刀出鞘。
粉紫发的公司高层好心情地望着这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孩子。
卡卡瓦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眼含笑意地回望过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翡翠女士。我相信，我会和那位特别来宾相处融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何为双赢（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