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未来的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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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有点不知所措。她的表情还是冷冷的，看起来很严肃，不过莫名透着一点纠结和不解。
她看起来还是平时那样，面无表情的，像是在发呆，虽然此刻并非如此。
“他突然问我名字干嘛，这合理吗……但是卡芙卡都和他谈合作了，难道是剧本？那么做个自我介绍……吗？自我介绍要怎么说……”
“你好，我是星核猎手的星……不行，太正式了；我叫星，是个智囊……不行，这种隐密不能传出去；我们不熟……不行，太强硬了……”
星面不改色，星陷入思考，星内心纠结，星最终下定决心给合作伙伴留个好印象：
“星。”
“啊，很好听的名字。”若瑾偏了下头，颇为真诚地说：“很高兴认识你，星小姐。”
“叫我星就好。”
卡芙卡撩了下星额前的碎发，温和地说：“不要这么紧张哦，想说什么都可以的。”
“得了吧。”银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顺便拿了块新的泡泡糖，“我来翻译一下，卡芙卡她说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开心就好。”
“你们慢慢耗吧，我要去更新个设备，之前那个打游戏不好用，该淘汰了。”
“噗嗤，”若瑾没忍住，轻笑了下，“我就在旁边呢，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你随意，反正又不会怎么样……”银发少女嘟囔着走开了，“走了。”
甜品店的风铃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一杯打翻了夏日的鸡尾酒，清脆，悠扬，甘甜。卡芙卡慵懒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优雅地将纸巾搁在了餐盘上，随后用那双极具吸引力的眸子看向了面对面坐着的两人。
“还是那句话哦，若瑾君。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我也先告辞了，两位，不打扰你们喽，祝你们聊的开心。”她拍了拍状况外的星，补充了一句，“我在老地方等你。”
星回了回神，明白卡芙卡是要去逛街了。卡芙卡经常在看到她的衣柜的时候叹口气，无奈地笑笑，“星，你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啊。”然后在逛街买大衣配饰的时候给她也稍几件好看的。
虽然星几乎没怎么穿过就是了，她确实对自己的外表不甚在意。她和刃甚至一度被开玩笑地评为“星核猎手最不懂生活的两个人”，除了完成剧本还是完成剧本，一点个人生活都没有……也不完全是，毕竟刃有他的执念……
啊，跑远了。
回忆就像是甜饮料，甘甜，纯粹，很是让人着迷。就这么一会儿，星冷淡的表情软化了不少。
星冲卡芙卡点点头，看到卡芙卡走远后将目光转向若瑾。平静的金眼睛与银红眼睛对视，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若瑾想要和星单独谈话，这显而易见。和聪明人交流，不必事事点出，只需心知肚明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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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盛着巧克力薄脆冰淇淋和芒果布丁的空甜品碗还是那样摆在桌面上，搁在两人之间。阳光没有被飘窗隔绝在外面，它洒在桌子上，将空碗衬得金灿灿的；他们没有被它笼罩，阳光在二人间排兵布阵，筑起不可破的围墙。
星率先移开了视线。有一小部分冰淇淋没有吃完，化成稀薄的冰水挂在壁上，一点巧克力碎屑粘在上面。星盯着空碗看，假装不在意对面那个人专注的视线。
气氛有些微妙。
说实话，若瑾的笑容很好看。他喜欢在笑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银红色的眼眸不见丝毫疏离，眼尾略弯，嘴角勾起的弧度不生硬也不张扬，显得整个人都有一种“君子如玉”般的温柔感。他表面上看起来就像个光明磊落的君子，肚里的谋略计策不显山不露水，你根本无法读出他的一颦一笑背后是什么意思。
这样表面温柔的人最难以琢磨了。
不过这不是气氛如此凝滞的理由。星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两人继续沉默地坐在那里。
与此同时，若瑾正与系统交谈。
若瑾：“这位名为星的小姐，是这个宇宙的主角。”
系统：“嗯哼。”
若瑾换了个姿势，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发出“咚咚”的声响，“这个宇宙的核心是什么？我是指，在那个高位面世界，这是怎样的一款游戏？”
系统：“用几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太空喜剧，星际冒险，开拓之旅？”
若瑾：“？”
感谢过往的丰富阅历，若瑾如今遇到什么情况都能面不改色毫无异样。他又看了眼面前的灰毛少女：“所以，星之后会加入星穹列车，成为开拓者，此时主线会正式开启，对吧。”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系统：“恭喜啊，猜到了关键。高位面对我的束缚减轻了点，开心吧？”
只有开拓命途可以完全符合系统的描述，他没想到自己在得知主角人选后随意的调侃竟真的误打误撞地预测了未来。星核猎手转开拓者么，有趣……若瑾没搭理系统的打趣以及邀功，他倚在椅背上捏了下眉心，说真的，窥探未来走向这种事……还蛮新奇的。
别的事情就不是系统能透露的了。在情报不足的时候，自然要想办法创造机会，采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打扰了，星。”星移开了盯着甜品残骸的视线，平静地看向突然出声的男人。
若瑾温柔地颔首：“抱歉，我打扰了你们的安排。此外，提前为我的冒昧致歉。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只要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
“好。”星还是那副高冷少女的样子，淡淡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你们的首领艾利欧自称为‘命运的奴隶’，他会预测未来的轨迹，敲定可能的命运，并为你们制定剧本，尽可能地做出最优选择。那么，如果，”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璀璨，玫瑰花海吹来温柔的风，流星雨临摹夏日的雨，只是和之前相比，红银二色不再是画面的主导，它们如水般融化，化作背景，映衬出一个浅淡的金色图案——似乎是一个精巧的天平，为他增添了一抹神性的光辉。
“你的所思所想，所做所为，都会与身边人乃至宇宙的命运挂钩，不属于你的机遇和挑战皆会纷至沓来，你将如何出演自己的‘剧本’？”
你将作出何种选择？
星是看不到若瑾眼睛的变化的，她只能发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质有所改变。她垂头无声地思考着，半晌后做出了回答：“我不知道，”刹那间，她好像听到了卡芙卡在自己面前说的话，“不过我会努力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让自己后悔。”
若瑾：“我明白了。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喜欢星际旅行吗？”
星呆了一下，有些犹疑地回答道：“还可以。”
“哈哈，别紧张，”若瑾笑眯眯地将面前属于芒果布丁的空碗推向前，与星的冰淇淋碗轻碰了一下，“只是一句祝福罢了，愿你终抵繁星。”
问题本身并不重要，他只是想借此试探一下罢了。
聊天就这样就此打住了。若瑾起身结了星核猎手几人的账，颇为绅士的为星撑住了叮当作响的门。做了简单的告别后，他们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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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衡不是一个存在感很高的命途，也许有小部分人乐于以神明的姿态去一些荒芜之地修补失衡，但大部分命途行者都只是在无声的慨叹均衡之美，无止休地为过去的不完美之处打补丁。
只是无论命途的存在感如何，均衡都是宇宙中不容小看的一支势力。
均衡星神起源于宇宙诞生之际，是最古老的星神之一，祂将自身的一部分融于宇宙规则之中，沉默地注视着宇宙的纷纷扰扰，无人能逃脱祂编织的罗网。
均衡还是牵引宇宙势力的大手，祂与祂的信徒们推波助澜，为弱者添加砝码，为强者施加压力，以此来达成宇宙的“零和”。不难想象，反有机战争、巡猎与丰饶的纠纷、反公司垄断以及星神战争都有均衡的手笔，只是不像台前之人那般引人注目。换句话说，均衡无处不在。
与其他命途相比，均衡的令使数量较少，祂平静地退居幕布之后，无人可探听祂的意念。
举个例子，存在和虚无是宇宙的究极问题，而均衡始终致力于平衡双方，避免宇宙的崩坏。虚无星神从不瞥视凡人，祂认为毫无意义。唯有个别领悟天机之人才可将自我纳入虚无的命途中，斩断过往，斩却自我。在此基础上，虚无令使的数量无疑是稀少的，而均衡令使只是略多于虚无一点罢了。
若瑾是一介均衡命途的行道者，也是难得的将头脑派与武力派融于自身的人。比起某些人对星神的崇拜与赞美，他更执着于均衡本身。不断求索，不断开悟，直至成为令使，他始终认为，唯有均衡，才能窥见宇宙的未来。
成为均衡令使，就意味着他们将化作均衡的耳目，监视金色的游码归向何处。若瑾算是均衡令使的领导者，与其他均衡令使不同，他常常斡旋于可以交流的不同势力之间为均衡推波助澜，与星神的做派如出一辙。
均衡的人常常喜欢弱化自身的存在感，若瑾尤甚，如非必要，他一贯的做法是不到紧急时刻不动用力量。他有不少表面身份，而如今的身份是博识学会的学者。他隐瞒身份加入了博识学会，原因很简单，其一，他可以借此接触到智识和存护的人，可接触的信息极多；其二，他曾受到博识尊的瞥视，脑子聪明，完全可以融入那群智识的追随者之中。
结束与星核猎手的会面后，若瑾回到了博识学会的一个研究所。这个研究所今日十分热闹，各色学者甚至年少气盛的学生都齐聚一堂，人们来来往往的。若瑾倚在墙上，为来往的人群让出道路，若有所思地同系统说：“看来今天有拉帝奥教授的讲座。”
维里塔斯·拉帝奥，知识渊博，可以被看做是博识学会的学术之星。除了学术上的成就外，他特立，独行，热衷于医治名为“愚钝”的恶疾，亦有“真理医生”的美名。
若瑾曾与他有过交流。“你对他的评价似乎挺高的。”系统没头没脑地提了一句。
若瑾：“自然。知道我在受到博识尊的瞥视后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吗？”
系统：“这我可不知道。我那时候可还没过来。不过，我猜祂没回答你的问题。”
不然你就不会走均衡的路了，系统暗暗地想。
若瑾似乎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关系不大的，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认同均衡的理念了。不过，你确实猜对了。”
那个问题是他对知识与天才之名的叩问，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真理医生作为智识的命途行者，理念却和若瑾有相通之处。
若瑾顺着人群往前走，“来都来了，顺便看看吧。”
硕大的演讲厅里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群来自各行各业，公司的记者、学生……当然最多的还是学者，大多数人的眼里都燃着热情，求贤若渴，莫过于此。若瑾找了个角落坐下，静待着拉帝奥开始。
真理医生今天没有带他标志性的石膏头套，俊美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他扫视了观众席一圈，演讲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好，我们开始。”
就如同拉帝奥的名言一样，“知识理应流传与共享”，在长达好几个系统时的讲座中，他尽可能地分享他关于这个领域的理解。人们鸦雀无声，有人冥思苦想，有人充耳不闻，有人是为了求学而来，而有人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庸人千千万万，也各不相同，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在真理医生这里，就有治疗“顽疾”的机会。
“还有什么问题么。”拉帝奥合上了手里的教案，微眯了眯眼。他的眼睛很特别，以太阳般的温暖裹挟着冷峻的压迫感，犹如锐利的猫头鹰。
演讲厅的后排，一个紧张的学生按下了提问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未来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