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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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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曹植!”我敲了敲门,“查寝查寝!”
曹植裹着浴袍,正大光明地拿着手机给我开了门。
他显然是和人在聊天,“哦,没事哥,我们老师来查寝了。”
手机那端传来好听的男声,“哪个老师?”
曹植勾唇笑笑,“助教柳老师,学院里唯一一个妖精老师。”
我:你们兄弟俩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向他伸出手:“你知道这个月过了多少天吗?”
曹植:“十三天。”
我又问:“那你知道我收了你多少台手机吗?”
曹植:“十四台。因为有一天你查了两次。”
我已经心平如水,“给我吧。你是最后一个了,查完你我正好回去睡觉。”
曹植冲着手机里的人说,“哥,这个月记得再给我邮一百部手机。”
手机里那人悠悠道,“一句陛下临轩笑就要我这么多报酬,子建啊子建,你可还真是一字千金啊!”
我已经不耐烦了,“好了没,快点交。”
曹植催:“给不给?”
曹丕说:“你要,自然要给你的。”
我替他俩按了挂断,然后将手机收进帆布袋里。
“你们这些孩子啊,真是的,净让人操心。”我忍不住吐槽,“行了,赶紧睡觉吧,明天第一节是嬴老师的课,你要是敢迟到小心他罚你绕着操场跑二十圈。”
曹植无所谓地吹吹他修长白皙的手,“那便罚好了。”
我说:“当初真应该把你哥也弄进来,让你俩住一起,相互还有个竞争。”
曹植眼睛一亮,“柳老师,你有这么好的想法你怎么之前不和尧校长提啊?但没关系,你现在去提也行!”
我真是无语了。
“哼,你哥想来也进不来,毕竟政治斗争上人家赢了你输了。”我气他。
曹植晃晃肩膀,“那你觉得如果我赢了,我会怎么对他呢?”
我想了想,想不出。
“不知道,谁知道你们兄弟俩怎么想的呢?”我在查寝表的最后一栏上打了最后一个勾,然后签下我的名字:柳司。
“反正后世们咋猜你们俩关系的都有,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我咬了咬笔头,这笔头是校长给我特制的巧克力风味可食胶,我已经咬没好几个了。
曹植问:“那你说一个听听。”
我想了想,从脑子里搜集到最恶俗的一个。我清了清嗓,模仿兄弟俩的声音说:“曹植说:哥,好热啊,你在我水里加了什么?你哥说:‘老鼠药’。”
我哈哈大笑,一扭头发现曹植目光幽深地盯着我。
我顿感不妙,“不是你让我说一个听听的吗?男人心海底针,变脸可真快,小心眼。”
我赶紧往外走,都走到楼道口了曹植突然探出脑袋,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哥不舍得我死的。”
他的身形隐在昏暗的楼道里,跟鬼似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就和我舍不得他死是一样的。”
我进了电梯,“那可说不准。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你还不如直接问问他。”
他摇摇头,“你不是人,你不懂。”
这话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哦,也不对,我不是人。
我要和禹主任反映一下,学院里以后出个新的规章制度【禁止种族歧视】。
*
我躺在床上,但却该死的清醒。
我发现我这个人其实是不适合上学的,也不适合当老师。因为我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一下课就精神,一上课就犯困。
我从床头柜摸出一本书,这是我从刘禅那没收的,我记得好像是一个画本子。我把书收上来的时候刘禅还狡辩,说这书是诸葛先生让人给他特制的,专门治不爱看书的病。
傻孩子,撒谎都不知道挑个像样的理由,。
我靠在床头,拉亮台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一听异人向他索要赵姬,吕不韦气急。可气又没办法,他已经将大半身家都投在异人身上了,现在闹掰了,他的心血不是打水漂了吗?吕不韦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出色的政治家,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异人,吕不韦,赵姬。
异人?吕不韦?赵姬?
这不都是嬴老师的老熟人吗?原来刘禅这小子没撒谎啊,这还真是正经历史读物。
我心想明天还是还给他,孩子难得上进努力学习,可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
但今晚我可以先看个爽!
我开灵智的时候人类已经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了(当然是坐飞机的那种,不是肉、体成圣),我活到八百岁的时候地球都快被玩完了,但嬴老师的身世一如既往的仍是个迷。
在《史记》中关于他的生父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记载,分别出自《史记・秦始皇本纪》和《史记・吕不韦列传》。一个秦庄襄王嬴子楚是他的父亲,一个说吕不韦是他的父亲。
虽然《史记》在三国之前,但说不定三国时期还有什么秘闻史料。而且按照史料越近价值越高的特点来看,那时候的史料确实要比我活着的时候靠谱很多。于是我立刻埋头研读起来,希望从书里找到嬴老师的身世之谜。
但连看了一百来页我都没找到相关记载(因为我是妖精,所以我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要用人类的眼光衡量我谢谢)。
要不明天早自习直接问问本人?
我一晃头,还是算了吧,这不是戳人家痛处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人,他们人类的历史与我何干?
但我还是有点心痒痒,要不采取迂回战术问问扶苏呢?他最疼爱的亲儿子总该知道内幕吧?
此计或许可行,扶苏是个文雅的公子,就算真生气了也不可能像嬴老师一样提剑砍我。但我该怎么问出口呢?
——“扶苏,我想问问你爷爷是嬴子楚还是吕不韦啊?”
啊救命!那画面我光是想想就觉得相当冒犯了!柳司啊柳司,你说你一棵柳树疙瘩你哪来的这么强的好奇心呢?
我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脸,没敢使劲打,因为我心疼我的俊脸。
我想学院里是该有个【历史回溯】课程了,把几百师生都召集在一起看看谁的祖宗谁的儿孙做了什么事,管他是好的坏的,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相互学习学习。
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在备忘录上将灵感记下,等着下次开教师大会时提议一番。
*
凌晨四点半,海棠花未眠。但我已近早早坐在了工位上。
我喝了一口咖啡(我自己手磨的,学院里不卖这种现代货,只卖茶),咖啡的香味比茶更浓,引来了两只馋虫。
刘禅想尝尝,但不好意思说,刘宏也想尝尝,但他也不好意思说。
我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嘱咐道,“这东西有点苦,而且味道浓,不知道你们俩喝不喝得惯。”
我强调,“喝不惯也不许吐我这!”
两个人笑嘻嘻地捧着茶杯走了。
不一会,我听到卫生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忘了说,因为柳树的嗅觉不太灵敏和一些特殊的个妖癖好,所以我的咖啡是加浓加浓再加浓,只苦不香plus版。
恰在此时,嬴老师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穿平时的朝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金纹的便衣。
他朝我招招手,“小柳,你把考试卷子给大家发一下。”
我立刻迎上去接过卷子,给同学们发了起来。
嬴老师办事真是一丝不苟,卷子的顺序都是按照成绩排的,高的在上低的在下。
“扶苏,九十九分。”
“曹植,九十九分。”
“李煜,九十分。”
“赵佶,八十七分。”
“……”
“刘禅,四十二分。”
哦,刘禅这次竟然不是最后一名?我看着手里最后一张卷子上的名字,江珏。这孩子是景朝的三皇子,你要问景朝是哪朝哪代?我只能回答你,三千世界流速不同,历史不同,景朝便非本界的朝代,江珏属于外来借读生。
我绷着脸问他,“你这次怎么搞的?怎么考最后一名了?连刘禅都比你考得好!”
刘禅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猛地回头。
他脸上属于倒数第二的笑容很快就淡了,“老师,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
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纠正,“老师的意思是你这次进步了,这个江珏呢,他退步了,所以他不如你。”我打哈哈,“你知道老师本来不是人,所以说话方式和你们人有点出入,你多多谅解。”
刘禅叉腰,“老师您莫要这么说。做学生的怎好指责老师的不是?您放心,等您以后去了蜀国,朕让你做大官,就比相父小一点!”他用手比了个一点的动作。
我虽然没有做官的意愿,但心里还是非常感动的。瞧瞧啊,都瞧瞧啊,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孩子,虽然不聪明,但是孩子他知道感恩呀!
“好孩子,老师知道你的心意,你再接再厉,争取惊艳所有人!”
曹子建轻笑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刘禅怼了怼他的胳膊,过度圆润的脸蛋贴过去,“你笑什么?你要是想当官的话,就让你哥封你呗,你们兄弟感情不是好得不得了吗?”
曹植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阿斗却不明所以,仍旧对着卷子傻乐。
哎,果然,不经意的话才是最扎心的。
嬴老师优雅地抖了抖卷子,将其平铺在讲台上,他突然提高了音量:“这次考试同学们的成绩很不理想!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不上进的学生!就拿第一题来说,如果你的父皇突然去世,并且留下诏书让你自杀谢罪,你应该怎么做?”
“A.自杀谢罪 B.核实详情后再决定 C.管他写的是什么,反正朕要登基 ”
嬴老师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第三排的蓝衣公子。
“扶苏,你来选这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