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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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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屹用食指勾起那条丝巾,脑袋里全是明毓的各种模样。
她的身材纤瘦却不脆弱,长相秀气却格外倔强。摸猫时,会有满溢的温柔打散那双眼里的不太起眼的冷淡之意。
裴屹时而会觉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明毓总有一种置身事外之感,犯了错浑不在意,听见他人的编排也不过一笑置之。
她仿若天上明月,而裴屹却只能通过波光粼粼的水面触碰她。
混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堵住了裴屹的耳朵,让他听不见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
这样又轻又缓,如同试探一般的触碰,是留不住这条顺滑轻盈的丝巾的。
那条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浅绿色丝巾从他的手中滑落。
裴屹指尖一颤,立即追了过去,一把抓紧了它。
他急促地喘着气,唇色因为蔓延而来的春意微微泛红。
强制诱发的发情期让他浑身燥热难耐,手中这一条微凉的丝巾,竟成为了唯一的眷恋。
即便解开外套与衬衣也无法缓解,发情期带来的潮热难以阻挡,就连药物都无法控制,没有伴侣的裴屹,只能生生扛过这段煎熬的时间。
裴屹身上的汗流得更欢了。
他只觉得无比紧绷,热意一股脑地朝下钻去。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可以做任何事,哪怕他从前从未做过……
明明事情还未发生,可裴屹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仿佛被折磨已久,头晕目眩,神思恍惚。
“哈啊……”
他低喘着,指尖颤抖,亲自松开了心底的束缚。
恶龙挣脱身上沉重的锁链,瞬间钻出阴暗的巢穴。它展翅腾空,飞过深压心底的那座火山。
沉寂许久的岩浆一股脑地爆发,势不可挡。
裴屹的耳朵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后压,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它不可抑制的颤动,蓬松纤长的尾巴也不停抖动,猫毛散在空中,灯光在墙上印下深深的黑影,影子随着轮椅凌乱的声响生涩地起伏。
墙上的影子似乎很痛苦,他坐于轮椅,时而高高仰起头,时而又仿佛支撑不住一般重重垂落。随着时间的推移,胸腔的起伏也愈发激烈。
房间内闷热无比,又溢出一股气味独特的潮气。
裴屹紧紧抓着那条丝巾不愿松手,指甲带着它深深陷入掌心。
墙上的影子更乱了,它随着动作与光影变换,却始终不得章法。
裴屹靠在轮椅上,像下一刻便要窒息般,用力喘着气。
他突然很想念明毓的味道,便抓起丝巾,将整张脸埋进去,疯狂嗅闻。
“不……不够……”裴屹脖子上爬满了青筋,他想念她掌心的温度,却无法触碰,只能自暴自弃地将丝巾死死摁在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捞起水中月。
太……难熬了……
他咬紧牙关,忍住口中似哭似泣的嘶哑声,忍得双眼通红,忍得大汗淋漓。
汗水彻底打湿了他身前的衬衣。那样好的料子,如今却被爱干净的裴屹弄得这样凌乱不堪。
他一味地忍,却不知若是拼尽全力忍住了声音,其他地方便再难控制。
猫尾巴时而卷曲,拼命缠住轮椅的扶手,时而又颤巍巍地伸长了,随着频率左右痉挛。
裴屹的身体重重砸落回轮椅,一滴清泪从眼角溢出,转瞬间便被丝巾吸走。
如今这条丝巾,也被强制染上了裴屹的味道。
他垂下手,脱力靠回椅背,面上水痕交错,让人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汗水。
裴屹将丝巾乱七八糟地攥在手心,丝巾吸去了掌心的所有汗水,另一只手却满是脏污,无措地大张着。
他的心跳剧烈,身体依旧发烫。就连微凉的丝巾都被他捂热了。
裴屹苦笑一声,理智全无且浑身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他觉得他是一只无法控制自我的野兽,纯粹的生理本能战胜了礼义廉耻。
他眼中痛苦、茫然,眉头因唾弃自我而紧皱,身体却因本能而兴奋战栗。
疏离冷淡这个词语,如今已与裴屹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垂下头,光线不及之处,神色晦暗不明,只能窥见发间通红的耳朵。
他拿起丝巾,一点一点拭净汗湿脏污的手,柔软丝滑的浅绿色布料也因此被玷污。
裴屹抿紧唇,擦拭的动作十分认真。掌心、手背、指缝,由于他的动作太过用力,丝巾拂过每一处,都会留下鲜红的印记。
他擦得又重又狠,像是在惩罚不知收敛的自己。
可明毓的丝巾蹭上属于他的东西,打上他的气味,于裴屹而言,简直与奖励无异。
他一面痛恨他的不知羞耻,一面又因为与明毓交缠的痕迹而感到由衷的悸动。
裴屹很可耻地再次兴奋起来。
掌心擦得干干净净,可另一处却依旧凌乱不已。
事情的发展从这一刻失去了控制。
雪白的猫耳因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刺激,紧紧贴在头顶。裴屹每擦拭一下,猫耳便会反应激烈地猛地立起。
他的经验一片空白,阈值也极低。抵抗不住体内乱窜的电流,只能咬紧牙关阻止口中凌乱破碎的声音,受不住地直流眼泪。
可他哭的时候表情从不软弱,反倒倔强得不行,清透的泪水一滴滴从漂亮的眼睛里落下,身体紧绷,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但有时,再不愿意认输,也只能认命。
他太敏感,心也柔软,体会到的从来不是纯粹的快乐。
一边忏悔,一边却忍不住追寻悬于云顶的失重感。
如此拉扯几番,裴屹眼底的疯意愈发重了。
他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默念明毓的名字,不知呼唤了多少遍。每念一次,轮椅便在地面重重碾过一小段距离,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裴屹完全沉浸在躁动的世界中,尾巴一圈圈缠紧轮椅的扶手,像攥着丝巾的那只手一样紧紧圈住不愿放开。
他敞露的锁骨也缠绕着粉色的雾气,从脖颈处淌下来的水,有时是因愧疚而滴落的泪水,有时又是夺眶而出,肯定抑制不住的生理性眼泪。
如若是汗珠,滑落的速度就更快了。
影子在墙上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裴屹的心神全数投入其中,而向来以听觉敏锐著称的小猫,却根本没有听见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就连明毓的问询声也没听见。
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休息室内出现一道极细的嘎吱声。
门开了。
危险近在眼前,裴屹才猛然惊觉。他倏地睁眼,却见他日思夜想的明毓居然站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恐慌瞬间冒出来,与本能抢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他即将结束清理工作,却在最关键的时间点撞见了明毓。
裴屹立即慌乱地抽回手,可为时已晚,刚刚才清理干净的地方,又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竟然当着明毓的面……
裴屹想遮掩,却完全控制不住身体,只能哑着嗓子祈求道:“别……别看我……”
他整张脸都红透了,也不知是因为太过快乐,还是因为太过羞愧。
明毓从推开门见到裴屹的那一刻,便被冲击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在干什么?
见到裴屹狼狈不堪的样子,明毓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躲避。
这是何等漂亮的景色?
——冰面破裂,高岭之花坠于其中,花瓣浸湿,枝身折断,失去往日的凌冽之气,露出从未见过的脆弱。
明毓进门后,便立即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却觉得好闻。
这股味道,好像是从裴屹身上发出来的。
明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
门在她身后合上。
空间再次变得狭窄,甚至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更显逼仄。
“你在干什么?”明毓的声音居然很平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言善辩的裴屹也变得笨嘴拙舌。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裴屹他仓促地移开眼,根本不敢直视明毓。
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撇过头的同时,眼角迅速流下一滴泪。
他一定把她吓到了。
她一定……觉得他很恶心。
裴屹嗓音嘶哑,声音又低又弱,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我……”
“对不起。”他说完这句话,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去看明毓的眼睛。
他艰难做着心理准备,一点点转头,终于对上明毓的视线。
裴屹却怔住了。
那双眼里没有厌恶,也没有害怕。反而蛰伏着一大片滚烫炙热的岩浆,在里头疯狂翻卷奔涌着,几乎烫伤裴屹。
明毓的身体泛着不对劲的热,体内与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同步诱发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条丝巾,朝裴屹的方向迈了一步。
“这条丝巾,我今天找了很久。”明毓与裴屹的距离逐渐拉近,她的声音也更加清晰地钻入裴屹的耳中。
“我很喜欢它,以为是被我弄丢了,所以直到刚才,我都很伤心。”
“可我没想到。”明毓在裴屹面前站定,“居然是裴总偷走了它,还用它做这样的事情。”
她弯下身子,直视裴屹的眼睛,问道。
“裴总认为,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