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事务》治愈的夏天

138、【G04 ｜解锁她的世界 】

　　“要找玩偶，就得去客厅或者儿童房。”程闻昭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客厅没有，就只剩房间了。”

　　六人缓缓推开吱呀作响的门，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和厚重灰尘的味道。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地板上。

　　果然，角落里散落着童年的痕迹。

　　积木塔半倒，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

　　墙壁上，红、蓝、黄三色蜡笔涂鸦歪歪扭扭，像孩子无意识的宣泄而窗台上，静静躺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小发夹，粉色漆斑依旧残留着光泽。

　　“奇怪……”殊野低声嘀咕，“东西摆得……太随意了。”

　　犬黑随手踢开一个小布熊，空洞的“咚”声回响，里面仿佛藏着什么秘密。但无论他们怎么翻找，目标玩偶始终杳无踪影。

　　“这里……有东西。”犬络指向沙发后方。

　　众人循声望去，靠墙的角落，突然多出一只布偶娃娃。

　　它穿着褪色的校服，眼睛是两颗扣子，面容僵硬而诡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手中紧握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她们自己。

　　“开什么玩笑……”犬黑的笑声这次彻底收住。

　　犬黑那粗嘎刺耳的笑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骤然切断。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脚下发出的、细微的“啪”声，光影在她骤然僵住的狰狞表情上跳动。

　　程闻昭猛地抬起头，她侧耳倾听，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眉头紧紧蹙起，几乎拧成一个锐利的结。

　　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块般的质感，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好冷。”

　　“嘘——”

　　“别动。”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众人瞬间屏息。门外，野狗压抑的低吠与生锈铁器相互摩擦的尖锐声交织传来，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是狗的叫声。”犬黑颤声说。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砸向地面，整栋房屋剧烈震颤！窗户玻璃疯狂嗡鸣，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犬财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扯开厚重的绒布窗帘。

　　窗外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停机坪不知何时出现，刺目的导航灯在夜色中规律闪烁，几个模糊矮小的身影正在灯下忙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不知是在引导，还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程闻昭的视线死死锁住窗外，喉头发紧：“看来……这里还有‘别人’。”

　　直升机的轰鸣如同巨兽咆哮，震得屋内家具都在颤抖。一道强光射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利落地顺着绳梯滑落，精准地落在院子中央。

　　尘埃未定，那女孩已抬起头，目光穿透玻璃，冰冷地钉在她们手中的玩偶上。

　　“你们……”女孩的声音清脆，却毫无温度，“为什么拿着我的玩偶？”

　　她伸出苍白的手，眼神偏执得可怕：“还我。”

　　殊野被那眼神慑住，下意识就想递过去。

　　“等等。”程闻昭的手臂如铁钳般拦住她，目光与女孩对峙，“我们的任务，就是它。”

　　小女孩攥紧拳头，眼角泛红，“可是它对我很重要……它是我的。”

　　程闻昭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

　　犬财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嘟囔，“对啊……”

　　女孩盯着他们，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开，形成一个完全不符合年龄的、诡异至极的微笑。

　　犬黑冒着冷汗：“装神弄鬼！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殊野稳了稳心神，试探着问，“那么：“你知道这个玩偶是什么时候生产的吗？”

　　小女孩抿了抿唇，眼神倔强：“当然知道——2010年06月03日，我的生日。”

　　她再次伸出手，语气骤然降温，带着命令的口吻：“现在，还我。”

　　“嘀——”

　　客厅的老旧电视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恰好在此刻归零，发出悠长的提示音。

　　一切声响在这一秒被抽离。

　　直升机的轰鸣再次逼近，舱门打开，数名黑衣墨镜的黑衣人迅速滑降，无声地围拢过来。为首者声音平稳无波，宣布：“恭喜，完成任务。”

　　众人下意识回头——

　　方才站立着的小女孩和玩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冰冷的寒意。

　　六人面面相觑，心底寒意骤升。

　　黑衣人搬下一只沉重的黑色金属箱，面无表情。“需要密码。”

　　程闻昭闭上眼，复又睁开，清晰报出：“20100603。”

　　“咔哒。”

　　锁舌弹开的轻响。

　　众人屏息，殊野一把抓起纸条，借着手电筒的光，一字字念出，只见箱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泛黄纸条——

　　【玩得开心。记住，这是她唯一的生日礼物。别忘了。】

　　六人僵住，空气骤然凝固。

　　犬财脸色铁青：“什么意思？唯一的生日礼物？”

　　殊野低声道：“这副本……是她的记忆。她的生日，就是玩偶的生产日期，也是她执念的根源。”

　　犬络和狠狠合上箱子，“可恶！我们到底是通关了，还是被困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殊野手中的纸条忽然“滋滋——”作响，墨迹自行扭曲成新的字：

　　【还有一星期的休假。】

　　所有黑衣人同时抬起头，墨镜反射着冰冷的光，嘴角以完全相同的弧度向上勾起，发出低沉而整齐划一的笑声。

　　他们转身，登机，直升机咆哮着升空，迅速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只留下一片死寂。

　　六人站立原地，久久无语。墙角水痕缓缓蔓延，如泪般滑落。

　　“……芭乐！”犬财差点炸毛：“修个游戏修着修着就跑去度假？！”

　　殊野翻白眼：“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完成任务？”

　　程闻昭长叹，躺在沙发上：“那就在这里休息吧。至少除了墙壁有点渗水，其他还凑合。”

　　犬黑已经笑嘻嘻地打开了冰箱门，仿佛刚才的惊悚从未发生：“嗨，管他呢！先吃饱再说！想吃啥自己拿，过期不负责哦！”

　　犬络打着巨大的哈欠，眼皮耷拉：“我现在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屋内灯光昏黄，仿佛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墙角那片湿漉的水痕，仍在悄无声息地、执拗地扩大着面积，默默倒映着房间里的一切。

　　【六人回忆加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