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事务》治愈的夏天

107、【 B01｜殊野 | 编号S-01 —— 研究所的黑箱 】

　　“殊野，我好像从没听你说过自己的故事。”

　　程闻昭的声音平静，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注定的答案。

　　殊野指尖轻敲桌面，眼神微垂，久久未语。

　　窗外，夜色沉静，路灯投下淡黄的光晕，模糊了世界的边界。

　　“你没让犬黑调查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程闻昭轻笑了一下，摇头：“没必要。我亲自问你就好了，我相信你。”

　　殊野嘴角微动，似笑非笑，最终只是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风：“那就听好了。”

　　1996年，某一天。

　　玻璃窗外，街道沐浴在金色光影里。而她的世界，从诞生起，便是冰冷的。

　　她在实验室出生。

　　没有监护人，没有归属，甚至不属于人类社会。她的诞生，不过是终端屏幕上的一个选项。

　　——“直觉。”

　　“特殊的野狗，直觉敏锐的小孩。”

　　她们这样称呼她。于是，她有了名字：殊野（Sereta）。

　　但她始终觉得，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义。

　　——“野殊”。

　　一个注定被投放进世界的存在，一个……被塑造出来的救世主。

　　她的童年，只有实验。

　　药物测试、感官刺激、极限训练。

　　她要比所有人都快，听力要超越常人，直觉要精确到极致。研究员会故意把她丢进一个陌生的密闭空间，里面藏着数百个错误选项，只有一个出口。

　　“用你的直觉去找。”

　　她只能不断奔跑，依靠气味、温度、细微的空气流动来判断生路。

　　一旦失败，就会迎来电击、禁闭、剥夺睡眠。

　　她的成长没有童话，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她以为，她是唯一的“成功品”。

　　直到有一天，她在实验室的废弃区，看到了一个女孩。

　　女孩的皮肤苍白，背上插满了导管，睁着一双黑色的瞳孔。她一动不动，像是沉睡，身体被泡在营养液里，四周的机械滴答作响。

　　实验编号：B02

　　——“失败。”

　　她站在玻璃前，看着这个编号，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攥紧。

　　原来，自己不是唯一的“实验体”。

　　那一天，叶舰带她去了 Xx 研究所。

　　实验室的白光投在她的瞳孔里，仪器运转平稳，像从未出过错。可殊野知道，这里埋葬了无数失败的产物，甚至……可能包括她自己。

　　“你知道吗？”叶舰随手翻着终端数据，声音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的出生选项，我选了‘直觉’，而不是其他。”

　　殊野的拳头悄然收紧，指关节泛白，她缓慢吞了口唾沫，嗓音低沉：“……所以，我的存在，不过是来掩饰你的失败？用来‘修复’研究所的时空错乱？”

　　叶舰看着她，眼神冷淡，连眨眼的频率都像是精密计算过的。

　　“就是这样。”

　　她轻描淡写地说，嗓音低缓，却透着某种彻骨的冷漠。

　　“你连我多余的解释都不需要，就已经推演出所有来龙去脉。”

　　她微微一笑，像在欣赏一件杰作。

　　“这，就是 Xx 研究所的成功。”